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86节
张大勇不敢耽搁,三两步冲上前去,刚一抽掉门闩,厚重的木门就被一股大力粗暴推开,冷风倒灌,差点没把他给掀翻。
还没等看清来人。
四道身影便恶客临门,鱼贯而入,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瞬间挤占了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
陆青抬眼看去,双眸微眯。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穿着褐色锦缎长衫的中年胖子。
体态臃肿却不显得憨厚,反而因为那双狭长的三角眼透着几分奸猾与傲慢,拇指上那枚足有两寸宽的碧绿扳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紧随其后的是个稍年轻些的胖子,身形与前者如出一辙,眉眼间也有七八分相似,显然是父子。
同样一身华服,腰间还煞有介事地挂着把没出过鞘的装饰佩剑。
至于后面那两个则是一身黑衣劲装,孔武有力。
虽然打扮也比较精细贵重,但明显没有前两者身上的富贵气,应该是护院侍卫一流。
“这阵仗……”
陆青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
他并不认识这些人。
“温员外?!”
旁边传来张琦惊讶到惶恐的惊呼。
他连忙快步上前,弓着身子,脸上挤出卑微的讨好笑容:
“这深更半夜的,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您看,小老儿家里实在是太乱,也没个能下脚的地方,实在是怠慢了……”
温员外?
听到这个称呼,陆青眉梢一挑,久违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黑山村坊首富,温家现任家主。
也就是他在学徒院的“同学”温侍仁的老子。
而站在一旁的年轻胖子,应该就是温侍仁的大哥,温承宗。
温员外并没有理会张琦的殷勤,微抬下巴,狭长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端坐在长凳上的陆青身上。
目中没有丝毫的善意,只有阴鸷和令人不快的审视感。
陆青回望过去,面上波澜不惊,脸上带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这温家父子是来者不善啊。
但那又如何?
连王鹤年他都宰了,一个村坊的土财主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温员外皱了皱眉。
看着这个面对自己还能气定神闲的年轻人,他心中也是有些诧异。
这个小子的底细他知道,不过一个捕蛇人出身,碰上狗屎运被回春堂收为学徒的贱户而已。
这等贱户出身的泥腿子,见了他这村坊之中的员外,这一脸的有恃无恐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真是活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
温员外冷哼一声,无视了旁边喋喋不休的张琦,抬手一指陆青,声音冷硬:
“你就是陆青?”
“温员外,这是我……”
张琦还想解释两句,替陆青挡一挡,却被年轻的温承宗蛮横地打断了。
“老东西!”
温承宗上前一步,恶狠狠地推了张琦一把:
“让你说话了吗?闭嘴!”
陆青眼中寒芒一闪。
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平静道:
“在下便是陆青。”
“温员外这么大排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语气和姿态之中都听不出半点敬畏。
温员外眼皮子一跳,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一个小小的学徒,竟敢在他面前摆谱?
好大的胆子!
不过他强压下火气,阴沉着脸盘问道。
“两个时辰前,回春堂的队伍是不是从山上下来了?”
“我听说队伍没作停留就去了县城,连秦执事都走了,但这村坊里也没传出什么动静。”
“那次进山,所有的学徒都去了,连我家侍仁也没落下。”
温员外顿了顿,死死盯着陆青的眼睛,声音低沉:
“你知道他们进山是为了何事吗?”
陆青眨了眨眼,想都不想,一脸无辜地摇头:
“不知道。”
“你!”
温员外额头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逼近了一步:
“好!”
“那我再问你!”
“你知道那山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逼问,陆青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眼帘低垂,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不知道。”
温承宗终于憋不住了。
他一步跳到陆青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五官因为过度激动而扭曲变形,唾沫星子横飞。
“你少给我在这儿装疯卖傻!”
“整个村坊谁不知道?这次回春堂七名学徒全体进山,你身为回春堂的学徒会不知道这次行动要干嘛?山中发生了什么?”
“其他的话我也懒得问,我现在只要一句实话……”
他恶狠狠地盯着陆青,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侍仁现在在哪?!”
“别再跟我说什么不知道,老子不信!”
看着眼前张牙舞爪、咄咄逼人的温家大少爷,张琦心头狂跳,本能地想要往后躲。
这等豪族势力,对他这种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小民来说,威慑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眼看着气氛就要炸,他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颤颤巍巍地劝道:
“阿青啊,这,要是真知道什么,你就跟员外爷说句实话吧。左右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是真怕啊。
怕这两方真闹将起来,最后倒霉的是他这个不入流的张家。
陆青静静地听完张琦的絮叨,又看了看对面那快要暴走的父子俩,忽然笑了。
“温公子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
一瞬间,温员外和温承宗的身子猛地僵住,四只眼睛里涌出急切和希冀。
温承宗忍不住跨前一步,声音都微微发颤。
“在哪?他在哪?!快说!”
无数种可能在他们脑海中翻腾,每一种都比那最坏的结果要好上一万倍。
陆青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的那抹笑容,变得愈发冷淡且讽刺。
“据我亲眼所见。”
“温侍仁早在六天前……不,应该是七天前的正午,便已经被花教和尚一掌打死掉了”
“哦对了,跟着他一起进山的那两个家仆也一起下去陪他了,整整齐齐一个没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