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26节
“你大伯我虽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本事,但在这苍梧县的三教九流之中混迹了这么多年,对这县里的大小事情,不说通晓,也能说上一句略知一二。”
“你初来乍到,可有碰上什么难解的问题?”
“说出来,大伯给你参详参详!”
陆青静静听完,下意识便要开口说“没什么”。
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
这跟他的性格有着莫大关系。
自从穿越以来,身怀面板这等惊天隐秘,他早已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几乎从不将自己的私事,特别是遇到的难题轻易透露给旁人,以免被人抓住破绽。
但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亲大伯,又是这县城里的老江湖,或许真能看出些自己看不透的门道,帮着给自己参详参详。
毕竟自己也绝不是毫无问题。
陆青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
“确实有件事,让侄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被分到了血肉口,组里有个叫徐通的老手……”
他将这日徐通态度莫名转变,从热情指点到冷暴力排挤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陆武听完,并未立即下判断,而是沉思了片刻才道:
“不对。”
“回春堂内堂弟子之间,虽有竞争,但大多还算融洽,尤其是这种手艺活的组里,彼此守望相助才是常态。”
“那徐通我也听说过,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
“他不可能无端端地去冷落、得罪你一个前途无量的练骨境新人。”
陆武抬起头,目光锐利:
“他态度骤变,必然是有人在背后从中挑拨,或者是施压!”
“你小子心计不浅,想必心里早就有了怀疑的对象。”
“跟大伯说说,你怀疑是谁?”
陆青笑了笑。
虽然重逢时间尚短,但大伯确实眼光毒辣,对自己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他也不藏着掖着,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名字:
“血肉口副掌事,司徒镜!”
陆武眼神一眯,口中轻声道:
“司徒家的人?”
随后他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你是怎么开罪这人的?”
“堂堂副掌事,按理说不该跟你一个新晋弟子过不去。”
陆青眼中微光一闪,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我并没有直接开罪这人。”
“但是在黑山村坊当回春堂学徒之时,与我一同竞争的,有一名叫做司徒岳明的学徒。”
“那时的内堂名额极其有限,只有一个,我与这人同为最有希望得到名额之人,说是死对头也不为过。”
“而在不久之前的进山任务之中,司徒岳明没有回来。”
陆武闻言,脸色骤变。
他当即抬了抬手掌,示意陆青停下。
随后目光如电,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发觉周围食客都在各自喧闹,并未有人留意这边的动静后,这才压低声音,轻声道:
“好了。”
“你无需再多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陆武闭上双目,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脸色变得极为严肃,眉头紧锁,缓声说道:
“你的怀疑没有问题。”
“就是这个司徒镜在从中作梗!”
陆青眼睛一亮:“大伯知道其中的隐情?”
“若是在苍梧县没有混这么长时间,还真不一定知道这桩陈年旧事。”
陆武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却没有喝,而是盯着酒液中的倒影,幽幽道:
“那司徒岳明,乃是司徒家九房司徒正的独子。”
“司徒正在他们那一辈行九,说起来武道天赋极为不错,但在一次意外的江湖冲突之中丧了命,英年早逝。”
“算算时间,那时候司徒岳明年纪还小,孤儿寡母,按理说在司徒家族那种内部竞争酷烈的地方,根本不会有此子展露天赋,被送到黑山岭历练的机会。”
“不过巧的是。”
“司徒正虽死,但却有人接替了他父亲的职责,在暗中托举司徒岳明,为他遮风挡雨。”
“你可知那人是谁?”
陆青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假思索道:
“司徒镜?”
“没错!”
陆武重重点头:
“司徒正在世的时候,眼光毒辣,看出从小父母双亡、身为旁系的司徒镜根骨资质不凡。”
“所以固然双方血脉渊源较远,但他依然从小资助,视如己出,甚至不惜耗费家产供其练武。”
“所以在司徒正死了之后,司徒镜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一直将司徒岳明视作恩人之后,时常有所提携和指点。”
“这其中的香火情分重得很!”
说到这,陆武话锋一转,却又露出几分不解:
“不过,我还是有些奇怪。”
“司徒镜为何会将目标如此精准地锁定在你的身上?”
“我知道回春堂的学徒培养,不可能只有你们两个学徒吧?”
“纵然你最终得了内堂弟子的名额,但其他一同进山的学徒难道就没有嫌疑吗?”
“他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针对一个已经晋升成功的内堂弟子,难道就不怕引来祸患吗?”
陆武盯着陆青,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你首尾没有处理干净,让人寻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不可能!”
陆青当即摇头。
“依我看,恰恰是处理得太干净了,所以才引得别人怀疑了!”
“怎么说?”陆武一愣。
陆青眨了眨眼睛,双手一摊:
“当时共有七名学徒竞争这个名额,进了大山里。”
“现在只有我自己活着走了出来。”
“……”
陆武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陆青般,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侄子,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啊!”
“阿青,你竟然还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陆青苦笑道:“真不是我做的!”
随后心中默默补充道。
起码不全是!
“无所谓。”
陆武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道:
“就算不是你动的手,现在这笔账也只能算在你头上了。”
“毕竟死无对证,你又是唯一的受益者,换做是我,我也怀疑你。”
陆青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明白自己大伯说的是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