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40节
“这位便是陆主事吧?”
“在下振远镖局,李铁山!”
陆青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陆青。”
李铁山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人已到齐,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李猛和张虎这两名武堂弟子也齐齐看向陆青,等待着这位新任“主事”的命令。
陆青目光远眺,略一沉吟,随后手中马鞭一指城外方向:
“先去看看劫道之事发生之地!”
“走一趟靠近赵家村一带的落马坡!”
三人猛一抱拳,口中称道:“得令!”
“驾!”
马蹄声骤起,四骑绝尘而去,卷起一路烟尘。
冲出苍梧县巍峨的城门,蹄声如雷,沿着官道疾驰。
约莫半个时辰后。
原本平坦的官道开始变得蜿蜒崎岖,两侧树木渐密,地势也逐渐拔高。
“吁!”
李铁山猛地一勒缰绳,胯下健马前蹄高高扬起,停在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坡道前。
“陆主事,这里便是落马坡了。”
陆青勒马驻足,举目四望。
这落马坡地形颇为奇特,乃是一处典型的“葫芦口”。
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凿般陡峭,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蜿蜒穿过,如同被掐住了咽喉。
坡道上乱石嶙峋,杂草丛生,足有半人多高。
一旦有车队进入此处,首尾难顾,只需在两头堵死,再居高临下放箭滚石,便是插翅也难飞。
确是一处杀人越货、设伏截杀的绝佳凶地。
此时,虽然距离案发已过了一夜,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地面上残留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被利刃劈砍过的车辙印记,以及几具还没来得及收殓、已经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的马尸。
一片狼藉。
李猛和张虎二人翻身下马,在四周转了一圈。
除了满地的碎木屑和血迹,便是些杂乱无章的脚印,甚至还有不少野兽踩踏过的痕迹,早已将现场破坏得一塌糊涂。
“这……”
李猛眉头皱成了川字,忍不住嘀咕道:
“这都过去一整天了,劫匪早就跑得没影了,就算留下了什么线索,也被这满山的野狗给毁干净了。”
“咱们大老远跑这儿来看这破地方,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张虎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觉得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不如直接带人去周围的几个匪寨扫荡一番,抓几个舌头问问,岂不比在这儿瞎猫碰死耗子强?
陆青并未理会二人的抱怨。
他翻身下马,动作轻盈落地,将缰绳随手扔给铁山,径直向着那片血迹最浓重、也是当时交战最激烈的中心区域走去。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地上早已凝固发黑的泥土,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随后,他又起身走到路边的草丛中,拨开几株被折断的灌木,仔细查看着断口的痕迹。
李猛和张虎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故弄玄虚。
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就算有点小聪明,又能比他们这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更有经验?
就在两人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催促之际。
陆青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旁,目光死死盯着石壁上一道极深的划痕。
陆青伸出手摸了摸划痕,眼中掠过一丝思虑。
这可不像是寻常的山匪流寇能干出来的活儿。
这群劫匪的目标很明确啊!
第139章 痕迹断绝,赵氏双虎
落马坡,乱石林立。
陆青盯着石壁上那道极细的划痕,沉默良久。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身后的李猛和张虎二人对视一眼,看着陆青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中既是不耐,又是好奇。
张虎忍不住上前一步,粗声问道:
“陆主事,看了这么半天,可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这破地方除了杂乱的打斗痕迹,还能有什么?”
陆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将手指上的粉末轻轻搓去,转头看向眼中透着精明的李铁山:
“铁山兄,陆某就有话直说了。”
“这事儿发生也有一夜了,振远镖局毕竟是吃押镖这碗饭的,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内部就没派个得力的人手来仔细查查?”
“不会在我们来之前,没人过来查看吧?”
李铁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叹了口气:
“陆主事,您是自己人,这其中的难处您应该清楚。”
“振远镖局名义上是镖局,但实际上就是回春堂养在外面的车马行。”
“我们镖局这点人手,平日里应付堂里源源不断的货物押送、药材流转,就已经捉襟见肘,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半来用。”
陆青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这确实是实情。
回春堂生意做得大,摊子铺得开,振远镖局的人手多半都被撒在了各条商路上,成了维持这庞大机器运转的螺丝钉。
想要临时抽调出一支精锐力量来处理这种突发且凶险的截杀事件,确实是强人所难。
李铁山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憋屈:
“至于追查……”
“镖局当然也第一时间派了两个好手过来勘察过。”
“可一来,咱们人手短缺,不敢深追,谁知道那伙贼人是不是就在附近埋伏着,等着咱们自投罗网,杀个回马枪?”
“二来……”
李铁山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勘察之后,咱们的人发现了诸多疑点,有些摸不着头脑,实在是有心无力,不得不火速上报给回春堂的大人们,请堂里定夺。”
“哦?”
陆青目光一闪:“什么疑点?”
“主事您请看。”
李铁山也不废话,连忙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有些潮湿的泥土,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地面解释道:
“这落马坡土质松软,前些日子又刚下过雨。”
“咱们这次运送的异鱼,连水带箱,分量极重,哪怕是上好的健马,拉起来也有些吃力。”
“您应该注意到了,这地面上,到现在还残留着极为清晰、凹陷进去的车辙印。”
陆青没有回头。
这些他刚来时就已经尽收眼底。
而一旁的李猛和张虎顺着李铁山的手指看去,果然发现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这乱石堆旁,然后就突兀地断了。
“这就怪了。”
李铁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愈发凝重:
“除了这货物运进来的车辙外。”
“我们的人几乎把这方圆几里地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愣是没发现任何其他的车辙,或者是将货物运送出去的大规模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