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71节
唯有楚家和司徒家这两个根深蒂固的最强本土家族联手，才有可能撼动回春堂的根基。
赵家在落马坡的一举一动，恐怕只是这一场针对回春堂的围剿攻势中，最先落下的一枚棋子。
后续的手段只怕会更加酷烈。
陆青沉吟片刻，理清思绪后继续问道：
“你们是直接和司徒家高层联系？还是中间另有他人帮忙联系？”
这一次，赵牧山没有丝毫迟滞，直接回答：
“余掌柜。”
“他是我赵家与司徒家之间唯一的中间人。”
余掌柜！
陆青眼中寒光乍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马队掌柜的脸孔。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此人不简单，不想却是这两大势力勾连的关键节点。
“这个余掌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陆青追问。
“不知道全名。”
赵牧山答道：“只知道他以前乃是司徒家名下铁矿生意的一个大掌柜，地位颇高，但在三年之前，此人突然销声匿迹。”
“但我知道，他这几年并未离开，而是一直游走在县城之外的各个乡镇村落，和各种乡下的豪强家族、绿林强人多有联系。”
“他利用这些人脉网络，似乎正在暗中搭建某种地下渠道，涉及一些不可见光的黑市经营。”
陆青听到“黑市”二字，眼底精光大盛。
消失的掌柜，暗中串联乡野势力，搭建黑市网络。
这一切瞬间串联了起来。
这明显是在为后续针对回春堂做准备。
司徒家和楚家不仅仅是想打倒回春堂，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布局，准备在回春堂倒下之后，立刻拉出另一套由他们完全掌控的市场体系，填补空白，独吞利益。
想的倒是深远。
陆青看着眼前失去意识的赵牧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不是今日用了这七针封神之术，这些深埋在水底的隐秘布局，寻常人哪里能够窥得半点真容？
陆青收敛心神，默默将“余掌柜”三个字牢牢记住。
这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日后若有机会动手，绝不能留其性命。
心思转动间，他目光重新落在赵牧山身上，再次发问：
“我有一个问题。”
“你们做下落马坡这等惊天大案，即便做的再隐秘，也该知晓回春堂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人前来彻查。”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退路？”
陆青声音微冷：“若是前来调查的人，如同我这般，死死咬住你们赵家不松口，你们又该如何收场？”
这是他心中的疑惑之一。
赵家虽然也是个大家族，但在回春堂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依然不够看。
哪怕有司徒家撑腰，若是回春堂铁了心要灭赵家立威，司徒家难道会为了这点微末利益和回春堂全面开战？
赵牧山那张苍白的脸上，皮肉忽然诡异地抽动了两下。
原本僵硬的面部肌肉，竟然生生向两边扯开，挤出了一个僵硬笑容。
“麻烦？”
“我当然知道赵家会惹到大麻烦。”
赵牧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机械地说道：
“但回春堂的麻烦，只会比我们要大得多，大到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群小鱼小虾。”
“只要能撑过调查之人的第一波试探，只需要拖延数日。”
“后续我们就不用再担心任何来自回春堂的报复了。”
陆青心脏猛地一缩，双眼陡然睁大，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露出诡异笑容的傀儡。
不用担心报复？
除非回春堂自顾不暇，或是……大厦将倾！
他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沉声喝问：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落马坡，还会有其他地方出事？”
“当然！”
赵牧山语速极快，没有任何停顿：
“沧澜江流域广阔，依附于水路讨生活的家族，何止我赵家一家。”
“黑水河的陈家、铁岭的张家，还有下沟村那帮做私盐买卖的家族，哪一个不对回春堂把控的生意垂涎三尺？”
“据我所知，这三家私底下早就和县城内的几大家族眉来眼去，交往甚密。”
“如今我赵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想必过不了几日，那边也该动手了。”
陆青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他负手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狠的手段。
好大的手笔。
这些本土势力的攻势竟是如此凶猛，早就预谋好针对回春堂进行多点开花式的围剿。
真正的全面战争就要开始了！
他此时已经彻底看透了赵牧山的底气所在。
确实如对方所言。
落马坡的劫案虽然不小，但若放在整个苍梧县、整个回春堂的版图来看，依然只是局部。
一旦各地针对回春堂的行动接二连三地爆发，到处都是火情，回春堂的高层势必会焦头烂额，大量人手会被抽调去处理更严重的危机。
到了那时，区区一个落马坡劫案，重要性便会直线下降。
只要赵牧山能把自己这个“调查使者”糊弄过去，或者是……
陆青眼神一寒。
若是自己还在赵家村纠缠不休，等到回春堂那边形势严峻、自顾不暇的时候，赵牧山绝对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个机会做掉自己这几个回春堂弟子，来个死无对证。
等到回春堂回过神来，早已是物是人非，即便想查也无从查起。
这些本土势力逮着回春堂的根基在猛攻。
陆青停下脚步，眼中精光爆闪，重新逼视着赵牧山：
“除了这三家，你还知道哪些家族、哪些势力将会生出事端？”
赵牧山张了张嘴，迟滞了片刻，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还有大柳树村的刘氏宗族……以及城北那一带专门做人牙子买卖的黑虎帮……”
“除了这两处，其余的我也不知了。”
“司徒家行事极严，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所有人都是单线联系，我能知道这些，也不过是因为生意上有往来，私下里推测出来的。”
陆青将这几个名字死死记在脑海深处。
虽然只有这点信息，但价值已然无可估量。
不过，对于回春堂的安危，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比起这些宗门大义、江湖纷争，眼下还有更重要、更让他心动的东西摆在面前。
这才是他今日哪怕冒着暴露风险，也要通过假扮赵牧山潜入赵家的根本原因。
陆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看向赵牧山的目光变得格外幽深。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冷冷说道：
“现在，和我说说关于你家‘肉丹法’的事情。”
“此法究竟传自何处？如何修炼？相关的秘籍原本藏在哪里？”
然而，赵牧山那张顺从的脸，此刻却出现了一丝奇怪的停顿。
他呆滞地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句让陆青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赵家并没有什么肉丹法。”
陆青面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无法抑制的怀疑与恼怒。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