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77节
“别院之中有三人,且有可能藏着那个‘赤发鬼’。我的意见是,我们四人先不分兵,集中所有实力,将那三人一举拿下!”
余掌柜和孙二听罢,皆是沉默点头,认可了这个战术。
片刻之后,方才那名出去的下人疾步奔入厅内,凑到陆青耳边快速禀报了几句。
陆青微微颔首,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扫向面前三人:
“别院那三人俱在院中未出。陆青那边的眼线还没传回消息,但兵贵神速,我意直接突袭,先将别院三人擒下。”
“两位觉得如何?”
余掌柜和孙二对视一眼,双双站起身来,自然不会出言反对。
“好!”陆青跟着猛地站起,大步向门外走去,“那咱们这就动身!”
一行人快步走出厅堂。
赵啸渊紧赶几步凑到陆青身侧,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大兄,大白天直接对回春堂的人下死手,是不是太冒险了些?若是县城那边……”
陆青脚下不停,完全代入着赵牧山的兄长身份,出言安抚:
“啸渊,事已至此,无论作何选择,前途皆是未卜。”
“在眼下这种境况里,做出决断并立刻去执行,总好过留在原地坐以待毙。”
他微微偏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赵啸渊,语气坚定:“相信我,赵家会没事的。”
赵啸渊看着兄长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心中的慌乱稍微平复,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别院之内,一处偏房。
木桌上摆着几碟肉食小菜,两笼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李猛抓起一个馒头,混着大块酱肉大口吞咽,腮帮子高高鼓起。
张虎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酒碗,两人边吃边说,动作透着粗豪。
李猛用力咽下口中食物,开口说道:“你说,陆青那封信送到秦执事手里,会是何等下场?我看他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赵家这等地位,凭他几句毫无实证的荒谬之言就敢往上咬?”
张虎放下酒碗,冷笑一声:“那可未必。”
李猛眉头一皱:“怎么说?”
张虎压低了声音:“你动脑子想想。落马坡劫案这等任务,历来是我们武堂的分内之事。”
“他陆青一个药房出身、刚入内堂的新晋弟子,凭什么能稳坐这主事的位置?”
“你别说你没看出来,秦执事和这小子背地里绝对有旧!”
李猛愣住,经此提点才回过味来,急忙追问:“你既然这么信誓旦旦,难道知道秦执事和陆青有何牵扯?”
张虎摇头:“当然不知。高层的事,少打听。”
李猛也不纠结,顺势问道:“那这事往后怎么走?秦执事总不能真捏着鼻子,由着他陆青在赵家村胡来,把赵家往死里祸害吧?”
张虎刚要张口,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赵家仆役端着两盘新炒的热菜推门走入。
李猛和张虎虽行事粗鲁,但身在江湖,警觉性并未完全丧失。
两人当即闭口不言,只顾着夹菜吃肉。
仆役将菜碟摆在桌上,点头哈腰,眼神却极快地往四周扫了一圈,趁机出声打探:“两位大人,不知另外那位大人何时出门?可还需要小的再去灶房添些饭菜?”
李猛刚欲随口答话,张虎目光一闪,直接抢在前面出声截断:
“那位大人正在屋中闭关练功。今日入夜之前,都不用准备他的饭菜了。”
张虎盯着那名仆役,语气转冷:“我们两人的饭菜已经足够。你出去把门带上。”
仆役连连赔笑,口中称是,低着头退出了房间,将房门合紧。
看着木门关上,李猛撇了撇嘴:“何必如此小心?一个下人罢了。”
张虎面色严肃,端起酒碗:“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猛没再反驳,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觉得秦执事到底会怎么回复?”
张虎饮了一口酒,沉思片刻道:“我看,秦执事多半不会出言训斥陆青,但要说任由他祸害赵家,那也绝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传信过来和稀泥。让陆青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好好与赵家打理关系,只要看住商路,保着后续不再发生落马坡那样的劫案,这任务便算是应付过去了。”
李猛闻言,双眼一瞪:“那我们岂不是还要在这破村子里耗上许久?”
张虎哼了一声:“我看……”
话音未落。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张虎眉头当即拧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猛地站起身来。
“他娘的!刚才不是吩咐过,不许你们这些下人过来打扰吗?!”
他骂骂咧咧地挪开长条板凳,大步朝着房门方向走去。
第156章 遭擒
张虎猛地拉开木门,口中正欲呵斥,声音却卡在了喉咙处。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方才那个唯唯诺诺的仆役。
入眼处是一名身形极为怪异的男子。
此人双臂极长,自然下垂时指尖竟已越过膝盖骨,一双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乖戾与残忍。
张虎心头瞬间警铃大作,浑身气血本能地向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动,脚下肌肉紧绷,立刻向后撤步拉开距离。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他厉声喝问,试图以声音震慑对方,同时提醒屋内的李猛。
面对质问,孙二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他脚下青石板骤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闷响,整个人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直接欺身上前。
那条过膝长臂猛然抡起,肌肉贲张,大筋崩崩作响。
粗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一道极其尖锐的气流激荡声,直直砸向张虎的胸膛。
这一拳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张虎即便已经提前反应过来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
“砰!”
一声极度沉闷的皮肉交击声在狭窄的门框处炸开。
张虎只觉得胸口处传来一股摧枯拉朽的沛然巨力,胸骨产生极度剧烈的压迫感。
他的双脚瞬间脱离地面,整个身躯完全失去控制,向着后方倒飞而出。
张虎在半空之中重重砸在屋中央的木桌上。
坚硬的实木桌椅在这股强悍的冲击力下瞬间四分五裂,木屑四处飞溅,汤汤水水夹杂着碎裂的瓷片洒满一地。
张虎在满地狼藉中连续翻滚,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门外,孙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踏入房内乘胜追击。
他停下脚步,低下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端详自己的右拳。
粗糙厚实的拳锋之上,隐隐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拳面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反震刺痛感。
孙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低声嘟囔了一句:“内甲?”
屋内,异变陡生。
李猛上一息还在与张虎谈笑,下一息就看到自己的师兄弟被人一拳轰飞进来,砸烂了整桌饭菜。
他惊得一把抛下手中抓着的白面馒头与筷子,双腿肌肉骤然发力,整个人猛地站起。
“大胆狂徒,敢偷袭我们回春堂的人?!”
李猛面露狰狞之色,浑身筋骨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当即就要迈开大步,朝着门口那个怪异男子冲杀过去。
就在他即将冲出的瞬间,一只沾着汤水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张虎单手撑地,一个极其狼狈的翻身从木屑堆里爬起。
他强忍着胸腔内翻腾不息的气血,脸色发白,一把攥住李猛,声音急促且带着一丝颤抖:
“别冲动!对方是个硬茬子,先脱身!”
张虎心中极其清楚,若非自己临行前穿了一件重金求来的护身内甲,抵消了那怪人拳头上的大半劲力,刚刚那一拳,就足以将他的胸骨尽数打断,震碎心脉。
在这样狭窄的室内,面对一个力量大得离谱的突袭者,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张虎拉起李猛,两人对视一眼,根本不去管正前方的孙二。
他们默契地转身,气血瞬间灌注于肩背处,合力朝着侧面的木格窗户狠狠撞去。
“喀嚓!哗啦!”
脆弱的窗棂被两名武堂精英弟子的身躯瞬间撞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