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85节
张金晓声音发寒:
“正是知道这些回春堂的走狗生性多疑靠不住,我才在第一时间赶来找牧山兄共商对策。”
“眼下这等情形,对我等沧澜江边的家族而言,可谓唇亡齿寒,形势极度危急。”
“牧山兄,这次我张家能不能安然度过难关,全看你赵家愿不愿意伸手相助了。”
陆青眼神微缩,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茬应承,而是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一时间?”
“恐怕你张家第一时间找的,不单单只有我赵家一家吧?”
张金晓端起茶杯,低头饮茶,不发一言。
眼见对方默认,陆青心中了然。
除了赵家,张家必定已经暗中联络了陈家、王家等其余势力,正在针对回春堂的来人积极准备。
短暂的沉吟过后,陆青开口问道:
“远亲不如近邻。张家有难,帮手本就是赵家分内之事。”
“不过为兄想要知道,你们后续究竟准备怎么处理回春堂这批人?”
张金晓放下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眼中杀机毕露:
“围杀!我们将周边家族的所有顶尖战力集中一处,设局诱骗回春堂的带队主事。”
“先斩其首,打掉他们的主心骨。待到对方群龙无首,再回过头来清理回春堂派来的其余人马,一个不留!”
陆青嘴角微微一抽。
这群地方小族,到了此刻已是毫无顾忌可言。
他沉声反问:“围杀之后呢?回春堂若是再从县城调派大批人马过来镇压……”
张金晓转头看了一眼旁侧的余掌柜和孙二,轻声说道:
“不会的。难道回春堂在县城之内,就没有强敌牵制了吗?”
“等我们做下此事,沧澜江,将名正言顺地属于我等本地家族!”
说罢,张金晓冲着陆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青听完,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各方势力当真是各怀鬼胎,算计到了极致。
张金晓最后这两句话隐含的深意,他不知余掌柜这等司徒家的走狗听懂没有,反正他是听得明明白白。
县城之中,回春堂面临楚家、司徒家以及花教等各方强横势力的联合绞杀。
各方互相牵扯,回春堂根本不敢轻易抽调大规模的顶尖战力,前来清剿他们这些边缘家族。
这些沧澜江边家族的算盘是,趁着县城大乱,各族联手将回春堂的势力清理干净。
一旦上方失去遮挡,他们便彻底封锁水路。
至于县城内各方人马的生死角逐,他们绝不掺和半分。
让楚家、司徒家和花教顶在前面,去和回春堂拼个死活。
他们这群沿江家族,则安安稳稳地躲在沧澜江,坐山观虎斗,独吞水路利益。
当真是打得一手绝妙的算盘。
第160章 顺手的事儿
张金晓死死盯着陆青,暗自揣摩着这位赵家大少的心思。
但陆青除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外,面庞古井无波,全无其他表情可言。
张金晓根本看不透陆青对结盟围杀一事的真实看法,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气恼。
这赵牧山的城府怎会如此之深?
看来不单刀直入,是逼不出这人的准话了。
张金晓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问道:“牧山兄,你觉得我张家筹谋的这套计划,究竟如何?”
陆青眼神微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之中。
坐在右侧的余掌柜见此情形,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方才张金晓将整个围杀计划全盘托出时,他倒觉得此计相当毒辣精妙。
若是这群本土家族真能将回春堂派来的人马绞杀殆尽,回春堂在沧澜江的声望必然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退一万步讲,就算围杀计划最终功败垂成,只要这帮人动了手,他背后的司徒家交代的任务便已圆满完成。
一旦这些沧澜江沿岸的家族与回春堂彻底撕破脸,就等同于被强行架上了下不来的高台。
无论回春堂出于何种全局考虑,都绝不可能姑息这等明目张胆的反叛。
最起码也会将回春堂沧澜江边的供货渠道给完全断掉。
但正如张金晓所忧虑的,回春堂这次的反应速度,相较以往实在快得离谱。
几大家族尚未正式发难,回春堂的镇压人马便已逼近。
谁也摸不清这次对方究竟派出了多少精锐弟子。
想要这绞杀计划万无一失,就必须把赵家,以及沧澜江沿岸所有能打的家族,全部拖入这趟浑水之中。
多拉一个人下水,便多一分消耗回春堂的胜算。
心思落定,余掌柜转头看向陆青,沉声劝道:
“赵公子,我看张公子提出的计划极为完善,进退有度。”
“这等能毫无后顾之忧、一举除掉回春堂高手的绝佳良机,可谓千载难逢。你还有何顾虑,迟迟不能痛下决断?”
一旁的孙二虽然心底厌恶张金晓自作聪明的做派,但碍于眼下的局势,也只能捏着鼻子附和:
“事情宜急不宜缓啊,赵公子!错失良机,必受其咎!”
坐在陆青身侧的赵啸渊,此时也忍不住转头,满眼焦急地看向自己的兄长。
陆青眼眸低垂,佯装深思了片刻,随后沉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听见这声叹息,张金晓心中猛地一沉,知道事情恐怕生了波折。
片刻后,果然听到陆青缓缓开口:
“诸位的意思赵某明白了。只是我赵家近来突发状况频出,宅院内外本就不太安稳。”
“更何况,家父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如今正值紧要关头。”
“若是我兄弟二人抽身参与这等凶险的围杀,一旦家中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张金晓听完,眉头紧锁,脑中迅速思索着说辞,准备强行劝说陆青入局。
而一旁的孙二却是个急性子,按捺不住直接抢白道:
“赵公子的顾虑,孙某自然明白。但那陆青和赤发鬼已经接连两日未曾现身,说不定早就被这周边的局势惊退,逃窜到别处去了。”
“至于老爷子的事情,恕孙某直言,武者年岁一旦上去,气血衰败乃至卧榻难起,实乃常理,谁都免不了走这一遭。你就算日夜守在床前,也无济于事。”
孙二强压着性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文雅些:“而且,这可是关乎赵家未来百年基业的根本大事!”
“就算是老爷子尚在清醒之时,恐怕也绝不希望看到赵公子在这等关乎家族兴衰的节点上,如此瞻前顾后,错失良机!”
余掌柜见缝插针,立刻接茬:“孙兄所言极是!”
“若是能一举做成这件大事,赵家在赵公子的带领下,必定能在这沧澜江上呼风唤雨。到时候老爷子亲眼看到赵公子的赫赫威风,老怀大慰之下,说不定身体的沉疴还能有所好转呢!”
张金晓坐在一旁眨了眨眼睛,心中暗自诧异。
这两个外人,怎么看上去倒比自己这个张家人还要急切几分?
不过听这意思,那个什么“陆青”和“赤发鬼”,看来是盯上赵家的硬茬子。
赵家做下落马坡的劫案后,确实被咬得很紧,家中不得安宁倒也不是虚言。
而端坐在主位上的陆青,冷眼瞧着右手边这两位满脸诚恳、处处在为赵家“考量”的模样,面上故意挤出几分纠结挣扎,心中却已暗笑不止。
他依然装出一副难以决断的模样,语气迟疑地说:
“我也深知此等机会千载难逢,对我赵家乃至沧澜江各族意义极其重大。但家中实在离不开人。不过……倒也可以变通一二。”
陆青顿了顿,目光扫过余掌柜与孙二:“待到围杀计划正式发动之时,余掌柜和孙兄两位武艺高强,大可代表我赵家前去助阵。我与啸渊则留守赵府,镇定大局。”
“诸位看这样安排,如何?”
余掌柜和孙二听闻此言,眉头瞬间大皱。
他们两人本就是要参与绞杀的,这赵牧山说的不全都是废话吗?
他们要的是赵家兄弟亲自下场,彻底把赵家绑死在反叛回春堂的战车上,而不是在这里坐山观虎斗!
张金晓心中暗骂赵牧山简直是守成之犬,毫无魄力。
他强压着鄙夷,再度开口规劝:
“牧山兄此言差矣!这等改天换日的壮举,唯有各家主事者亲自领阵,方能彰显我等沧澜江家族同气连枝的决心!”
“若是牧山兄缺席,其他各家必定心生疑窦,以为赵家首鼠两端。到那时,不仅联盟不稳,回春堂若是各个击破,谁也逃不脱覆灭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