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20节
余掌柜咬死后槽牙,回转身子。
剑锋直点陆青胸口要害。
陆青左手直接下扣,精准卡死剑柄上端。
右手蓄满力气,自下而上的一记短拳砸在剑脊上。
震力顺着剑刃导入余掌柜双手。
虎口瞬间崩裂出血,余掌柜双臂发麻,长剑脱手震飞。
陆青抬腿踢出正蹬。
直直踹在余掌柜右膝正面。
伴随一声清脆的骨折响,余掌柜单膝重重跪砸在石板上。
未等其痛呼出声。
陆青左掌已经拍落。
厚重的掌风实打实地印在余掌柜的胸前。
余掌柜喷出一口血,身子仰面倒地。
五脏重创,仅凭最后一口残气苟活。
他满脸是血,仰头看着面庞冷酷的“赵牧山”,眼中一片灰暗!
第177章 师弟救命,揭面!
秦远整个人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浑身骨架仿佛散了般爆出一阵剧痛。
但这痛楚根本来不及在脑海里多做停留,头顶的恶风已经压了下来。
花教妖僧不知何时已经掠至眼前,一只白皙到甚至有些妖异的手掌,携着仿佛能扯动周身血液流向的诡异气机,无声无息盖向秦远的天灵盖。
要是挨上这一掌,不仅仅是头骨碎裂,整个脑髓恐怕都会在瞬间被那股阴柔浑厚的掌力震成一团浆糊。
“躲不开!”
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秦远体内气血瞬间爆发出了十二分的潜力。
他在几乎不可能借力的情况下,硬生生把下颚往胸口一收,腰椎拉过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猛烈弧度,肩膀随着身子斜着往上一送!
喀喇!!!
那妖异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秦远的左侧肩头上。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秦远的左肩直接塌下去一小块,皮下的锁骨、肩胛骨如同被生生绞断。
刺骨的剧痛伴随着一股阴寒的怪异内劲狂暴地窜入体内,试图顺着血脉深入内脏破坏。
秦远痛得眼前一黑,但疼痛却换来性命的片刻延续。
他借着这一掌的沉重势头,身子在地砖上极其狼狈地接连滚翻出三四丈远,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嘴里泼洒而出。
“阿弥陀佛。”
妖异僧人一掌未能直接收下性命,眼底漠视生死的戏谑却没有半点消退。
他轻轻柔柔地立在原地,嘴角泛起了一丝悲天悯人般的浅笑。
但这抹笑意,配上他如同鬼魅般再次无缝拉近距离的身法,简直让人通体生寒。
那只白净的手掌再次翻转打来,秦远周围几步之内的空气都像是被这只手牵引、抽空,让人生出一种除了闭目等死之外别无他途的压迫感。
洗髓换血?!
秦远满口都是血沫,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苦涩。
从一开始以一切尽在掌握的布局者身份冷眼旁观,到突然从屋脊天降、反手大开杀戒时的从容不迫,秦远本以为大局全在自己与陆师弟的掌控之中。
连铁岭张家家主张泰延这个最大的变数都已经化作自家的棋子,只要料理了剩下几个家主,镇压叛乱便已成定局。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在这残杀焦灼的最高潮,会凭空跳出来一个实力简直不讲道理的妖僧!
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战术和身法,连换回一条体面的退路都做不到。
命悬一线,没有逞强的必要!
秦远在半躺在地的姿势中,双目猩红,残破的胸肺猛力一鼓,气机混着肺腑里的血泡,发出了一声嘶哑暴吼:
“师弟救命!!!”
尾音还未在惨烈的夜风中完全散开,一道影子忽然缩地成寸般撞碎了半空中的气流。
那道穿着赵府常服的身影,就好像从暗影中直直射出的一截钢铁,这一步生猛落地,连带着方圆一丈之内的青石砖轰的一震。
妖僧那自负一切皆在掌握的眼瞳里,陡然射入一抹凶悍之极的厉色。
那是一记鞭腿,如同在夜风中生生抡起的铁棒,夹着撕裂耳膜的沉闷动能,悍然迎着妖僧劈落的白净手掌抽了上去。
嘭!!!
血肉在半空中发生极为恐怖的刚性碰撞。
这一记硬拼,声音闷得犹如大鼓蒙皮崩裂。
妖僧本来行云流水的掌势陡然一滞,白净的手腕上竟不可抑制地崩起一条微红的青筋,指骨间的真力直接被生生震散大半。
来人的变招更是狠毒!
大腿借着反震之力朝下猛然一跺地,“喀喇”一声砖粉炸开之际,前腿半步崩踏,上半身脊骨大筋一缩一张,拳头便如钻枪出海,寸劲直刺妖僧的咽喉软骨!
妖僧眼神终于波动,身法生出了一抹向后卸力的退势。
他那落空的手臂柔若无骨地一翻,反手拉过一招连绵粘滞的阴手,去拿对攻者的手腕大筋。
一经搭手,妖僧的脸色猛然变了!
对面那条手臂在夜色里犹如一头褪了皮的光滑巨蟒,强韧得简直不像常人肉体。
他那向内吸扯经血的异门手力不仅没能扒住对手半点皮肉,反而让对方眼神骤亮,左手化掌横向生挤进来。
两人手腕骨骼“咯咯”狠蹭发颤,五指互做擒拿纠绞的寸隙中,一股蛮横至极的怪力透皮破筋,反撞入妖僧掌心!
妖僧闷哼半声,不得不拧转肩身连退三步。
脚后跟每一落,地面都被深踩入三分,借着这一连串的大撤步,才将刚刚渗入掌心筋脉的浑烈力道尽数卸开。
雷霆快攻的三招,从刚猛对撞、凶恶钻打到极近距离的擒拿试探,皆在电光火石的须臾间落幕。
交手速度之快,等旁侧厮杀的乱党头目眼珠子转过来的时候,这里战端已然歇止!
乱战的喧嚣与尘烟交汇中。
妖异僧人稳住下盘,那张视人命如草芥的妖冶面孔上,破天荒地显露出了一抹浓郁的荒诞和震骇。
因为此时横栏在重伤垂死的秦远身前,硬生生与自己对碰三招,借蛮力将自己逼退的救人者,赫然顶着一张他以为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的脸!
那张带着七分平静、三分阴沉的青年面孔,正是此番起事反叛回春堂的核心本土豪门,赵家大少爷,赵牧山!
“阿弥陀佛……”
妖异僧人嘴唇微启,念出的佛号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走调,那双细长如刀的丹凤眼瞬间眯紧。
也怪不得他心机深沉却依旧掩盖不住错愕。
首先,此时沿江几大家族的家主们正在对回春堂众人赶尽杀绝,赵家长子赵牧山作为主叛者之一,怎么反倒舍命去救回春堂的主事秦远?!
更荒谬的是,他作为花教一方在沧澜江边的执棋人,怎么会不知道赵牧山的根底?
那就是个刚靠着资源勉强初入练骨境、心气极高却实力平平的庸才罢了。
但就在刚才,那如大枪怒龙般的出拳,恐怖的巨力……
还有最后自己使出花教拿手的吸扯血气的擒拿阴手时,摸到的根本不是初入练骨境武者该有的虚浮皮肉,那分明是一层经过非人般的极限淬打、坚韧到如同披了层重铠般的恐怖身躯!
这种登堂入室甚至内外兼修到变态地步的可怕底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一个纨绔身上?!
就在妖异僧人心中惊疑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之时,几步之外顶着人皮面具的陆青,缓缓放下微抬的右臂,顺着夜风斜斜一站,像是一截扎进了青石板里的长枪。
他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那双漆黑幽冷的瞳孔冷漠地盯紧前方的妖僧,但隐藏在宽大赵府常服下的右手指骨,此刻却在一阵接一阵地微微发酸、作痛。
好个阴邪的手段,这妖僧当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陆青内心也是凛然,他如今“龙虎金身功”进度暴涨,单凭肉身力量,哪怕对上练骨大成的张泰延也是不虚,但这个花教妖僧完全不同。
这人方才的骨架体格看似不算多雄壮,可拳脚骨骼里不仅沉硬坚韧,最麻烦的是对方劲力中裹挟着一种扭曲阴寒的诡异波动。
一碰上,就想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不仅卸不净他的崩打之力,反倒试图拉扯逆转他皮下的血脉气机!
若非他方才直接催动浑厚的气血硬冲硬撞将其弹开,此时恐怕不仅是手指酸麻,连大筋都要受损了。
陆青的眼角余光扫过满地的断壁残垣,心绪如深海寒冰般冷静,杀机却不可抑制地攀升。
局势到了这一步,只能和眼前的妖僧争出个高下了!
“咳咳咳,娘的,你要是再晚一步,老子今天真得折在这儿了……”
秦远捂着塌下去的左肩,倒吸着凉气从陆青身后极其艰难地爬起半个身子。
陆青听着秦远的抱怨面无表情,紧绷的心神也顾不上礼节,随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