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58节
赵牧山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噤声!此地是何处?那人到底是回春堂的主事师兄,容得你私下议论?”
赵啸渊撇了撇嘴,倒也没再吭声。
他揉了揉肚子,只觉腹中空空,早上急着赶路,只在马背上啃了两口干粮,这会儿早消化干净了。
“大兄,你饿不饿?”
赵啸渊又凑过来:
“要不咱们去请陆主事,寻个地方随便吃点?左右那姓……秦主事不知何时才回,总不能让陆主事跟着咱们干等。”
赵牧山沉吟一息,点了点头。
陆青这几日住在赵府,虽是客居,却从不端架子,练功刻苦,待人也随和。
但人家不端架子,自己却不能不懂得礼数。
“你说得是。”
赵牧山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我去请陆主事,你让人备马,莫要走远,就在附近寻个干净些的馆子……”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
赵啸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一下沉了下来。
只见河岸边,陆青仍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望着江水出神。
而一道青色身影正从营地那头的帐篷间走出,绕过火堆,不紧不慢地朝陆青走去。
张金辉。
“他娘的!”
赵啸渊差点没压住声音:
“这张家的人怎么钻出来了?”
赵牧山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他知道张金辉是跟着周元一道来的,但这一路上两人并无交谈,到了营地各占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本以为这人会老实等着秦远回来,没想到……
“大兄,他这是要拉拢陆主事啊!”
赵啸渊急得挠头:
“你看他那副笑脸,跟抹了蜜似的,保准没安好心!”
赵牧山抬手按住胞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看看再说。”
他声音低沉,目光却一刻不曾离开那两人。
河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湿冷的腥气。
陆青正望着浑浊的江水出神,思绪还停留在方才周元那句“堂内不加干涉”上。
堂内不干涉,那就全看秦远和他的意思。
而秦远……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青转头,便见张金辉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在他身后三步处站定,抱拳行了一礼。
“陆主事。”
张金辉直起身,语气热络而不失恭敬:
“来得急迫,陆主事应当还没有用过午饭吧?”
陆青眨了眨眼。
他哪里还看不出对方的用意?
说句实在话,这几日在赵家,他确实受了不少赵家的好处。
锏法、演武院、异鱼,样样都安排得妥帖,否则面板上的进度哪能突飞猛进?
马上都要划分江域了,事到临头张家才找上门来……
怕不是对拿出来说服自己的好处相当有信心啊!
这反倒勾起陆青几分好奇。
他笑了笑,道:
“没有,正发愁午饭着落呢。”
张金辉闻言,心中大喜,面上笑容更盛了几分。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愈发诚恳,目光真挚:
“自从战事结束之后,家父一直忧心回春堂会如何处置我张家,想要请陆主事解疑,却又顾及陆主事身份,犹豫多次不敢打扰。”
“身为人子,当为父解忧。在下倒是认为,张家和陆主事没有任何仇怨,反倒算是在陆主事麾下并肩一战过。”
“今日秦主事不在,大事还需延后商议。正巧家父在河边设了宴,在下斗胆,请陆主事前去一同用宴。”
这番话说完,张金辉便垂手而立,等着答复。
陆青打量了他几眼,心下暗暗点头。
这人虽然武学上不算出挑,但话说得漂亮,场面也维持得不赖。
经他这么一说,仿若当时攻破张家、将张泰延和他击败的不是自己一样。
既然对方这么给面子,何妨一行?
“既然张公子盛情,陆某便却之不恭了。”
陆青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
张金辉喜出望外,连忙侧身引路:
“陆主事请!”
两人一前一后,朝营地外走去。
陆青走了几步,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两道灼热的视线。
他转头,正好瞧见赵家兄弟站在不远处,赵牧山面色微沉,赵啸渊则是一脸焦急,欲言又止。
陆青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转过头去,跟着张金辉走了。
……
“大兄!”
赵啸渊看着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急得直跺脚:
“张金辉这明显是要拉拢陆主事啊!你看他那殷勤劲儿,恨不得给陆主事端茶倒水!”
他转过头,满脸担忧:
“大兄,依你看,陆主事为咱赵家说话这事会不会横生变故?”
赵牧山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的神情阴一阵晴一阵,像是暴风雨前压得很低的云层。
赵啸渊从未见过自家大兄这副模样,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问。
江风吹过,撩起赵牧山鬓角的发丝。
他攥了攥拳头,又缓缓松开。
“走吧。”
赵牧山声音低沉:
“先回去等着。”
他转身朝营地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了往日的沉稳利落。
赵啸渊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一声长叹,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陆青跟着张金辉沿着河岸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拐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河湾嵌在岸线之中,陆地伸出个犄角似的半岛,三面环水,将主河道的水流稳稳揽住,形成一片水波不兴的小小回水湾。
河湾处搭着几顶青布帷幔,挡了风,却不妨碍观景。
帷幔下桌案齐备,皆以素色绸布铺陈,上头摆着碗碟杯箸,错落有致。
一旁架着两口大釜,釜下炭火正旺,汤汁翻滚,白汽蒸腾,一股子浓郁的异香随着河风飘散开来,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往上拱。
几名庖厨围着大釜忙前忙后,有的添柴,有的切菜,有的撇去浮沫,手脚颇为利落。
张泰延坐在正中的桌案后,一袭青灰色长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虽仍有些憔悴,气色却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见陆青到来,他当即起身,快步迎上前几步,抱拳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