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84节
看起来慢,可当那锏递到面前的时候,老头才发现铁锏快得根本来不及躲。
那一锏不偏不倚,正打在柳叶刀的刀身最薄弱位置。
刀尖往后三寸,刀身最薄的地方。
“铛!”
柳叶刀剧烈震颤,响声尖锐刺耳。
老头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颤,差点没握住刀。
他还没稳住,陆青的左手锏又到了。
第二锏打在同一个位置。
“铛!”
这次柳叶刀直接脱手。
打着旋飞出去,钉在土墙上,刀身没入一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老头双手空空,脸色煞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青,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陆青的第三锏已经离他的天灵盖不过三寸!
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悬在头顶,让他头皮发麻。
正在此时,陆青耳边却传来一声大吼!
“何方蟊贼,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陆青余光一瞥,只觉一股气血旺盛如烈阳的气息朝着自己飞奔过来,那气势简直锋锐难当!
自己手中铁锏若是落下,必会遭到对方冲撞!
于是在即将把老头打得脑瓜迸裂的时候,猛然止住了手中铁锏,一瞬九影步瞬发,身形猛然后退!
老头鬼门关上过了一遭,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都不敢眨眼。
孙管事瘫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整个巷子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也正在此时,战场之中出现了江上鸢的身影。
第209章 拉大旗,作虎皮
场中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陆青手持双锏,立在巷子中央。
锏身垂在身侧,锏头朝下,不沾血,乌黑的铁面上只映着火光,一跳一跳的。
他对面的老头双手空空,脸色煞白。
那口柳叶刀还钉在土墙上,刀柄还在微微发颤。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像是想咽口水又咽不下去,嘴唇翕动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孙管事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了。
暗色的水渍顺着裤腿往下洇,在身下的泥土里汇成一滩。
巷口处,周元靠着墙根,半个身子藏在拐角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有的抱着断臂低声呻吟,有的蜷着身子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兵器散了一地,刀、枪、短棍,还有几把不知谁掉的匕首,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泥土和烧焦的火油味,冲得人喉咙发紧。
“踏、踏、踏。”
脚步声从巷外传来,不急不缓。
围观的几人下意识让开一条道。
江上鸢从人群后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极好,在火把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面皮白净,眉毛修得细长而工整,嘴唇薄薄的,微微抿着,像是涂了胭脂,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绦带,垂下来的穗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本是个贵公子似的人物,可眉心却偏偏有一团朱红色的印记。
那团红从眉心往四周扩散,像是墨滴进清水里,丝丝缕缕地晕开,将他的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隐隐透出几分狠厉。
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蛇,不嘶叫也不龇牙,只是无声地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弹起来咬人。
他的目光扫过场中,瘫坐的孙管事、双手空空的老头,最后落在持锏而立的陆青身上,声音阴冷至极。
“发生了什么事?”
燥热的夜晚,老头听到这话,竟打了个寒颤。
可他心里紧接着涌上一股险死还生的喜悦。
江上鸢来了。
他不用死了。
他猛地转身,指着陆青,声音拔高了八度:
“主事!此人在咱们黑市之中肆意闹事,不守规矩,纵兵行凶!”
“您看看,您看看我这几个弟兄,残的残、伤的伤,都是被他一个人打的!”
他的手指在空中颤抖,语速又快又急:
“属下本是要将他拿下问罪,可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属下……”
“够了!”
江上鸢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
“我没问你这个。”
他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几人,嘴角扯了扯,不知是笑还是嫌弃:
“你带着这么些人群殴一个人,还被人打成这样,当真是丢尽了我青槐镇的脸。”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的是听到动静赶来的,有的是从死斗场出来的,三三两两站在巷口、墙头、甚至爬上了附近的屋顶,伸着脖子往场中看。
听到江上鸢这话,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嗤!”
在这安静的夜里,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老头的耳朵里。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青筋从额角暴起,又慢慢褪成青灰色。
好在天色暗,火把的光照不到他的脸。
老头低着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替江上鸢卖了这么多年的命,在这人眼里,竟还比不上自己的脸面重要。
可下一瞬,他想起了一件事。
韩铁山。
韩铁山去追那个跑掉的周元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眼前这个使双锏的战力这么强,韩铁山若是撞上了……
老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韩铁山是江上鸢的摇钱树,十四场连胜,每月能给黑市带来几百两的进账。
若是被人打死在黑市里,江上鸢再不张目,可就要被人视作懦弱了。
他太了解江上鸢了。
这人最是无法忍受别人的轻视。
谁让他丢了脸面,他就让谁丢了命。
这个使双锏的小子,怕是正好撞在马蹄子上了。
“主事!”
老头抬起头,脸上的青灰褪去,升起一抹悲愤:
“此人杀了韩铁山!属下派人去找,只找到了韩铁山的尸首,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被此人用双锏活活打死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主事,韩铁山是咱们死斗场的擂主,是您一手栽培出来的!此人将他打死在黑市之中,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江上鸢的眉心那团朱红猛地炸开了。
红色的波纹以眉心为中心,向整个面部扩散。他的眼白泛起了血丝,瞳孔却缩成了针尖,死死钉在陆青身上。
刹那间,陆青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来源于本能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