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8节
……
回春堂外,天色已是昏黄。
刚迈过门槛,一直憋着话的张大勇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陆青的胳膊,语气激动得有些走调。
“陆青!你小子最近是走了什么大运?越来越夸张了!”
“上次见你背篓里还没几条货,今天不光数量多,竟然还能有枯叶蝮这种东西?!”
“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在山里找到什么没人知道的风水宝地了?”
陆青笑了笑脚步不停。
他总不能说自己开了挂。
就算真的实话实说,告诉张大勇自己的捕蛇技艺已经突飞猛进,这家伙多半也是不信的。
这种损友陆青前世见得多了,他们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但在承认“你突然变得比我强”这件事上,那张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硬上三分。
陆青伸手入怀,掏出那本王掌柜给的册子,在张大勇面前晃了晃。
“枯叶蝮算什么,等我看完了这本书,我的背篓里早晚得入住异种!”
张大勇一听这话,脸上的羡慕立马变成了不屑的嗤笑。
“行了行了,你可别吹牛皮了。还抓异种?我看你是离被异种吞进肚子里不远了。”
随后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地告诫道:“真要是碰上了那玩意儿,千万别逞能,能跑多远跑多远!”
陆青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在这十万大山深处,除了寻常的野兽蛇虫,还有一种得了造化的存在。
它们吞吐日月精华,啃食天材地宝,体内生出一股玄妙的“灵韵”,不仅体型远超同类,更开了几分灵智,凶悍异常。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眼中,这些异种不是畜生,而是活着的灵丹妙药,是无价之宝。
坊市里只要有人敢吼上一嗓子说发现了异种的踪迹,那些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武者老爷,甚至回春堂那位稳坐钓鱼台的王掌柜,都会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不过普通人碰到异种别说是抓,就算是看上一眼,多半也是变成一堆排泄物的下场,其凶性和智慧远非凡兽可比。
但他有面板在身,等捕蛇技艺愈加精熟,难道还捉不得这异种?
到时候按图索骥,大山里的无数机缘岂不是予取予求?
正想着,陆青忽然感觉身边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他转过头,只见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张大勇此时低着脑袋,脸上神色游移不定,欲言又止的模样显得格外别扭。
“怎么了?钱掉了?”陆青问道。
张大勇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道:“陆青……咱们往后怕是不能再一起进山捕蛇了。”
陆青脚步一顿。
张大勇没敢看陆青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我爹说最近坊市怕是要乱,他托了关系要把我送去当学徒,去学着辨识药材。”
陆青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后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是好事啊!”
学徒虽苦,但可是正经手艺,只要熬出来了,就能脱离这拿命换钱的贱业,算是彻底上岸了。
张大勇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反而涨得通红,显得很不好意思。
两人从小一起在泥坑里打滚长大,后来又一起提着脑袋进山捕蛇。
现在他张大勇突然有了出路要走,却要把这发小一个人丢在那吃人的林子里。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半路逃跑的逃兵,背叛了自己的好兄弟,心中别提多难受了。
看着张大勇那副纠结难受的样子,陆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张大勇的肩膀。
“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给我拿五十文大钱!”
“啊?”
张大勇被这一出整蒙了,下意识地就要把手伸进怀里掏钱。
陆青无奈地摇摇头,一巴掌拍在他要去掏钱的手上。
“你是不是傻,我要你钱干什么,适才相戏尔!”
“不过我还真有件事儿要问你。”
张大勇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通,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儿却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一把甩开陆青的手,佯装不耐烦地瞪着眼:“有屁快放!”
陆青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平日里消息灵通,我想问问这坊市里,除了武馆之外,可还有别的路子能买到武学秘籍?”
“啥?”
张大勇人傻了。
第7章 寻找武学秘笈
“啥?”
张大勇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陆青。
表情不像是听到好友要去练武,分明像是听到良家子要去勾栏里头做龟公。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去练武?”
见到陆青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张大勇脸上瞬间涌起一股血气,涨得通红。
“练武?这是咱们这种泥腿子能想的事吗?你是不是刚才卖枯叶蝮卖了一百多大钱,手里有两个子儿就飘了?”
张大勇向前一步盯着面色平静的陆青,满脸都是怒其不争。
“你今天进村头的时候,被徐家兄弟抽红抽了多少?”
“三十多文。”陆青没有隐瞒,平静地报出了数字。
“三十多文!”
张大勇胸口剧烈起伏,怒气更甚。
“你在林子里把脑袋挂裤腰带上,好不容易才攒下这点家当。被帮派抽走三成,剩下的也就是一百来文钱!”
“难道你以为你能日日都撞大运?日日都抓枯叶蝮?就算真有常仙保佑,日日都能进账一百多文,可一个月算下来也才……”
张大勇扳着手指头正要算账,嘴里的话语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百多文,三十天……
他脸上的怒气凝固,眼珠子有些发直,大脑似乎一时没能处理好这个数额。
“若是勤勉些,大概三两银子出头。”陆青看着卡壳的好友,好心地帮他补全了最后的数额。
“哦,对,三两银子。”
张大勇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他甩了甩头,大脑重新开始运转,正准备继续顺着思路“训斥”不知天高地厚的发小,脸上涌动的血气却突然一滞,紧接着便消退下去,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三两银子?”
张大勇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他娘的一个月能挣三两银子?!”
黑山岭下的寻常捕蛇人运气好些,一个月累死累活能落下五六百文钱便是烧高香了。
三两银子可是三千文大钱!
这年月米价虽然一直在涨,可三两银子也足够买下四五石糙米。
别说是温饱,一个人就算是放开了肚皮吃,偶尔加上一碗漂着油花的肥肉片子,三两银子也未必能花得完。
若真能月入三两,算得上是捕蛇人当中的财主老爷了!
张大勇嘴巴半张,只觉得喉咙干涩,原本满肚子劝诫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好半晌,他才有些艰难地把断掉的思绪接上。
“就……就算你真有本事,一个月能挣三两银子,可你知道正经练武要填进去多少钱吗?”
“咱们坊市里头,你如果想进通背武馆的门,光是头三个月的束脩,就要三十两纹银!”
“况且练武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想练出名堂光吃武馆里提供的那些粗茶淡饭哪里行?靠的不都是大鱼大肉?还得配上什么气血散,泡药浴!”
说到这,张大勇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听说药浴一桶就要二两银子!一个月泡四次就是八两!再加上吃食和束脩,没个一百两家底,谁敢往武馆里面钻?”
“可你看看武馆里那些弟子,最后真正能练出本事的又有几个?大多数出来后,还不是去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去帮派里当个不入流的打手?”
“人家有师傅手把手教着,有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药汤供着,就这还未必能练出个响动。”
“你凭什么觉得靠手里这几两银子,再去淘一本不知道真假的秘笈自学,就能练成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