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280节
随着自然之舟的航行，周围的环境混乱不堪，时而深海，时而浅滩，天空与海洋的界限模糊不清。
露雅掌舵的方向看似随意，却始终在追逐着死亡之力。无论现实中的情况如何变幻，她都稳步向附近死亡之力的源头接近着。
……
“不仅众神陷入沉睡，连本该旺盛的混乱之潮也突然平息了。”
这接连的异状，让混乱眷属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此刻本该是混乱之力的高潮期，按照计划，有一场重大的祭祀即将进行，世界将陷入不可避免的巨大混乱之中。
到时候，除了混乱眷属之外，混乱之海所有土著都将面临死亡的威胁，那场景与世界的末日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土著们本已经在为那场祭祀做准备，在那场大祭中，一切都是混乱的，天灾横生，到处都是毁灭与杀戮。
可混乱眷属们却已经提前察觉到了混乱之潮的异状，知道这场祭祀就这么终止了。
“火山祭不能中断，既然混乱之力陷入低潮，那我们就主动推动祭祀。”一个混身火红的赤磷眷属，声音闷沉而有力地说道。
维持大祭的稳定是诸神赐予他们的使命，即使遇到意外情况也要竭力推动，他的话没有引起眷属们的反对。
“不，不光是火山祭，这一次三大祭要全开。”另一个眷属接着说道，“诸神都陷入沉睡了，只有大祭才能唤醒诸神。”
在寻常的大祭中，往往由混乱之龙执掌世界之力，推动世界规则的变化。而
混乱眷属们只是在细节上主持大祭，并无完全开启大祭的能力。
想要同时开启三大祭，他们必须付出巨大的精力，推动世界的混乱之力增强，然后在混乱之力的助力下，才能彻底开启大祭。
混乱眷属们已经意识到，这一次即使是他们，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诸神赐予我们永恒的生命，我们的一切也都该献给诸神。”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说道。
“已经准备好的火山祭先行开启，我们也各自回去推动风暴祭和海神祭。”
为了唤醒诸神，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
在混乱之海的一处偏远区域，有一座人类生存的海岛，名为珊瑚岛。
此刻，晨雾笼罩着这座岛屿。
海岛上，一个个团体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写满了忧愁与恐惧，他们低声商议着，气氛沉重而压抑。
“火山祭要开始了，我们珊瑚岛要毁灭了吗？”有人声音颤抖地问道，眼中满是绝望。
“即使是附近的浅海海族，我们都没有抵抗之力，更别说深海的海族和海兽了。”一名老者无奈地摇头。
依照珊瑚岛历史的记载，一旦火山祭开启，一片海域中的所有种族族群，只有一个才能在混乱中存活下来，获得基础的生存资格。
但随着大祭进入中期，整个混乱之海都将陷入更庞大的混乱与毁灭浪潮之中，这些各个海域的胜者族群，最终也只有少数能够存续下去。
除此之外，那些绝大多数失败的族群中，也会零星地有几个幸运儿，在混乱的迷雾中侥幸存活下来，熬到下一个时代。
每当大祭开始，除了永恒的混乱神使外，即使是深海的各大强族，都可能在混乱中衰落。
而人类，在以海洋为主导的混乱之海中，本就是一支极为弱小的种族。
他们连周遭的浅海海族的威胁都抵御不了，面对更强大的深海海族，以及其他海域混乱中乱入的强族们，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每次大祭，人类都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毁灭与洗牌，整个族群只能在新时代重新孕育、发展。
珊瑚岛的人们对人类这一庞大的概念并不关心，他们更关注自己的生存问题。
他们和各小型族群一样，没有察觉到火山祭的异状。
此刻只是按照历史的记载，以及曾经混乱之力稳定时对他们的预兆警示，在为火山祭做着准备。
另一个团体之中，全是健壮的男子他们是海岛上的狩猎者群体，以猎鱼甚至和海兽搏击为生。
“想要在大祭中活下来，还有一条路。”
为首者是个魁梧的中年人，脸上带着胡渣，一只手臂被海兽咬断从根部断裂，眼神中不时闪过凌厉凶狠的光芒。
“我们在珊瑚岛，掀起一道小型混乱祭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继续说道，“只要我们在混乱祭祀中得到强化，就能获得抵御浅海海族的实力。”
“只要我们主动入侵浅海海族，给他们带来混乱与毁灭，展开第二重混乱祭祀，我们就能获得对抗深海海族的实力。”
“只要在猎杀深海海族的过程中，推动的第三重混乱祭祀得到认可，接下来我们就能一步步代表珊瑚岛，在混乱之海中存续下去。
“从此，我们人类不再是弱小的族群，甚至过程中我们有望得到神的青睐，成为永恒的混乱神使。”
断臂男子的话充满蛊惑力，当他的话音落下，他的眸子中眼白渐渐被一层灰色覆盖，周身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在混乱之海内，混乱便是世界的主基调，也是力量的源头，不同程度的混乱祭祀都能得到不同的强化。
最基础的混乱祭祀，便是以自己的身心为祭，扭曲自己的身体，令身体畸形畸变。
进一步的混乱祭祀，则是以同族为祭，这类祭祀同时满足混乱行为和扭曲内心的特点，通常也是增幅最大的。
随着断臂男子的话，几个青年在他的蛊惑下，眼底不禁流露出野心的光芒，不由附和道：
“除了这条路，我们珊瑚岛只有毁灭一种结果，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们亲自毁灭珊瑚岛，接着我们代表珊瑚岛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
“不行！献祭同族就彻底没了底线，珊瑚岛和人类的存续还有什么意义。”就在这时，一旁的一名面容沧桑、显着老态的中年男子斥责道。
即使是在混乱之海内，也留存着一丝秩序，那就是同族的族人。
在大祭中，整个世界会变得无比混乱，各族相互厮杀，混乱之力蔓延，但每个族群内部都能维持一定的秩序。
族群内的人便是可以相互依靠的臂膀，在这混乱的世界互相支撑下去。
因此，不能伤害同族之人，便是许多种族的根本底线。
然而那中年的斥责声刚一落下，一道诡异的灰光便划过他的眼前。
只见断臂男子以一根骨刃，刺入了他的胸口，接着手在心口一搅，鱼骨骨刃的倒刺，将他的心切碎，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凯特……你……”被偷袭的中年人不敢相信地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的断臂男子。
凯特缓缓抬起头，只见他眸中的灰光愈发浓郁，有向瞳孔蔓延的趋势，他深深地与中年人对上了双眼。
“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修林尔！”
“我的记忆中，保存着和你一同长大的画面，甚至我还清晰记着，三年前是如何从灰齿鲨中将我救回来。”
“你是比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父母，更加重要的人。”
凯特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用骨刃将修林尔压到墙角，接着狰狞地前扑，一口咬在了修林尔的脖颈上，咬断了他的咽喉，撕咬着血肉，痛饮着鲜血。
他在周围众人呆若木鸡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头来，整只瞳孔被灰色填满，脸上浮现褶皱似的黑色细纹，中年的面容却好似年轻到了三十岁。
他看着面前以青年为主的众人，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就是这样，一个对我来说比一切都重要的挚友，已经让我获得足以猎杀灰齿鲨的力量。”
“你们明白了吗？所谓的族群秩序，实则是在提醒我们，背弃族群才是投身混乱的捷径。”
“舍弃一切吧，我们代表珊瑚岛活下去，甚至代表人类获得最终的胜利，就是我们被选为混乱神使的时候。”
想要成为混乱眷属，首先的要求便是抹除自己的一切人类之心，抛弃一切人性与情感。
从此彻底与混乱为伴，生命中唯有对诸神的信仰可以留存。
凯特在遭遇灰齿鲨的生死危机后，被修林尔拼命拯救，陷入的三天昏迷之中，好似得到了神启般，洞悉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火山祭之前，他享受了最后三年的感情，终于在最后一刻，决定彻底舍弃一切，遵循神的指引，踏上混乱之路。
他的灰眸注视着身前众人，沾染好友之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是追随我走上混乱之路，将来等我晋升神使后，你们可以代我执掌人类族群，成为人类的主宰。”
“或者……现在就死在我的手中。”
众人都知道，所有人的死亡都是注定的，与其被海族残忍地虐杀，不如由自己亲自动手，将珊瑚岛人化作自己的力量源泉。
没有人表示拒绝，凯特的笑容越发浓郁：
“那么接下来，最初的祭祀就从我家开始吧，最后一餐就留给我最重要的挚友一家。”
说着，他看向众人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希望你们中途不要退缩，只要记得一点，即使你们对自己的亲人动手，他们也会死在我的手中，不要让自己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
“如果有恨就倾泻在我身上，来试着毁灭我吧。”凯特笑了起来，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忌惮，反而是疯狂的兴致。
踏上混乱之路的基础，便是彻底扭曲自己的心智。
常理上来说，身边有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盯着自己，应该主动出手抹除。
但若还依照常理，说明他根本不够混乱。
而只有真正混乱的心智才能在混乱祭祀中得到最大好处，获得那些心中存着人性的人，无法企及的成长速度。
每一位混乱眷属的诞生，都将伴随无数的尸骨与惨剧。
……
“啊——”
少年修索尔和母亲躲在一处地窖中，两人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狰狞的咆哮声以及建筑倒塌的轰鸣声，面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外界正发生着一幕幕难以想象的惨剧。
“父亲！”修索尔眼眶泛红，紧紧咬着牙，攥起拳头，青筋暴露，“凯特大叔竟然……”
他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可那愤怒却如同烈火般在心中燃烧，让他忍不住想要失去理智，冲出去找凯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