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377节
然而，那透过铠甲传递进来的高频震荡之力，狠狠轰击在蕾娅的精神核心。
她的意识在一片剧烈的嗡鸣中陡然炸开，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空白。
当蕾娅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重新聚拢，勉强恢复对外界的感知时，她发现自己正浑身脱力，狼狈地瘫倒在冰冷的坑底。
玛夏已经收起了陨星喙，双臂环抱，眼神平静无波。
她们此刻正身处于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
这巨坑，显然是玛夏刚才那连绵不绝的锤击所造成的杰作。
深坑的边缘，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四周的岩石被震得粉碎，碎石簌簌滚落。
蕾娅的瞳孔有些涣散，虽然陨星魔药残存的金属药力正在迅速修复她的体表伤势。
但黑铠龙强悍的体魄，在应对这种直击灵魂与意识的冲击时，却显得尤为笨拙和迟钝。
“你……为什么……会这么强？”蕾娅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混乱的思绪中，充斥着无数个问号和无法排解的困惑。
她记忆中初遇的玛夏，虽然实力不俗，让她惊讶，但绝未到让她这位黑铠龙中的顶尖天才感到绝望和畏惧的地步。
诚然，玛夏吞噬了陨星石，获得了力量的飞跃。
但自己服下的陨星魔药，按理说对身为黑铠龙的她助益应该更大才对！
为何此战会败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悬念？难道仅仅是因为那柄名为‘陨星喙’的奇特武器？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陨星喙，在铠龙文明的历史中，本就没有武器登场的舞台。
铠龙最强大、也是唯一的武器，就是他们与生俱来、不断进化的龙铠。
除此之外，增幅攻击的武器会减弱他们的防御特性，进一步增幅防御的武器又不如将心思提升在自己的龙铠强度上。
可以说，铠龙一族注定是与武器无缘的，这使得他们潜意识里便对武器缺乏应有的敬畏与重视。
即使当初看到玛夏所获陨星喙后展现出的恐怖破坏力，蕾娅身为黑铠龙的自信，也不觉得自己的龙铠潜力会比之逊色。
可他们之间的差距，难道就仅仅是一件武器吗？由陨星铁锻造的陨星喙真的那么强吗？
陨星之铁可是都化为蕾娅的力量之源，在‘陨星’属性的比拼上，自己理应占据优势，至少不该被如此轻易地破开防御才对！
没待玛夏回答，蕾娅便凭借优异的战斗直觉，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她的眼神骤然清明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是纯粹……”
“纯粹的力量特长，真是可怕啊。”
蕾娅恍然意识到，黑铠龙实际上走的也是这样的一条路，纯粹的防御潜力，发展到极致或许不会弱于玛夏。
可问题是，“极致之境”并非每个人都能触及的。
可问题在于，‘极致’二字，说来容易，却如登天之难，并非天赋卓绝便能轻易触及。
即便是黑铠龙历史上防御天赋最惊才绝艳的先辈，与玛夏此刻展现出的、仿佛为‘力量’二字而生的天赋相比，也没有可比性。
而蕾娅也知道自己天赋虽高，却不是黑铠龙一族中常规的防御天赋。
玛夏那‘暴食’天赋、吞噬陨星铁带来的基础力量暴涨，再加上陨星喙这柄神兵利器的恐怖增幅……三者叠加，才缔造出了眼前这摧枯拉朽、无可匹敌的‘极致攻击’！
其实蕾娅身为天资卓越的龙族天才，又有了陨星魔药的蜕变，在纸面数据上并不逊色玛夏多少。
此刻她和玛夏的综合实力差距，或许并没有这场战斗所呈现出的这般悬殊。
但潜能和综合实力是一回事，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的即时战斗力，又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综合实力是指面对各种情况的应对表现总和，两个人战斗的胜负结果和综合实力往往相差甚远。
不论玛夏在速度、防御、技巧等方面是否存在短板，至少在凯洛世界，面对以防御和肉搏为主的铠龙时，她这‘极致的力量’，就是无解的绝对优势！
想通了这一切，蕾娅眼中的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熄灭，化为深深的失落与黯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看来除非我的防御也走到极致，不然没机会赢过你了。”
她本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黑铠龙，专精防御并不是适合她的路。
一念及此，蕾娅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今日败给玛夏之后，她预感到，自己恐怕永远失去了挑战、乃至超越眼前之人的机会。自己这个龙王座下第一人、世界第二人的宝座，只能拱手让给玛夏了。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凝视着玛夏，那目光中有失落，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好奇。
“能告诉我…你真正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吗？你的力量，究竟能达到何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之所以自以为能胜过玛夏，便是因为玛夏之前所展现出的实力并非不可战胜。
玛夏所展现出的最强之处，一是当初吞噬陨星石后，竭力一击击毙追杀她的黑铠龙统领；二是所获陨星喙后那空挥的恐怖两击。
在前者上，蕾娅面对赤手空拳的玛夏并不忌惮；而后者上，她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应对锤击和喙刃的准备。
可残酷的现实证明，她错得离谱。
玛夏真正的实力，或者说她力量的上限，远非当初那两记空挥所能窥探的冰山一角。
玛夏迎着蕾娅那复杂而探究的目光，不由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竟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我真的强大吗？”
“现如今只有力量的我，仅仅是触碰到了强者的门槛。”
玛夏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清楚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她的肉身防御和速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只是面对蕾娅时不足以展现出这些短板罢了。
说到这里，玛夏的神色忽然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遥望与怅惘。
“即使单论我最引以为傲的攻击力，我的力量…也还远远不够看。”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暴食世界，洛恩与那位雷瑟惊天动地的一战——那雷霆灭世的威能，要斩断整个世界的剑光……
扪心自问，就算自己现在立刻晋升到六阶，拥有了更庞大的能量支撑，自己能打出那种足以撼动、甚至撕裂一个世界位面的攻击吗？
玛夏很清楚，自己比那雷系超绝天才都犹有不如，更遑论每时每刻都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成长的洛恩了。
当然，雷瑟积累那身底蕴花费的时间远超她现今的生命长度，等她到了同样的年龄，很可能反超过去。
但面对洛恩……玛夏甚至难以想象如何追上洛恩的脚步。
即使是按照她能想到的最极端、最快速的成长方式——比如传说中充满无尽杀戮与吞噬的深渊位面，在那种残酷环境下磨砺成长。
她也悲哀地发现，那种成长速度，恐怕也远远无法与洛恩相提并论。
毕竟，连深渊文明都至今无法稳胜巫师文明，深渊天才又如何能与巫师文明中有史以来最强天才洛恩相比？至少在四环之内，洛恩已经大幅刷新了巫师的上限，这份积累甚至足以维持到六环阶段。
任何七环以下的巫师，几乎都没可能胜过同境界的洛恩，这还是洛恩的成长停滞在没有开发出更高层次的本命巫术的前提下。
思绪纷飞间，玛夏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低落。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那份复杂与怅惘，竟然比刚刚惨败、失去信念的蕾娅还要浓重几分。
“我还远远不够……”
“这个世界太大了，想要成为他那样真正的强者，我还有无比漫长、甚至可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路要走。”
蕾娅狂热地追求力量，玛夏又何尝能接受自己的弱小呢？她没有什么龙王之下第一人的妄想，但希望至少不能与洛恩的世界相隔太远。
可现实就是，洛恩在暴食世界已经比她强得多，这些年来的成长速度又远超过她，已经跟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之人了。
将来他们的差距，更是只会越来越大。
蕾娅听到玛夏的话后，不禁愣了愣：“龙王吗？”
玛夏的实力已经如此强大，那令玛夏如此沉抑的龙王，又该是何等难以想象的程度。
玛夏默然道：“即使以攻击力而论，我都远远不如他。”
“而他最可怕的却是速度，那甚至远远超出了‘极致’的概念。”
“他的技巧也是我难以企及的，更甚至他的战力不仅局限于我们这般的体魄战斗。”
蕾娅的大脑不禁一片空白，她自以为天才如她，已经踏入强者的门槛，将来必定走上强者的顶峰。
可玛夏所说的，未免太过天方夜谭，全方位远超玛夏的强者，即使在神话中也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这就是龙王吗？龙王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蕾娅声音颤抖，不敢置信道。
玛夏微怔，不由失笑摇头：
“他的龙王血脉还未曾彻底激发呢，不过他的血脉能力确实强大至极。”
第247章 原有的命运
“那位‘龙王’……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蕾娅瘫坐在冰冷的坑底，尘埃沾染了躯体，竖瞳中残留着一丝涣散，她低声喃喃。
玛夏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此前对“强者”二字的全部想象。
然而，即便是如此强大的玛夏，在提及那位“龙王”洛恩时，言语间流露出的，竟是连追赶的勇气都难以提起的无力感。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远比我所认知的要浩瀚吗？”一丝苦涩的自嘲在她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