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40节

　　可现在看来……

　　“一个没有自我，没有灵魂的家伙，我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她喜欢玛夏，心中埋藏着与她相当，甚至更加惊人的野性。

　　她们都会在特定情况下，极端情绪化，比如在酣畅淋漓的战斗中，或许会笑着，酣战至生命尽头，这是对人生的极致享受，这是对自我的极致实现。

　　所以，她觉得自己跟玛夏很合拍。

　　莉娜呢？或许意志坚定，但毫无自我可言，

　　当她死亡的那一刻，一定会遗憾，会后悔，自己浪费了自己的人生，错过了不知多少美丽的风景。

　　这种人生，令蕾娅厌恶，无趣。

　　她的心智说不上成熟，但只是广度的缺失，在深度上，她对于自我的把控，理解，是超越大多数常人终生成长的。

　　蕾娅虽对莉娜没有太多期待，却比预期中还要失望。

　　她也明白了，不能将梦境事物对应现实，现实中的毫厘只差，在蝴蝶效应的累计之下，都将引发截然不同的两番面上。

　　梦中的“莉娜”在极尽的痛苦下，情绪冲破了理智的阀门，进化为了和她类似的理智生物，虽与她不死不休，但却足够有趣。

　　在后来一次次的争斗中，梦中“自己”才会被“莉娜”的灼烧特性所侵染，令自己的心受莉娜的影响越来越大，但现实中的莉娜却不会步入极端，所以注定是个无趣之人。

　　另一边，与蕾娅对视着，同样洞悉了对方性格的莉娜，不由微微皱眉。

　　反感。

　　她不想因为梦中的事情，对现实中的存在打上标签，但现实中与蕾娅相见，却令她十分反感。

　　拥有强大的天赋与力量，却肆意妄为，对自己的力量毫不约束，不顾给旁人的伤害。

　　如若每个人都不加克制，以强大的力量肆意施加在弱者身上，这世上又该如何混乱、绝望？那种世界不如直接毁灭。

　　世界需要秩序，而蕾娅就是完全视秩序于无物的存在，她不会追逐混乱，但她的本身就会带来混乱。

　　铠龙族的悲剧无非是黑铠龙对普通铠龙的欺凌，各族内的悲剧同样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削，她不愿意再看见自己的世界，自己种族如此丑陋。

　　所以，世界必须重定秩序，以她的生命来捍卫。

　　若说蕾娅那等混乱之源是秩序的破坏者，那么任何存在私欲的统治者，就是对秩序最致命的隐患。

　　因此，她的理想若要实现，首当其中便要排除最大的隐患。

　　她欲要建立秩序，并抹除自己的私欲、自我，不惜一切捍卫这份秩序。

　　即使众生之上，有一位高居于穹顶，无所不能，无可战胜，不知善恶的龙王。

　　但作为龙王麾下的代行者，同样可以凭自身的绝对秩序，在严格遵循龙王意志的同时，将凯洛世界的危害降低到尽可能的小。

　　如今见到蕾娅的这一刻，莉娜已经意识到，若由蕾娅统治世界，在除龙王约束之外的事情上，蕾娅将龙王的意志达成，便不会在乎对铠龙族的伤害。

　　莉娜决不允许，绝不想看到这一幕。

　　她本以为只有梦中的自己的会在最终追悔莫及，此刻却意识到，现实中的自己，也对此不可忍受。

　　这一战，绝不能败！

　　两人心中，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所谓秩序之争，并非指秩序与混乱两种超凡力量。

　　两人身上的秩序与混乱特性是不同的，这是她们的道，但不是她们的超凡道路。

　　莉娜的极端秩序在于对自身的约束，蕾娅同样如此，对于她们之外的事物，她们不会刻意追求极端秩序，或是混乱。

　　而秩序与混乱这两种超凡力量性质，自身本性并非关键条件，或者说秩序与混乱之心的要求并不高，并非绝对秩序之人才能掌握秩序之力，仅仅认可这种理念便可达成条件。

　　真正的秩序与混乱之力，核心在于对外在环境，而非内在心理的影响，以周围环境的秩序/混乱化，是这类超凡者的力量来源，他们追求力量，追求令外界陷入绝对的秩序与混乱，如此他们便会拥有绝对的力量。

　　这与蕾娅和莉娜的特性，不能说毫无关系，但实在说不上大。

　　“她们，竟还有这种资质吗？”

　　远在封印之间，在艾黛拉与玛夏的帮助下，借助两人的视角见证这一幕的洛恩，诧异地想着。

　　此刻拥有伪龙王位格的他，也拥有洞彻人心的神明之能，他的四环本命巫术是混乱之序，他恰好是对混乱与秩序都十分了解之人。

　　“混乱、秩序，这两种力量的开发难度之所以高，一部分原因便在这里了。”

　　“若想追求极致的力量，那么苛刻的极致心性是必须的，极致，是追求极致的基础，非极端者不可抵达极端。”

　　“若试图掌握极致的秩序之力，那么自身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心智的绝对秩序化，混乱之力亦然，这便相当于失去自我，也就失去了追求力量的‘除力量本身’之外的意义了，星界强者们或许是找不到能跳出这种限制的办法，才对秩序与混乱无可奈何，或许各个自我个性鲜明的强者们，想要抹杀自我也比想象中要难。”

　　这虽只是一种猜测，但洛恩对混乱与秩序的理解更深了，而且他觉得这种推测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如修索尔，绝顶的奇迹级秩序资质，天生心性契合，在秩序之路上可以一日千里，甚至能以一己之力终结混乱之力对世界的侵蚀末日。

　　但这份天生契合的心性，也只是令他的性格符合秩序，却并非绝对的秩序心智，反倒是莉娜更接近这种境界，但修索尔的秩序资质——超凡层面的秩序亲和——就不是莉娜可比的了。

　　在修索尔后续一次次的轮回中，他秩序本质支撑着他，甚至扛过了混乱的侵蚀，但代价是洛恩遇到的修索尔已经不再纯净了，他的性格上不再那么契合秩序，这方面与莉娜的差距反倒变得更远了。

　　当然，以秩序驾驭混乱。

　　他的本质虽变了，但这变化也说不上太坏，除了在秩序之路的优势降低许多外，从获取超凡力量的角度上有失亦有得。

第303章 本质，推测

　　洛恩不再他想，沉入对混乱与秩序的思考中。

　　“秩序与混乱是绝对的，那么二者的融合又是什么状态？相互中和？抹除两种极端特性，会是这么简单吗？”

　　“还是说，两种极端互不相容，于是蕴育……更强大，更极端的力量。”

　　他试着探寻自己的本心，分别摹仿绝对秩序与混乱的心境，分析心境与这两种特殊力量的联系与影响。

　　如秩序，极端平和的心态，令自己身体内部的一旁都实现平衡，稳定，自然，洛恩以类似冥想的形式做到这一点。

　　最终经他验证得出，这种状态对秩序之力有一定影响，平和稳定的心境更利于掌控秩序，但这对他的战力增益很小，这种状态只对纯粹的秩序力量有巨大影响。

　　他的能力中，大多只是倾向秩序侧，但不是绝对秩序。

　　如果说将获得超凡力量的修行法视作公式，那么公式中同时包含秩序与混乱的成份，才是最容易获得力量，最优异的修行法。

　　只是根据公式中两者比例不同，再涉及其他元素的参与，才决定一种超凡能力的倾向与类型。

　　如一种超凡火焰，其具备高温，稳定不易熄灭，爆发力强但可控度高，这就是倾向秩序的火元素力量，在这种超凡力量中增强稳定性（秩序）、或是增加破坏力（混乱），都是很好的增强手段。

　　但若是只以秩序约束这种火焰，它太过稳定，便不能爆发庞大的能量；反之，若以混乱引爆这种火焰，单纯的暴动之外其又具备不可控、更重要的是无法积蓄能量以支撑更强大的爆发。

　　某种意义上来说，绝对意义上的秩序和混乱强度是很低的，直到达到某个临界点。

　　这才涉及到秩序与混乱的本质——

　　秩序，令一切稳定，令动能、热能，一切能量消弭，霸道地泯灭一切力量，抹杀世界的所有变化与可能性。

　　混乱，无时无刻的暴动，令能量无止境的膨胀，熵增，世界永不停歇地变化，不知节制地暴乱，最终蕴育出破坏一切的力量，令世界除了“混乱”本身，再无它物，再无任何概念。

　　洛恩又试着模仿“混乱”心境，这个过程有些危险，绝对的混乱伴随着理智的丧失，虽然绝对秩序同样磨灭心智，但稳定意味着至少不会伤到自己，混乱则是反之。

　　混乱之身若想自保，便需要踏入更深层的混乱之境，磨灭自身的概念，令自身化作混乱本源，这么一来就不会被混乱之力伤害了。

　　人类到底是秩序生物，想要触碰混乱的力量风险极大。

　　幸而洛恩的混乱之序性质特殊，能在他进入混乱之境的危险状态中，通过完美的秩序平衡，将他挽救回来。

　　他能否探寻到的混乱与秩序两者间更高层的力量不说，但他已经意识到，混乱之序这种类型的能力，绝对是掌握那种力量的基础，寻常人在触碰这两种力量之时危险性极高，更遑论如同在刀剑跳舞般，在这两种力量的中间寻求平衡，探寻真理。

　　但混乱之序，虽然是重要的基础，但也只是基础，距离洛恩真的探寻到最终的力量，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但他在思考验证过程中，到底也生出了几分感悟和猜想。

　　“它们背后的本质，是涉及‘熵’的力量吗？两者分别对应熵减与熵增，倒也恰好。”

　　洛恩回忆着前世关于“熵”的概念的理解与猜测，超凡世界更加深入事物的本质，但前世在纯粹的无魔世界探寻真理的思路，也是极有借鉴价值的。

　　前世研究者们对“熵”的概念仅仅是定义，以及猜测，拿到超凡世界中直接来用是不可行的，前世知识的价值上限，也仅限于拥有理论性足够的可控核聚变，这在此界的可行性是很高的，当然洛恩前世的身份学识并不涉及人类的尖端研究。

　　不过，这一世关于超凡力量的理解与领悟，在结合外挂级的时间加速，可控核聚变对他而言并无太大难度，甚至在他的力量体系中价值并不大，在他层次低时，研究出对应成果的难度很大，掌控力量又很困难。

　　但当他层次足够时，他的湮灭之力已是在其等级之上的力量，消弭之风的等级也不低于它。

　　当洛恩完全回忆起前世所知的“熵”的概念，发现用在混乱与秩序之力上，确实极为贴合，对他领悟、理解两种力量性质很有帮助。

　　虽然“熵”本身，大概率不会是这藏在背后真正的秘密，但价值也极高了。

　　伊奥尼斯一生积累的对于混乱的理解，或许也不会高于洛恩站在前世巨人肩膀上所得的知识，虽然这也有伊奥尼斯没有专注于对混乱的研究的原因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说，洛恩从莉娜身上生出的对心境之力的灵感，以及前世的“熵”之理解，令他对混乱之力的整体理解，已经隐隐超出伊奥尼斯的程度，他们之间充其量只是各有千秋。

　　当然，说洛恩只是运气好倒也没错，他若把这两种发现告诉伊奥尼斯，伊奥尼斯消化的难度是很低的，他的知识与智慧和伊奥尼斯还相差不少。

　　在有了这两种技巧之后，洛恩再看伊奥尼斯的“混乱模型”，便有了新的感触，伊奥尼斯确实将他终生对混乱的研究，以极高的智慧浓缩于此，这份宝藏已完全送到洛恩面前，只看他有无能力开发。

　　原本，六阶巅峰或许是他领悟混乱模型的最最低门槛，七阶亦正常，八阶也算不得差。

　　可现在，说四环便能领悟，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想要真正将混乱模型的奥秘窥探殆尽，不是一时之功，但也只是需要数十年便够了。

　　到那时，他对混乱之力的理解便将真正走到伊奥尼斯的前面，更别说，他还有着足够特殊的优势——混乱之序。

　　这即使不是领悟终极力量的必须品，也至少能降低百倍难度。

　　若连他都不足以洞悉这力量的奥秘，那这世上真的有他百倍才能，百倍各种优势的存在吗？

　　若这种力量真的可被掌握，那洛恩就是必然符合条件者。

　　天赋、基础，乃至不断积累的知识，他几无可挑剔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