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58节
如果他不嫌麻烦的话，又把握立刻在蕾娅身上验证这一点，他推导出的做法是——
首先把蕾娅叫回来，灌输其成熟的强者观念，若由他身体力行，或是艾黛拉亲自教授她意志之力的感悟，蕾娅在三年内的心智便可成熟。
当然，这种事想想就浪费时间，而且拔苗助长，并无多少意义，不考虑他和艾黛拉的时间宝贵，令蕾娅随着阅历增长逐渐成熟干练，对她来说最好的。
但这里讨论的是如何令蕾娅提前觉醒意志之力，这便来到了下一步。
蕾娅缺少一个清晰的目标，令她的前路再无迷茫。
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由洛恩亲自下场引导，不过不是由他做蕾娅的良师益友，而是敌人。
恨，永远是令一个人强大的，最佳手段。
只要能令蕾娅恨他，只要蕾娅有勇气追赶他，不惜一切超越他。
那么，这便是蕾娅将要觉醒的意志之力。
考虑到洛恩的实力与成长性，洛恩足以作为蕾娅的宿命之壁，成为她永生追赶的目标，这条路是完全符合蕾娅本心的，永生追逐强大之路。
其实，如果洛恩真的这样做的话，对蕾娅来说便是天大的机缘了。
毕竟被你恨之入骨的人，不仅没有扼杀你，反倒对你的挑战处处留手，期望你强大起来，这不正是培养一个人的最佳手段？
甚至理论上来说，如果洛恩真得付出巨大精力这么做，蕾娅将迎来她最辉煌的未来，最强的可能性。
当然，洛恩也不会浪费时间做这种事，这种理论上十分完美的变强之路，是不符合现实的。
哪位仇敌不仅不会扼杀仇恨自己的人，忽视对方的威胁，还费心费力帮助其成长？除非他另有图谋。
但不论如何，洛恩的想法是极具可行性的，意志之力虽然难以掌握，但并不是高不可攀的力量。
对他这个以九阶，甚至之上为目标的人来说，意志之力更算不得高深了。
或许，艾黛拉和莉娜，极为适合这条路，令她们的命运发生巨大改变，可对洛恩的意义便不那么大了，只能算作得上锦上添花。
贪多嚼不咽，洛恩所展望的道路已足够强大，足够诱人，将精力专注投入眼前的道路上，才是正道。
莉娜所觉醒的独特的意志之力，在洛恩面前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一来两人的层次差距太大，说到底莉娜的年纪在龙族中也只是一个少女，而洛恩身为拥有龙血的人族，在早期的成长有一定优势。
就像凡俗的古稀老人，总不至于不如一位百岁的少年期龙族成熟，寿命是长寿物种的优势，但人族的短寿也并非俱都劣势，比如灵性之说。
人类短暂的一生中，所能迸发的灵性之光，总和绝不亚于普通的长寿物种，压缩到这短暂的一生，这道光芒亦会更加璀璨。
玛夏和艾黛拉同样如此，她们都比这个年龄段的两位铠龙才更加成熟——并非心智方面的早熟，而是她们体内潜能的开发度更高。
这也不是说莉娜和蕾娅埋藏的潜能远超二女，这么说倒也没错，但如果玛夏和艾黛拉随着寿命增长，她们的灵性潜能也将降低到长寿物种的正常水平——但是，她们前半生的优势，并不会被抹除，而是带着之前的优势，与长寿生物在相同的条件下竞争。
所以说，超凡人族一生中的灵性之光，是要超出同等天赋的长寿物种的。
一言以概之，人族虽短寿，且除极少数的天才外，对超凡力量的亲和度不如超凡物种。
但在灵性成长层面，他们的短寿却是一大优势。
对短寿的灵性物种来说，它们自然的生命极限，是他们超凡生涯中最宝贵的时期，超凡人族的黄金时期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期，也不是十八到三十五岁的青年期，而是整整上百年的“凡人期”。
短寿物种，能否弥补相比长寿物种的寿命劣势，甚至反超，便要看能否有效利用这珍贵的百年之期。
洛恩的年龄虽然同样比莉娜小，但他作为人族中少有的超凡天才与身具龙血的天生超凡者，他算得上在拥有灵性成长优势的同时，超凡亲和上还毫无劣势。
他在莉娜面前，可以完全视作一头正处于青年期巅峰的龙族，与一头刚刚展露头角的少年龙族。
因此，莉娜的一切对他而言都颇为稚嫩，现阶段的莉娜已经超越了蕾娅很远，可洛恩和莉娜与玛夏的差距要更加巨大。
这份差距，是全方面的，不是说洛恩仅仅只是在某些力量层面上更加成熟，在某些方面又有短板，只有面对更成熟、更年长的巫师时，他才会如此。
面对莉娜，他才是更年长的龙族。
“龙……龙王……”
在洛恩审视、探究的视线落在莉娜身上时，她颇有些噤若寒蝉，缄口不语的模样。
直到洛恩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莉娜才感到身上一轻，心脏不由砰的一跳，同时才敢抬起目光望向这位龙王。
以人族形象现身，和艾黛拉阁下一般年轻的青年，可那身上如渊似海的压迫感，霎时间便令莉娜感受到，比当初见到艾黛拉时感受到的更加不凡的感觉。
她现阶段的本质，或者说某种层面的本源，已经比艾黛拉不逊色多少，可和这位青年对比时……不，即使只是模糊的直觉感知，这依然没有比较的意义。
她面对的，是一位自己无法想象的存在，哪怕她已经对“龙王”做出了极高的预期，但此刻也太过天真了。
即使是这位年轻的龙王，其当前的成就，或许也是自己一生无法触及的。
到了此刻，莉娜已经完全确定，这位青年就是那位神秘的龙王，仅仅是简单感知的绝对差距，都令她确信无疑。
洛恩也打量起了莉娜，刚刚他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另一层面的感知中，没有细细观察莉娜的模样，或者说首次面对面，认真地观察这位被自己选定的，潜力非凡的族裔。
非凡，出众，仅仅是外表上，洛恩对她生出这样的初印象。
一袭绯红色的长袍，深沉而炽烈，恰到好处地钩勒出她的尚未完全成熟的纤细身形。
一头瀑布般的赤色长发披散在肩后，发丝如燃烧的火焰，鲜丽夺目。
她的面容，恰好处在威严与青涩的交汇点，白皙凝脂般的脸颊轮廓，尚带一丝微不可查的少女稚气。
然而她的双眸中，却无丝毫迷茫与羞怯，只有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镇定与威严。
龙人少女，给洛恩的感觉上，竟真的和艾黛拉有几分相似之处。
‘如果，泰恩大陆没有我的存在，艾黛拉或许会跟她更加相似，跟她踏上同一条道路。’
‘如果艾黛拉和露雅，能于泰恩大陆独自发现，或是开辟一道超凡路径，那她们的成就大概率也能超越这里的莉娜和蕾娅。’
莉娜给洛恩的既视感非常强烈，让他有一种清晰地直觉，艾黛拉在莉娜这条道路上的可能性，并能想象到艾黛拉在那时可能展现的风彩，这倒是依仗莉娜这个参照物了。
可因此他的存在，对艾黛拉生出了不可逆转的巨大影响，艾黛拉的命运轨迹，与莉娜彻底不再重合。
所以，艾黛拉和莉娜只是互相感到极为合拍，却没有发生最深层次的灵魂共鸣。
两者好像是一对极为相似的胚胎，根据各自的际遇，彻底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而在此时大不相同的两人，又奇妙地交汇，生出几分熟悉，亲切，信任。
一念即此，洛恩对莉娜的好感便提升了不少。
在封印之间内，他看待莉娜和蕾娅，都是秉着绝对理智的态度，不抱任何私心的。
而此刻，因为对艾黛拉的爱屋及乌，他对莉娜很难像之前那样看待了。
洛恩打量着莉娜微微出神，脑海中实则陷入了，对艾黛拉另一种可能性的想象中，在莉娜的参照下，他大致能想象到艾黛拉锋芒毕露时，又会是何等的风彩。
在泰恩大陆时，艾黛拉的光芒完全被他掩盖，显得只是一位凡人或是普通超凡者中平平无奇的天才。
到巫师大陆后，艾黛拉的全部身心与精力，都投入到了对他的追赶中，虽不迷茫，但极为疲惫的追赶。
这对常人来说，或是是一种绝望的感触，毕竟艾黛拉显露的超凡天赋，或许不足玛夏的十分之一，追逐他的脚步，对艾黛拉的压力太大了。
因此，艾黛拉的锋芒又一次沉寂，她只能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次地打磨自己，锤炼自己。
或许，如果艾黛拉走上了另一条路，如果她在更合适的超凡环境中成长，现在的艾黛拉会展露比莉娜更璀璨的光芒。
洛恩从莉娜身上，隐隐看到了艾黛拉的那一重影子。
‘这才是……莉娜能够超越艾黛拉的原因吗？’
艾黛拉那无法展露的特质，对莉娜这个相似之人却无法隐瞒，她们二人能相互看出对方的本质，莉娜从艾黛拉身上吸收了那部分特质，又或是艾黛拉无意识地教授，如此才能令莉娜的成长如此迅猛。
洛恩心中微微明悟与恍然。
他并非全知全能，在超凡世界，隐藏着无数的可能性与隐秘。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莉娜一眼，如果不是直觉上传来的强烈既视感，远远身处封印之间的他，绝无法窥得这重隐秘。
虽然，如果艾黛拉能走上莉娜的道路，洛恩已经能想象到艾黛拉的未来之潜力……相比不会比露雅差太多，超越玛夏是必然之事。
至于莉娜，和艾黛拉终究只有几分相似，踏上完美成长之路的莉娜，在本质上，尚且未曾超越锋芒尽藏的艾黛拉。
如果艾黛拉能补足天赋劣势，将来能取得的成就，或许能勉强踏入露雅的层次。
不过，洛恩并不觉得自己耽误了艾黛拉，他这是对另一个艾黛拉生出了几分畅想罢了。
艾黛拉之所以能受他影响，不是因为那时的艾黛拉太过稚嫩，三观容易扭曲。
相反，艾黛拉是个天赋极高，心智极其坚定的天才，这方面的天赋她远超露雅，露雅尚且没有因为他而荒废了天赋。
倒不如说，这都是艾黛拉的灵性，自己做出的思考与选择——
洛恩，能够引领艾黛拉，走向一条更好的道路。
因此，艾黛拉处于直觉，选择了追随，选择了坚定的信赖，毫不迟疑地追赶。
洛恩不会辜负艾黛拉这份将生命作为筹码，倾尽一切的押注。
龙血族裔，在洛恩的族系体系中——
在洛恩构建的族系体系中，每个人都有对应的位置。
莉娜与蕾娅这般天赋卓绝的天才，乃是中坚力量。
玛夏地位特殊，于族系之内，她更像是亦臣亦友的合作者，而非纯粹的臣属。
但在族系之外，玛夏在内的暴食之子们是依旧是他巫师体系的附属。
但若论及真正的核心，那唯有艾黛拉。
她是在这个族系中，超越所有名分与利益，绝对忠诚、且无可替代的第一追随者。
因此，在龙血族裔的转化中，艾黛拉会是最关键的部分，也将令他投入最大的精力。
他要确保，今后的艾黛拉，在“先天天赋”的因素上，没有丝毫短板，艾黛拉的成长速度会超越蕾娅和莉娜这等顶尖龙族超级天才，甚至超越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