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76节

　　或许，她会是一只特殊的鸟儿，会是一只天资最卓越，生来便有不死鸟族对涅槃池最高级掌控权的鸟儿。

　　可没有如果，在她的意志抵达极限之前，洛恩一定早早前来了祝她迈过最后一步了。

　　艾黛拉虽夺不走属于不死鸟族的涅槃池，虽然她也本就没这个想法。

　　但在这场意志的拉锯战中，她对涅槃池的影响也不可避免增大。

　　当涅槃池在她的感染下，吸收了她的特质，涅槃池的本源力量便发生了改变。

　　这对艾黛拉的直接影响便是，涅槃池不仅能为她提供蜕变的本源供能，还能以性质相近的能量支撑她进行更完美的蜕变。

　　但一切的前提，是艾黛拉进行下一阶段的蜕变，无论是向不死鸟族还是龙族转化。

　　在此之前，仅剩纯粹意志的她，仅能本能地与涅槃僵持，不断对涅槃施加影响，同时等待洛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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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涅槃池外，洛恩经过对涅槃池特性的观察，洞悉，已经大致确认了涅槃池的功用与运转逻辑，从而明白了艾黛拉现今的处境。

　　他凝神贯注，全身心凝聚一点，以此将自身的意志力为一处。

　　虽说他对意志力的运用并不精妙，但也多少能理解，尝试使用这种力量。

　　他此时要做的，便是在意志层面寻找到艾黛拉，引导艾黛拉回归。

　　艾黛拉已经泯灭了于现实的一切痕迹，只有强大的意志，纯粹的心神才能微微感知到她的丝毫印记。

　　这个过程并不困难，并不是因为洛恩的意志力强大，他对意志的运用确实算不得精妙。

　　真正的原因是早已在“等”他了。

　　当艾黛拉的肉身磨灭，存留的意志本能已经不足以保留多少信息。

　　涅槃被她侵染，所受她影响的是其意志的某些卓越特质，这与常人理解的“信息”略有差异。

　　就像一本书，对常人来说，书上的信息是“文字”“内容”，这便是常人概念中的狭义信息。

　　但对于这本书，它的特质是什么？

　　它首先可能是纸制品，它的材质是植物纤维等物质，这些物质又有对应的特质；纸有记录信息的能力也是一种特质。

　　对常人来说，注重的是纸面的信息，涅槃则侧重于纸本身的特质。

　　当艾黛拉储存的信息全部丧失，最后一丝本能，所能铭刻的信息是什么？

　　是洛恩，在艾黛拉的意志世界中，她只是试图看清洛恩的背影。

　　涅槃关注的，是艾黛拉追寻目标时，所散发的璀璨光辉，而非其追寻的目标本身，这目标又是否值得追求？

　　它也从未记忆，当初那只鸟儿在追求什么。

　　涅槃有自己的追求之物，它诞生之初，便追求不断的涅槃、蜕变，直至实现永恒。

　　洛恩则不同，在意志的世界中，他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一道声音对他的呼唤胜过了一切。

　　哪怕是在那个他感知不甚清晰的世界，那道声音也无比醒目。

第336章 圣焰

　　哪怕艾黛拉早已失去形体，哪怕洛恩在那个世界的感知异常模糊，但也能清晰感应那声音的位置。

　　而哪怕他的意志刚刚踏入那个世界，如萤火般微弱。

　　但对艾黛拉而言，就像是永夜中的明灯一般醒目。

　　涅槃池骤然感知到了变化。

　　在意志的规则中，纯粹的本能只存在三种突变：

　　其一，如回光返照，于垂死之际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最后辉光；

　　其二，是因无力挣扎而彻底放弃，向僵持的对象退让；

　　其三，则是执念——当执念的对象降临，沉寂的意志将本能地重燃，甚至更加强盛。

　　艾黛拉，属于第三种。

　　整个意志本能地、义无返顾地，向着洛恩的方向“靠近”。

　　倘若仅仅如此，洛恩的出现，充其量只能为艾黛拉续上一段坚守时间。

　　他或许能在漫长的追寻后，找到艾黛拉的真灵，用精神秘法为其重凝精神，但这并无太大意义。

　　此刻的艾黛拉，需要的不是脱困，而是一个“引子”——一股推动她向着“龙”进化的力量。

　　因此，洛恩停留在原地，并未选择双向奔赴。

　　他闭上双眼，凝神向内，挖掘着自身血脉最深处的本源。

　　而后，借由那冥冥中的联系，他将自己与艾黛拉本质中，那一缕同源的血脉气息放大。

　　在艾黛拉的“视角”里，洛恩始终静立不动，但他的形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熟悉的人形轮廓，逐渐变化，最终化为一头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亲切的龙。

　　她看不清那龙形的具体样貌，但那股同源的血脉气息，却像是磁石般吸引着她。

　　于是，她继续靠近。

　　表面看，这与刚才并无区别。

　　但其核心，却触及了意志界的规则。

　　意志界，并非一个拥有空间与地理概念的现实世界。

　　在这里，“距离”由“共鸣”定义，相同的意志，相同的信念，便身处同一片天空下；共鸣越是强烈，彼此便越是“接近”。

　　洛恩降临的意志过于微弱，不具备主动跨越“世界”的能力；而艾黛拉只余本能，想要靠近的效率也极其低下。

　　他们之间，隔着遥远的“鸿沟”。

　　在意志界中，每一种意志，都是一条道路。

　　艾黛拉之前对洛恩的感应，是一条“追寻洛恩”的路。

　　而现在，她对龙化洛恩的感应，则变成了一条“追寻龙之血脉”的路。

　　这其中的差异，便是关键。

　　前者是追寻一个“位置”，后者是追寻一种“本质”。

　　洛恩以自身为灯塔，为她照亮了那条通往“龙”的进化之路，补全了艾黛拉意志中缺失的最重要一块拼图——她对“龙”的认知太过模糊了。

　　当她的意志中，终于有了清晰的“龙”之概念，有了对这种形态的向往，涅槃池终于等到了它期待已久的时刻。

　　它不再压制，而是顺水推舟，将积蓄了整整二十年、早已调整到与艾黛拉最契合的本源能量，如开闸泄洪般，毫无保留地赋予了她。

　　蜕变，正式开始。

　　这场新生之旅有些坎坷，只因艾黛拉的自我意志尽失，只能凭借那点执着的本能，在涅槃的规则下低效推进。

　　涅槃虽强，却非万能。

　　想当初，那偏执的鸟儿以自身陨落为代价，才勉强与涅槃建立了赤鸟联系的雏形。

　　后续更是依靠一代代不死鸟燃尽生命的意志之光，才缓慢而坚定地将这套规则完善。

　　时至今日，涅槃对不死鸟的仪式已臻完美，甚至高效到让族群本身都难以再通过危机来激发意志，助其成长。

　　而艾黛拉的降临，虽过程缓慢，但这二十年的僵持与磨合，对涅槃而言也是一次深刻的影响。

　　此刻，这份影响将尽数反哺——洛恩精心准备的龙血、涅槃池新生的本源、二十年的能量蓄积，足以支撑她完成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涅槃池的白焰已无法更纯粹，僵持亦再无意义。

　　在最合适的关头，它遵循着完善的规则，向外界的不死鸟高位者传递了信息，将洛恩这最后一把钥匙，唤到了门前。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当洛恩出现后，艾黛拉意志中的龙族身影逐渐清晰起来，而洛恩也在引导她向自己的龙系族裔转化。

　　涅槃对此乐见其成，它的规则中，最高优先级是自己的成长，其次是与生灵相互促进，帮助对方也获得强大的涅槃系能力。

　　再其次的第三优先级，才是帮助与它合作已久的不死鸟族完成新生。

　　艾黛拉对它的最高优先级有帮助，它也应该基于第二优先级对艾黛拉给予回报。

　　至于最次之的不死鸟转化仪式，只要艾黛拉有完整的蜕变思路，它也无须越俎代庖，仅为艾黛拉支持蜕变的同源能量便可。

　　洛恩能感受到艾黛拉的蜕变走上正轨，非常顺利，他便无须停留在这个感知模糊，让他近似盲人的意志世界了。

　　意志之力虽然精妙，但想要真正掌握势必要付出大量时间精力，影响他原有的规划——说到底，意志对超凡者来说很重要，但意志之力只是超凡之力的其中一种，并非不可或缺。

　　洛恩收回意志，重新回到了现实。

　　现实世界，涅槃池的变化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池面上，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雾。

　　那曾静静燃烧的白焰，此刻竟如活物般缓缓流淌，柔和地起伏、回旋。

　　光芒纯净得难以言喻，非但不刺眼，反而予人一种净化心灵的澄澈之感，宛若神圣的光之流浆。

　　洛恩从涅槃之火中清晰观察到了光的性质，而在其外表的纯白形态下，其本质的火焰之力并非毁灭之火，而是拥有涅槃之能的创生之力。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