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83节

　　她们都是意志与火焰的行家，能敏锐地判断出，这圣焰是极致心灵之光的显化，其意志不灭的概念，远比她们自身所掌握的更为纯粹、更为强大，也更为苛刻。

　　“我们的‘涅槃’，需借助毁灭外力，从终结中攫取生机。而这‘心光’，却是源于自身意志的映照，以内在的坚不可摧支撑起更彻底的蜕变。”

　　长者闭上双眼，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沉的无力：

　　“这力量，既有秩序之光的稳定，又兼具焚心之火的炽烈……它在位阶上，是彻彻底底的上位者。”

　　“究其根本，”她睁开眼，眸中尽是悲哀，“是我们，跟不上它的脚步了。”

　　“我族的心灵潜力，已不足以支撑它走向更高的境界。所以，我们被舍弃了。”

　　“放下吧。这是整个族群注定的命运。”

　　她们是涅槃的见证者，也是受益者。

　　如今，当她们的成长无法再推动涅槃蜕变时，便也失去了接受其庇护的资格。

　　涅槃的核心是意志，惟有不朽的意志，方能在更沉重的压力下迸发更璀璨的光辉，而不死鸟族，已然停滞。

　　只有对于涅槃，她们生不出丝毫怨恨，唯有深深的感激。

　　涅槃见证了她们一族的历史，而她们也是在对涅槃的认可下，选择令整个族群与其绑定，不断提升自己不死鸟族的涅槃天赋强度。

　　可现在，她们的成长，她们所能探寻的意志边界，不再能推动涅槃进一步蜕变，她们没资格再接受涅槃的默默注视与帮助。

　　涅槃的最本质力量，是意志，这是绝对的核心，无论是光还是火都是表象，只有不朽、不灭的意志，才能在更大的压力下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激发涅槃的力量。

　　以不死鸟族现在的层次，再想进一步与涅槃共同成长，要么诞生一位绝无仅有的不死鸟天才，如当初的凡鸟先祖一样，确保其踏入超凡世界，拥有真正的智慧后还会那般无畏，无惧一切。

　　要么，就将不死鸟族再次置入灭族危机，以整个族群的生命与命运为薪柴，再度点燃更璀璨，更炽烈的意志之火。

　　前一条路需要虚无缥缈的运气，后一条路则早早被放弃了——这是一条灭族之路。

　　不死鸟族上一次“作死”的尝试，若无银龙相救真的灭族了，能为不死鸟族带来危机的族群都是顶尖文明层次，祂们……太过可怕，不会再有一位顶尖的空间系龙王出手救她们了。

　　“是时候选择了。”长者打破了死寂，“是依照曾经的计划，将涅槃固化为血脉天赋，从此独自前行；还是……”

　　从此将涅槃天赋，彻底固化为种族天赋，以种族意志将其铭刻在种族血脉中，这个过程大致需要倾尽八阶不死鸟的心血，将不死鸟族的命运交给未来的新生儿。

　　她们不再具备涅槃池的庇护和助力，她们的心灵不再有最后的涅槃之火作为支撑，但她们也可能激起更璀璨的火花，不仅能令不死鸟族群彻底站稳八阶，还能和其他强族一样凭自己的实力站到山巅。

　　“另一条路……”

　　长者沉默了，不死鸟强者们对视一眼，也不由沉默了。

　　比起那条，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走出不死鸟族自己的路。

　　另一条路更具不确定性，也更难把握住命运的脉络。

　　唯一的好处，她们几位不死鸟族最卓越的天才，还能以有用之躯带领不死鸟族拼搏，将命运也算是把握在她们自己手中。

　　同时，她们也能继续依靠涅槃池，继续随涅槃池一同成长。

　　几尊不死鸟强者沉默地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敢揭开这个话题，无论哪个选择都对不死鸟族太过沉重了。

　　涅槃池这种圣物是她们的荣幸，但失去它又将把它们打回冰冷的，血淋淋的现实。

　　死寂笼罩着众人，她们仿佛化作了冰冷的雕塑，周遭的温度似乎在骤降，连体内的火焰本源都变得黯淡。

　　她们能感觉到，涅槃池这个概念化的存在，其核心本源或许已在巡游诸界，寻找新的、更合适的“光之种”。

　　此地的涅槃池并非其真身，其只是概念化化身，拥有极其灵活的移动力，当然对于理解涅槃概念者也可以试着抓捕它。

　　即使它的化身在这里，其核心本源也可能在巡游诸界寻找新的种子，光之种，尝试转向这条心灵之光的道路，最后或许会找寻到那位有着纯粹心灵的涅槃者，如果她未曾因刚过易折而凋零的话。

　　几位不死鸟强者站在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启了话题，她们之前并非恐惧，并非出于心灵的脆弱，而是对不死鸟族过去的哀道。

　　“是我族太弱了。”一位强者自嘲道，“凭借不死，勉强跻身八阶。可这‘不死’，在真正的八阶文明面前，早已不是优势。”

　　“是我们，耽误了涅槃。”

　　不死鸟一族已是不凡，成为强族的速度仅次于巫师文明这般异类，这便是源于她们不死不灭的优势，赋予她们的无惧无畏的勇气。

　　但她们的道路弱点过于明显，首先在八阶层次，不死的能力已经十分平庸。

　　她们最大的依仗是涅槃的概念化特质，赋予她们不死之力的强大性质，但对正常发展，一代代底蕴积蓄成长的八阶文明来说，拥有破解概念性能力的技术只是正常操作，不死鸟一族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换代、力量革新。

　　六阶文明接触概念型力量便可横扫同阶，七阶文明也可因此具备巨大优势，甚至立足顶尖行列，但对八阶来说就反而成为弱势方向，开始比拼硬实力，以绝对的力量战胜敌人。

　　信息差，凭借八阶文明的底蕴，足以抗住任何信息差引发的劣势，巫师文明在八阶文明中又凭借强大的，超乎寻常的研发能力具备独特优势。

　　也是因此，巫师文明在八阶文明中如鱼得水，短板修补、革新也极快。

　　不死鸟一族失去涅槃的概念优势，便只能凭借本源力量的强度，极致的毁灭之火，不够极致，或者说没能在毁灭与生机间达成完美平衡，构成涅槃循环之火，不死鸟一族擅攻不善手。

　　心灵之力不弱，有一定优势，但常常只能与涅槃能力结合增强生存能力，而非将其转化为攻击特性，这方面艾黛拉走出的路便是一条革新的进步。

　　最终。

　　不死鸟强者们达成了共识，第二条路，这条根据现今一系列意外情况，草草完善的选择。

　　“这条路是我们唯一挽回涅槃的机会，”

　　凡鸟登神的神话，便依托于涅槃这一圣物，对不死鸟一族来说无可舍弃，除非等待一位新生代的超级天才能引领他们披荆斩棘，走出另一条路。

　　上次遇到的，可能有这潜力的天才，被一头傲慢的龙族截胡了，这也是她们错估了艾黛拉的潜力，只将其视作有资格融入她们本族的一员新生代种子，过于错判了其潜力。

　　说到底，真正傲慢的是她们。

　　“就由我来与巫师文明交涉，令它们帮我们研究一条心灵之光的道路，为此付出我族参加战争，支撑巫师文明与银龙王阁下的代价。”

　　只凭她们自己，受限于固有思维，是走不出思维囚笼，转向与过去迥异的心灵之光道路的。

　　即使新生代的意志天才经历涅槃仪式，所新生的存在本身也不再是不死鸟，而是与她们泾渭分明的另一只族群，她们无法相互理解。

　　心灵之火与心灵之光的转化过于复杂了。

　　若有巫师文明助力，她们对光的力量有所了解后，便可尝试将自身转化为新的光之鸟，完成不死鸟一族全方位的蜕变。

　　“至于我们几个……”她环视着同伴，眼中燃起了决死之焰，“就在这场战争中，做好彻底陨落的准备吧。”

　　“对于我等七阶之上的存在，若想改换道路，只有经受彻底的生死，才能激发心灵的潜能与涅槃本源，有一丝蜕变的机会。”

　　众人默然地点头，她们都做好在这一战彻底身陨的准备。

　　不死鸟一族，是对死亡最无畏的种族。

　　她们能够涅槃重生的缘由，并非因为她们有着自知自己不会死亡的无畏，而是她们有着直面死亡的勇气，以此才能涅槃重生。

　　这才是真正的涅槃，而非只有一缕不死鸟之血，看起来毫无限制，但上限却更低的伪涅槃天赋。

　　她们不能凭巫师文明的知识简单完成转化，只能以最极端，最激烈的方式，刺激自身潜能。

　　这是一场赌博，虽然代价无比沉重，很可能一举送葬不死鸟族的顶尖战力。

　　但一旦有人成功，哪怕只有一个，其也会瞬间蜕胎换骨成为一名真正的八阶强者，令不死鸟族的处境真正改善，而不死鸟族也有底气与涅槃池达成新的合作，将来再次携手并进。

　　涅槃池未曾彻底抛弃她们，当她们有所觉悟，便会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在关键时刻助力她们的蜕变，涅槃也习惯了与不死鸟的合作——艾黛拉的侵染影响，并未冲刷掉涅槃与赤鸟的纠葛。

　　在最后，生死时刻的涅槃中，其铭记的整支族群历史之光会回映在她们的血脉中，就如走马灯一般一瞬万年，拥有完整的积蓄心灵之力的机会。

　　蜕变不是一场简单的冒险，而是挑战，失败也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足，不足以承担带领不死鸟继续前进。

　　只有巫师文明，才有实力，有底蕴，以丰富的经验和为他们探出一条成熟的道路，这是她们唯二的选择。

　　至于另一条登上天堂……就是背弃她们的神明——涅槃。

第342章 不死鸟的加入

　　不死鸟一族出人预料降临巫师文明，在这紧张的时刻，双方迅速达成了共识，一份关乎战局的计划就此敲定。

　　这次成功的结盟，最大的功劳按在了艾黛拉身上，这令她在巫师文明的处境带来了决定性的利好。

　　此前，即便是看在银龙与洛恩的薄面上，艾黛拉也仅仅获得了参与严苛潜力检测的资格，她必须毫无差错地证明自己拥有扭转战局的价值，方能换取巫师文明在战时倾尽全力的培养。

　　但不死鸟的到来，为她的天平掷下了无可比拟的重量。巫师文明当机废除了所有繁琐的流程与考验，决定给与艾黛拉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注。

　　这是与不死鸟一族达成的交易中的重要一部分。

　　相比付出的资源，不死鸟一族的倾力相助更具价值，巫师文明冷静地接受了这份交易。

　　至于不死鸟一族真正所求的转修道路研发，则只是作为添头，这还不足以令不死鸟强者赌上性命参与战争。

　　但是，最核心的问题也在这里，既然如此，她们做出这一决定的核心原因？依旧还是艾黛拉。

　　不死鸟一族渴求死亡的压力，需要这场战争恰到好处的环境，在巫师文明掌控的战场中她们能最大化执行计划，艾黛拉又充当了一个添头，或许能为她们带来一丝助益，于是她们选择将功劳让给艾黛拉。

　　在洛恩与露雅两位新星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间隙，艾黛拉将被推到台前，占据唯一的最高培养序列。

　　艾黛拉获得最大程度的资源倾注，她将主导“意志”与“心灵”的全新道路开拓。

　　她亦将化身“心灵圣焰”，向整个不死鸟族群昭示她被“涅槃”所认可的真正缘由，并以此为契机，提升不死鸟强者在战火中蜕变升华的可能。

　　这支来自异族的援军，在战场上只能以疯狂来形容。

　　不死鸟族的大多数顶层战力，都毫无保留的出手，以疯狂的姿态主动迎向最凶险的战场。

　　在巫师文明正在缓缓抽出一张张底牌的试探过程中，不死鸟一时夺走了巫师的风采，展现出最炽烈的盛炎意志，近乎成为战场上的主力军。

　　这让深渊与其他文明都无法理解，不死鸟族为何如此失智，为了干系不大的巫师文明赴汤蹈火，难道狂妄地以为自己的不死之火真的无懈可击？

　　至少在深渊看来，不死鸟族的力量至少有三种接近致命的缺陷，以及数十种克制的手段。

　　过去，不过是考虑到成本问题，不值得令深渊将目光主要集中在不死鸟族身上，可若要顶在巫师文明前头，便不怪先扫清这群不自量力的杂鸟。

　　心灵堕化——在磨灭不死鸟形体后，在其涅槃重塑时，置入漆黑如墨的堕落意志，这不会影响其涅槃过程，只是这点调味料能令不死鸟彻底转换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