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520节

　　之前，他只是想做“驯兽师”，去强行驾驭一头名为混乱的猛兽。

　　而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真正要做的，是成为一位造物主，去平衡“创生”与“毁灭”这两种最根本的伟力！

　　“怪不得……怪不得无人能掌握绝对的‘混乱’或绝对的‘秩序’。因为，那本就是一条错误的路。”洛恩喃喃自语。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追求其中之一的过程中，结合自身的本源，无意识地，达成了只适合他们‘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平衡’。”

　　洛恩终于将理论框架完成了本质的升级。

　　但他，依然面临着一个更为宏大、也更为令人敬畏的难题。

　　“若如此……我，真的能同时驾驭这两种力量，以此，去拥有那份近乎‘维系世界存续’的伟力吗？”

　　这个境界，距离他，似乎太过遥远。

　　九阶，能否企及，都是未知之数。

　　可能性……

　　洛恩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终渊呼吸法。

　　终渊呼吸法，能够探究自身奇异的可能性，其与混乱的性质有几分相似之处。

　　洛恩想要借此，加深对所谓“可能性”的理解。

　　洛恩的心神，沉入了终渊呼吸法的状态。

　　他再一次，看向了那片代表着自身未来的蒙昧星云。

　　而这一次，在那片星云的最高处，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选项，那是一团近乎迷雾，难以揣摩，仅能探究一丝蛛丝马迹……

　　看不清未来的路。

　　在他的下方，那代表着虚无的漆黑之路，与代表着时空的金银之路，清晰可见，两者皆是同级别的顶级力量。

　　选择它们，便是选择了安稳与强大。

　　自己已经能选择这两条强大的路之一，必然能走通一条，抵达九阶的极限。

　　甚至可能这两条路都走通，从而实现可能的九阶无敌，超越九阶……那么，真的要选哪看不清未来的路吗？

　　可洛恩，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坚定地做出了选择。

　　他终于选定了自己的方向，以终渊呼吸法谋定自身一生确切的路。

　　他拼尽自己的极限，去触碰到了那个最高的可能性。

　　他的意识，投向了那团蒙昧的迷雾。

　　随之而来的，竟是瞬间的，向着无尽深渊的坠落。

　　他的意识，陷入了无尽的蒙昧。

　　他看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那条路的尽头。

　　而前方，只有一片漆黑的、代表着终结的深渊。

　　路……尽了。

第367章 终点的路

　　不是还不到时候！

　　而是，根本就走不通！

　　洛恩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他凭借着那份早已熔铸进灵魂的坚韧，向着那片深渊，本能迈出了最后一步。

　　世界，在他踏入深渊的瞬间，开始崩塌。

　　星辰，在他眼前熄灭；万物，在他指尖化为尘埃。

　　一切的一切，都无可逆转地，归于了那片绝对的无。

　　他自己的意识，也在这片名为终焉的宏伟景象中，开始被同化、消散。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抹除的最后一瞬，那颗虚无之心，悍然发动，强行，将他那即将坠入绝对之无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洛恩猛然睁开双眼，混身冷汗淋漓。

　　随即，无尽的明悟，冲刷着他脑中所有的迷雾。

　　是终焉！

　　终渊的尽头，还有路，那便是终焉！

　　若世界抵达极限，无法再前进一步，该怎么做？不是接受命运，而是唯有毁灭。

　　以终焉，去换取起源的新生。

　　这，才是始源与终渊这两门超凡之法的真相。

　　一种追溯伟大源头，一种探究未来极限。

　　都只是其浅薄的一面，或者说这两门超凡之法，只是起源与终焉这两种力量的不完整的表象.

　　对寻常的超凡者而言，“始源”与“终渊”，或许，只是两门追求强大的、卓越的法门。

　　但若试图逾越界限、去触碰那最深层的禁忌，它们，则会展露出更为危险、也更为本质的面目。

　　终渊呼吸法，其探究的，早已不再是所谓的超凡可能性。

　　而是更为根本的、关乎“存在”与“绝对之无”的可能性！

　　那是一条，求“存”之路。

　　其所求的，乃是“永恒”之存在。

　　而他，刚刚，就已然在那条路的尽头，亲身体验了一次，被“绝对之无”所吞噬的恐怖。

　　在明悟了这一点后，他不再茫然。

　　前进的方向，变得无比清晰……

　　起源之前是什么？终焉之后是什么？

　　是混乱与秩序的绝对僵持。

　　是世界蕴育前的僵持，直到混乱和秩序达成一份巧合的奇妙的配比，世界蕴育新生。

　　那么在起源直到抵达终焉的过程，那世界的维序，亦是一种混乱与秩序的僵持。

　　这两者截然不同。

　　这是自己所追求的力量，自始至终都有两种形态。

　　只有从混乱和秩序这两种冰冷的规则入手，而未辨明起源与终焉之间动态的流转进程，注定是不完整的。

　　洛恩，终于明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

　　若是过去的自己，此刻，一定会为之欣喜若狂。

　　因为这意味着，他那看似遥远的“千年计划”，将有极大的可能，被缩短至短短的一两百年。

　　可此刻，他的心中，却只有一片源于理智的、绝对的冷静。

　　“还不到时候……”

　　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还远远无法驾驭那种力量。

　　但至少，他已然看清了自己能力的边界，可以开始，为那条更为艰难的未来，进行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逐渐沉下心来，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对“始源冥想法”与“终渊呼吸法”的改良之上。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两门超凡之法，其单纯的修炼效果，已并非不可或缺。

　　但若能将它们，一步步地，向着“起源”与“终焉”的真面目去修正、去靠近，那意义，便截然不同。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十年。

　　当这两门功法，在他的意志下，被修正到足以初步满足其要求时，他，开始了那场谨慎到了极点的实验。

　　他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催发了那已被他彻底重塑的、新的冥想法。

　　刹那间，一股远超“完美”范畴的、隐隐具备了“起源”之奇妙的伟力，充斥了他的整个识海。

　　那尊端坐于精神海中央的龙之始祖虚影，愈发地鲜活、凝实，仿佛随时，都能从那神话的源头，降临于此。

　　这似乎便也说明，那位龙之始祖很可能并非所谓龙族的始源之祖，而是自世界诞生以来，与起源息息相关的存在。

　　洛恩激活了这新的冥想法，短短十年，他那本就完美无瑕的精神根基，便已然完成了六环所需的、近五分之一的积累！

　　与此同时，在他完美的冥想之中，他的躯体，也开始以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深邃的韵律，自然协调地起伏、呼吸。

　　新的“终渊呼吸法”，虽还不能令他，再次触及到那个“路已走尽”的终焉景象，但其中，却已然衍生出了一丝弥足珍贵的……终焉之意味。

　　当两种功法被同时催发，一缕代表着“起源”的微光，与一丝象征着“终焉”的死寂，在他的本源深处，隐隐地，构成了一个“小循环”的雏形。

　　洛恩的躯体比之位面开辟，更加奇异。

　　第一步，完成了。

　　随即，他将自己对“混乱”与“秩序”的理解，作为一组冲突、矛盾、却又被他竭力驾驭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