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130节
闫望川微微颔首,道:“好。”随即,他向王康说道:“王县令,得劳烦你派个人给我们带带路。”
王康当即唤来一个年轻衙役,吩咐了几句,那衙役领命,便站在一旁等候。
随即,三人出了后堂,穿过前院,往县衙门口走去。
王康一路送到门口,拱手道:“闫大人,顾大侠,慢走。”
闫望川和顾观棋拱手还礼,翻身上马,在那衙役的引领下,沿着长街往城郊方向而去。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响,渐渐远去。
王康站在县衙门口,目送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他转过身,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过前院,到了后院里。
后院里安静得很,几株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在暮色中伸展着。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开,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院角处,一个老人正弯着腰,手持一把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残雪。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
王康走到他身后,站定,开口道:“我之前就说了,让你们别犯蠢,不要节外生枝,你们不听,非要杀顾观棋,现在好了,事情暴露了,我这边是瞒不住了,闫望川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了昌县!”
那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神瞬间散去,说道:“王县令,我们也没办法,顾观棋是文教主要杀的人,如果不是顾虑大局,她都亲自来杀了,我们这些手下人也没办法违背她的意志!”
王康冷声道:“哼,女人办事,就是不够理智,文秋池堂堂一教教主,竟然也如此不理智,等观音教入主青州之后,总能找到机会报仇,非得急于一时。”
那老人笑道:“还真不见得有机会。王县令,您混官场的,所以不知道顾观棋的天赋有多逆天。观音教进入青州之后,是名门正派,而顾观棋正道大侠,我们没办法随随便便对他出手。
如果拖个三五年,以顾观棋的天赋,他的修为怕是已经高深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文教主之所以这么着急,便是因为她没有把握面对三五年之后的顾观棋。”
王康说道:“那就非得正面报仇吗?就不能用点计谋吗?比如,文秋池不是长得很漂亮吗?美人计呢?”
“王县令慎言!”老人说道。
“哼。”王康说道:“我也不想跟你争辩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现在把闫望川和顾观棋引去了郊外,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等他们到了城郊找不到人,就会立马反应过来。”
老人说道:“我们可以先一步去杀了刘芳。”
王康轻笑了一下,说道:“刘芳是死是活不重要,闫望川现在是怀疑,他需要的只是验证矿洞里那个针对顾观棋而设计的陷阱是偶然还是必然。
你们杀了刘芳,也就等同直接告诉他,他的推测是对的,那个矿洞的陷阱就是故意针对顾观棋的。那这时候,他就可以确定问剑门是被陷害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今一切所指向问剑门的线索都将存疑,他只要重启调查此案,从第一步,我上报郡府衙门的报告里,刻意隐藏顾观棋在矿洞里遭遇陷阱、以及昌县之中明面上隶属于问剑门的势力提供的物资帮助这些,他都可以直接就查到我头上。
昌县的证据指向存疑,就可以推翻郡府那边的证据,这是一整条线,串在一起的,只要一步出了问题,全盘都会出问题。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一直不同意对付顾观棋的原因。如果顾观棋当时死在矿洞里,万事大吉,可偏偏他没死。”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想不到,那种情况下,顾观棋还能活下来!”
王康摆了摆手,道:“现在追责也没用了,诸派围攻问剑门的时间快到了,就只剩几天了,只要能够坚持到问剑门覆灭,之后,不管找到什么证据证明问剑门清白都没有用了,官府不允许问剑门清白,江湖各派也不会允许。”
那老人沉吟了一下,说道:“闫望川好说,可以直接杀了他,就算是引起混乱,也能够拖个几天,可偏偏他是跟顾观棋一起的。”
“杀闫望川?你疯了?他是从四品大员,你杀他?你以为你是无根浮萍的江洋大盗,杀了他跑了就行,你是观音教的人啊,你要是敢杀闫望川,呵呵……”
王康无语道笑出了声:“查案需要证据,镇压反贼只需要知道位置,你懂不懂?要是闫望川死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就不再是江湖争斗了,是有反贼意图谋反了!”
说罢,王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以后说话做事动动脑子?别拿你们在塞北那一套来大乾用,闫望川只能是失踪,绝不能是死,而且不能失踪太久,明白了吗?”
老人点了点头,道:“困他几天,这倒是没问题,主要是难在如何对付顾观棋。”
王康叹了口气,说道:“对付顾观棋,不一定非得跟他硬碰硬,抓他的软肋呀!”
老人疑惑道:“顾观棋的软肋?好像就是内功方面弱了点,但是,他的剑法太高了,很难有机会跟他拼内力!”
王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软肋就一定得是他武功方面吗?那顾观棋的软肋不是很明显吗?一个多情浪子,女人就是他的弱点啊,他是很能打,他身边那个叫姜白鲤的女人也能像他一样能打吗?只要抓了那个女人,不就能够对付顾观棋了吗?”
老人恍然道:“王县令好计谋!”
王康又说道:“另外,为了防止意外,也不要轻视姜白鲤的武功。能够把顾观棋从矿洞里救出来,足以说明姜白鲤武功也不简单。姜白鲤可以是顾观棋的弱点,那顾观棋也同样是姜白鲤的弱点,她能为了救顾观棋连命都不要,所以,知道怎么抓她了吧?”
老人立马点头,道:“明白,明白,关心则乱,我们会设好埋伏,引她入圈套,然后将她一举拿下!”
王康微微颔首,道:“希望你们所谓的观音座下十二星宿不要让人再失望了!”
……
客栈房间里,姜白鲤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运功调息。
不久前顾观棋施的那一次针,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她的真气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
此时,
她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丹田之中的极阳真气已经与极阴真气融合了,恢复到了正常的阴阳平衡状态。而且,姜白鲤还能明显感觉到似乎比之前她在山里时还有所精进了。
倒是因祸得福,让她的瓶颈松动了。
而此刻,她丹田里因极阴真气所释放出来的寒气也已经不剩多少了,随着她运功,最后一缕寒气从她周身毛孔中逸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转瞬消散。
窗外的雪早已停了,暮色从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朦胧的昏黄。
忽然——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姜姑娘,您在吗?衙门来人了,说有要紧事!”
姜白鲤缓缓睁开双眼,收起功法,从床榻上起身。她走到门边,伸手打开了门。
店小二身旁站着一个差役打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皂青色公服,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他见到姜白鲤,微微一愣,然后连忙拱手,说道:“姜姑娘,顾大侠出事了!”
姜白鲤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问道:“哥哥怎么了?”
那差役语速加快了些:“顾大侠方才在城外遭遇歹人袭击,受了重伤,如今已被送到县衙救治,王县令特命小人来请姜姑娘速去!”
他说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喘了口气,又补充道:“顾大侠伤得不轻,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姜姑娘,您快跟小人走吧,莫要耽搁了!”
姜白鲤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好。”
那差役闻言,连忙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姑娘,请随小人来,马车就在客栈门口候着。”
姜白鲤迈步走出房门,跟着那差役往楼下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店小二走在最后面。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客栈大堂里冷冷清清,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打盹的客人,小二退回柜台后。
暮色从门口涌进来,将门槛内外染成一片昏黄。
那差役与姜白鲤快步走出客栈。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那差役走到马车旁,伸手撩开车帘,回头道:“姜姑娘,请上车。”
姜白鲤微微点头,往前一步走到马车旁。
但就在这一瞬间,姜白鲤右手猛然探出,一掌拍向那差役的后背。这一掌来得毫无征兆,掌风凌厉,却没有半点破空之声,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那差役猝不及防,脸色骤变,仓促之间,快速抬起右手反手一掌拍出,与姜白鲤的掌力正面相迎。
“嘭!”
双掌相交,一声闷响。
那差役准备仓促,都没运起多少真气,此刻与姜白鲤对碰,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对方掌中涌来,那力道之猛,竟让他连呼吸都为之一窒。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墙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积雪未化的地面上,殷红刺目。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撑起半边身子,便又跌了回去。他捂着胸口,抬起头,死死盯着姜白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察觉的?”
姜白鲤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裙在暮色中纹丝不动。她看着地上那个差役,语气依旧平淡道:“哥哥叫我去,怎会不让你拿个信物过来?”
那差役闻言,微微一怔,道:“你就不怕……是太匆忙,忘记了?”
“嗯,”姜白鲤应了一声,说道:“所以,我也只是试探试探你,我能收得住手的,但你没敢赌。”
那差役嘴角一抽,道:“你不是爱顾观棋爱到骨子里吗?你听闻他重伤,竟然还有心情考虑这些,你不应该是慌乱不已吗?”
姜白鲤不解道:“为什么要慌乱,哥哥若只是受伤,治好便可!”
“那若是治不好呢?”
“那我就替他报仇呀!”姜白鲤说道。
“那你报不了仇怎么办?”
姜白鲤很自然地说道:“那就随他一起死呀!”
“差役”:“……”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既然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运转内力,沉声道:“既然你不中计,那我就只能是直接抓了!”
话音未落,他冲向姜白鲤。
他的身形快得惊人,脚下一点,便掠至姜白鲤身前,右手五指如钩,直取姜白鲤咽喉。这一爪又快又狠,指风凌厉,破空声尖锐刺耳。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自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刀身乌黑,没有半点反光,自下而上撩起,削向姜白鲤腰肋。
一爪一刀,上下齐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姜白鲤不退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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