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8节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呼吸法修行结束后身体会进入放松状态,加上供氧效率的持续优化,睡眠质量比一个月前好了不要太多。
闭上眼后,几个呼吸后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察已经睁开了眼睛。
呼吸法突破后,精力恢复得特别快,睡了六小时就实在躺不住了。
楼下没有声音,父亲还没起床,主卧里隐约传来母亲压得很低的咳嗽声。
这阵咳嗽已经断断续续好几天了。
每年入秋之后,母亲的老毛病就要发作一轮。
胸闷、气短、夜里咳醒,严重的时候白天也要在床上躺着。
社区医生来看过,说还是老问题,开了一种苦得厉害的草药膏。
药有没有用不好说,但每个月总有那么十天半个月母亲没办法操持家务。
这种时候,伊芙琳就会顺理成章地接手一切。
没谁安排,也没人明确说过“妈妈不舒服的时候你来管家”。
女孩从十二三岁就开始做,做着做着就变成了默认。
早上六点半起床,先把壁炉的灰掏出来,再添煤把火升起来。
然后去厨房烧水、切面包、煎蛋。
等父亲吃完早饭出门上班,她还要收碗、洗碗、把餐桌擦干净。
如果母亲那天状态实在差,午饭也是她提前做个三明治给父亲带去。
父亲在布里斯顿北区一家制造厂里做结构工程师。
头衔听起来还算体面,但工作内容是整天蹲在厂房里画图纸、盯装配、排查应力问题。
工厂噪音大,粉尘重,通风差,一天下来身上全是黑灰。
他在家里沉默寡言,不全是性格使然。
从早到晚站在震耳欲聋的车间里,回家后实在没心思去维持言语上的温情。
开口说话就要回应,回应就要投入额外精力,而他的精力都已经交给了养家。
伊芙琳经常嘴上嘀嘀咕咕“这个家没我不行”,手上活却一刻没停过。
但今天早上李察比妹妹醒得更早,干起活也更麻利。
等女孩揉着眼睛下楼,已经闻到了烤面包和红茶的香味。
壁炉烧得暖烘烘的,餐桌碗碟全部摆好,连黄油碟子旁都放了把干净的抹刀。
伊芙琳站在楼梯口,嘴巴半张着:“……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李察把鸡蛋碟端到桌上。
“壁炉是你生的?”
“嗯。”
“碗是你洗的?”
“嗯。”
“面包也是你烤的?”
“嗯。”
伊芙琳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一片烤面包翻了翻。
两面金黄均匀,焦边漂亮,比她自己烤的好看。
“……你以前面包老烤焦。”
“最近练了练。”
“练了练就练成这样?”
“先别说这个,好吃吗?”李察坐到对面。
“……一般。”
“嚼得倒挺快的。”
“我饿了。”
“哦。”
母亲这时候已经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了:“李察做的?”
“嗯,妈你好好休息。”
玛格丽特没再说什么,她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饭,感觉自己的病一下子好了大半。
第32章 鸡腿
距离西塞罗杯所剩时间不多了。
李察的时间很紧。
阿什福德家族的晚宴定在这个月十五号,他们一家需要提前去帝都。
火车从布里斯顿到帝都要大半天,算上中转和安顿,真正留给他在学校准备比赛的时间只剩这两周不到了。
周一午饭后,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霍兰德先生。
秃头中年人正端着红茶杯往嘴边凑,听到“阿什福德”这个词,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茶水热气把他镜片熏出一层薄雾。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用手背擦了擦镜片。
“我记得好像是你母亲的娘家。”
“是。”
霍兰德把镜片擦干净戴回去:“帝都那边的事情,自己注意分寸。”
他说这话的口气倒是和父亲出奇一致。
李察注意到了,他对阿什福德这个姓氏并不陌生。
“辅导要调整。”霍兰德从抽屉里翻出备忘录,在今天的日期旁边画了个圈:
“原计划最后两周做三次模拟演讲,现在压缩到五天里全部完成。
强度会比之前大,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
“那从今天下午开始。”
他把红茶一口喝尽,站起来抓了串钥匙。
“走,去东翼阶梯教室。”
阶梯教室下午三点到五点空着,霍兰德先生提前跟教务处打了招呼。
他让李察站到讲台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最后一排。
距离拉到最远,中间隔着二十排空座椅。
“从第一篇第一段开始,完整演讲。”
李察站定,吸了口气,张口开始第一句。
“Quo usque tandem……”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嘎吱声。
霍兰德先生把椅子往左拖了半尺,响动在石墙间回弹了两遍。
李察的节奏被切了一刀。
他好不容易把气息拢住,接上断掉的地方继续往下走。
这时候,翻书声又响起来了。
霍兰德先生把随身带的教案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纸张摩擦的沙沙声穿过空旷教室传到台上。
接着开始咳嗽。
那种清嗓子式的轻咳,一声接一声,不重但持续。
李察在第三段排比句推进到第四个“nihil”的时候,后排又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他闭了闭眼,把注意力锚定在呼吸节律上。
四重呼吸的框架在台上一样好用:
吸气稳住气息,屏息稳住节奏,呼气推动声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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