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004节
余尘然朝着两人行礼。
曾经因为职务问题,必须要唤颜夕梦为院长。
而今,颜夕梦已经退下了这个位置,自当以“师姐”敬称。
“余师弟。”
萧君仇面带微笑的打了一个招呼。
“启程吧!”
颜夕梦这一趟回来,便是叫上余尘然,一同前往旧土。
“这么快,不坐下来休息几天吗?”
萧君仇问道。
“你可以留下来。”颜夕梦冷声道。
“不了,我不累。”
生怕被丢下,萧君仇摇头道。
就这样,道一学宫的三位大能,撕碎虚空,直奔帝州的旧土。
学宫还有高手坐镇,不怕遭遇偷袭。
明知旧土危机四伏,余尘然等人还是决定前往,主要目的不是因为帝法,而是陈青源。
前些年,南宫歌来了一趟道一学宫,亲自相邀。
得知陈青源会赴宴,余尘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虽然自己这个师父帮不上忙,但不能缩在角落处。
神州很快重塑,不朽古族一旦全面入世,当世格局必然有变。
南宫歌向道一学宫透露了宴会的一部分目的,与古族谈判,划分领地,不要产生太大的动荡。
“天雍王已在界海等待,咱们相伴而行。”
北荒与帝州之间,还有混乱界海阻挡着。前几日,颜夕梦收到了天雍王的传音。
“哼!”
一听到天雍王,萧君仇便不太爽快,显然是将对方当成了情敌。
“没听到长庚剑仙的消息,他现在是青宗客卿,难道不打算出面震慑吗?”
赶路之时,余尘然提出了一个疑问。
第1069章 有客来,青衣人
“剑仙应该不会去。”
颜夕梦似乎知道剑仙正在悟道的事情,给出了一个回答。
“嗯。”余尘然轻轻点头,略感压力。
如有剑仙坐镇,会安心很多。
过了十余日,颜夕梦等人与天雍王碰面了,客套了几句话,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旧土。
一群豺狼虎豹全在注视着宴会的场地,森寒之意悄无声息的遍布四周,隐隐泛起令灵魂窒息的杀意。
三个侍女在场地之内增添了一些东西,随处可见的精美之物,以及刻印于地面和虚空的特殊符文。
古老的战车,茶香四溢的雅间。
陈青源和南宫歌正在弈棋,悠然自得,全无盛宴将至的那份紧张感。
“啪嗒”
一颗棋子落于棋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该你了。”
南宫歌落子以后,顺手端起了身侧的茶水,抿了一小口,浅笑如画。
这个棋盘乃是由万年雪木打造而成,后由南宫歌精心雕琢,融合了一丝大道之力。
执棋之人,恍若身处棋盘之中,眼前一片迷雾,四处遍布杀机,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
长时间于棋盘之中博弈,对神魂大有裨益,且可磨砺道心。
“也许,我明白你下一步的意图了。”
陈青源迟缓抬头,与面前的南宫歌深深对视了一眼。这句话,好像是在讲述棋盘之势,又似包含了对绝顶宴的看法。
“是吗?”南宫歌似笑非笑,眼中掠过一抹不被他人察觉的异色,很快掩盖了下去,始终淡定:“赶紧落子,莫要耽搁。这局下完,咱们该出去了。”
“好。”
四目相对,两人皆会心一笑。
“哒!”
陈青源重重落下手中的白色棋子,使得棋盘轻轻一震,神魂位于其中,周边的浓雾被震散了许多,隐约看到了山川、瀑布、湍急的河流等等。
棋盘如天下,包罗万象。
两人聚精会神的弈棋,局势已至紧张的时刻,一步错,满盘皆输。
茶香袅袅,慢慢钻入鼻尖。
这一局,下了足有三月。
黑白两子像是两支军队在冲锋,时而攻势凶猛,时而平淡如水。各有占据上风的时间段,后面又处于分庭抗礼的情况。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有人拜访,欲见陈尊者。”
侍女蝶玉,立于雅阁之外,脆音道。
按理来说,蝶玉肯定晓得这种时候不适合打扰。可是,她拿不定主意,必须要禀报上来。
身为贴身侍女,一直跟在南宫歌身旁,面对不朽古族的老祖都可面不改色。如今有人来访,却让蝶玉显得手足无措,不太对劲。
“这盘棋,怕是下不完了。”
南宫歌轻叹一声,略感遗憾。
蝶玉的性子,南宫歌很清楚。定是来了一个很不简单的人物,否则不会这么冒失。
“罢了。”
种种因素的加持下,陈青源和南宫歌全神贯注,谁都不想输。
一个想借棋局之力,看透南宫歌的全部意图,俯瞰天下。
一个欲以棋盘为引,使用自悟而成的手段,进行磨砺。
“看看是何人来见。”
兴致散去,陈青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决定一见。
“肯定是个有趣之人。”
若说刚刚在全身心弈棋,察觉不到来人的气息波动,情有可原。可是,南宫歌现在认真去打探,居然没发觉战车之外的异常。
如此说来,来客非凡,不容小觑。
“将客人请进来吧!”
南宫歌提了一下嗓音。
“遵命。”
蝶玉一直守在门外,得到指示以后,立即去办。
战车的前殿,金碧辉煌,宽阔敞亮。
一身云纹玄服的陈青源,坐在殿内,静待这位神秘的客人。
南宫歌待在侧殿,暗中观察。
来者直言要与陈青源碰面,不知是何来意。
“哒、哒、哒......”
蝶玉解除了禁制,将客人请了进来。
客至,蝶玉很识趣的退到了外面,将殿门闭上。
这人身材高大,约有十尺,身着一件双袖宽大的青衣,如一棵笔直的玄木。其五官分明,英气十足,长发束冠,落步沉稳有力。
最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无尽黑渊,显出无尽的威严,饱含岁月沧桑。
明明穿着很是朴素,仅是一件青色长衫。
然而,却给人一种高贵、尊雅、不可亵渎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