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152节
虽然很不舍,但是鼎玄老祖还是将玉符催动了,朝着走来的玉南侯涌去。
“呼哧——”
玉符爆裂,溅射出来的璀璨光芒荡灭了附着于阵法结界上面的剑威,且有效阻拦了一下玉南侯,令其步伐微微一顿。
“鼎玄古族上任族长留下的神韵之符,这可是稀罕物,用一个少一个。”
各方古族的大能瞥了一眼,认出了鼎玄老祖施展的手段,言语惋惜。
坐化前调动本命道果,凝聚出了神韵之符,可以发挥出本体十之一二的力量。炼制此符需要很多复杂的工序和大量的资源,并且顶多只有十个。
这种消耗品,用了便彻底失去了,没法复原。
“你们要是再藏着保命之法,大家一起玩完。”
鼎玄老祖的眼球泛着浓密的血丝,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尖利刺耳,情绪不稳。
“保命要紧,不可藏拙。”
众老深知性命最为重要,所谓的底牌不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动用。
“老子藏了一万多年的玄宝,该派上用场了。”
墨阳族老祖双手结印,掌心凝聚出了一枚血红色的珠子,不知是何来历,弥散出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挥掌一拍,红色的珠子飞出了大阵,直至玉南侯,但愿有点儿用处吧!
“轰隆”
红珠爆炸,动荡剧烈。无形的余威一阵接着一阵,让大阵结界扭曲变形。
好在众人一直在努力支撑着,这才没让大阵塌陷。
越来越多的老东西不再有所保留,将底牌一一使出,渴望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去争夺大世造化,看到更高的风景。死在了这里,想想就觉得血亏。
“砰隆隆......”
一番追逐厮杀,大阵终于冲出了混沌空间。
深入混沌法则,自然是小心翼翼,缓慢前行。如今原路返回,快速逃离,速度自然快了很多。
“轰”
离开混沌法则的那一瞬间,扭曲破裂的大阵彻底崩灭了,数十人被弹开,身上或多或少负了伤,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被追杀之时,陈青源也使出了一件宝贝,有效拖延了玉南侯杀来的脚步。
那宝贝正是前不久杀了疯老头得到的圆形宝镜,本想着好好研究一番,可惜被玉南侯一剑砍成了粉碎,甚是心痛。
“尊上,那人杀过来了,快走啊!”
某些老东西发现陈青源站在原地不动,传音提醒。
面对杀意漫天的石像,众人可没勇气与之抗衡,先走为妙,眨眼间已至远方。
陈青源听到了不作回应,目光直视着不远处的混沌法则,热血澎湃,欲要和玉南侯的泥塑过过招。
“蹬、蹬、蹬!”
踩碎空间的落步声,压迫感十足,激荡于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无数人望向了威压而来的方位,倍感惊悚。
依旧在饮酒叙旧的剑神离瑾舟等人,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同一时刻起身,极为紧张。
“很可怕的气息。”
离瑾舟眼神一凝,体表有无上剑意流动,神色肃重。
即便是实力深不可测的空,也流露出了一点凝重之色,没敢小觑。毕竟这不是他的时代了,发挥不出巅峰战力,处处受限。
“对帝君不敬者,杀!”
玉南侯虽是石像,但行动不是很僵硬,右手提着一柄石剑,将混沌法则横开,降临于众人眼前,立于高处,杀意覆盖了整个玄宫疆域。
莫说大乘修士顶不住,哪怕是初入神桥的大能都被吓得面色惨白,寒意席卷了全身,瑟瑟发抖。
“快走!离开帝墓!”
本想着来到墓中寻求造化,谁料碰到了如此恐怖的状况,刚进来的修士前脚踏了进来,后脚转头离开。
“玉南侯。”
精通演算之法的司徒临,一眼认出,长身玉立,表情严肃。
“这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制,惊醒了镇守帝墓的守将。”
空从一具石像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他想做什么?”
离瑾舟的注意力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正是挡在玉南侯正前方的陈青源。
第1236章 拦路一战
此刻的陈青源,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墨发束冠,俊雅如仙。
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仅剩陈青源一人独立。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恐怖的风波惊到了所有人,疯了似的朝着外面逃窜。
除了极少数的几位,数以万计的修士被震伤了,无比慌张。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身处地狱,无数把勾魂夺魄的镰刀悬在了头顶,随时可能落下,从而收割掉自己的性命。
“逃!”
惊慌声在各个角落响起,恐惧的情绪萦绕于许多修士的心头。
若是幸运者,可以跑到某一座古老的宫殿之内,得到殿宇法则的庇护,逃过一劫。
无缘者想要避难,只有离开帝墓。
玉南侯的杀意,凝聚成了无边幽火,覆压万万里。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强势之威,陈青源不动如山,仅有衣袍在摆舞,飘逸凌云,如一幅不似人间应有的画卷。
“他想和玉南侯交手。”
虽相隔很远,但离瑾舟隐约感受到了来自陈青源的那股战意,明白了其意图。
“这小子毕竟是初入神桥,就算战力逆天,也终究有限。要和玉南侯的雕塑一较高低,未免有些莽撞。”
空一袭黑袍,神色冷峻。扪心自问,若自己与陈青源处于同一种情况,绝不会做出这种选择,应当是有多远跑多远。
能被太微帝君认可的战将,即使这具石塑仅有本尊的三分之一的实力,也依然拥有着准帝境界的恐怖力量。
初入神桥,硬抗准帝。
想想就觉得离谱,至少在空的认知之中,几乎没人能办到。
这其中的境界差距,已经不是用天堑可以来形容了。
“他是一个不可用常理来判断的人。”
司徒临对陈青源十分了解,甚至在之前还刻意等待,为其指引道路,喝下了一杯真正意义上的仙酿,省去了很多年的苦修。
“从他跨入神桥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砍断了大道秩序的枷锁。以神桥二步之力,与玉南侯一较高低,在我看来可以试试。”
司徒临面色平淡,并没有被眼前的场面给吓到。也是,似他这种存在,创写天书九卷,窥视大道禁忌,岂会因一位战将而过于惊讶。
凝望着陈青源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件绝美的艺术品,一件世上从未出现过的旷古画卷,令人沉沦,令人惊叹。
“我之前与陈青源相见的时候,距离神桥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破开瓶颈绝非易事。不曾想短短数十载,他便走到这一步了。”
空坚信自己没有判断错误,肯定是中途出现了变故,才导致陈青源省去了最少千年的苦修。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司徒临,眼神深邃,语气低沉:“是你干预了?”
“不算干预,只是为他驱散了前方的一些迷雾。最终成功,还是他自己的福缘和实力。”
司徒临承认了。
“道友手段不俗,不如为我指引一下?”
空的这句话,像是认真的,又像是玩笑话。
“晚辈能力尚浅,岂敢为君引路。”
可能是刚认识没有多久,司徒临不想沾染了太多的因果,拱手示礼,婉拒了。
空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将注意力放到了前方。
离瑾舟深深注视了一眼司徒临,对这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眼前最为重要的事情,当然是陈青源与玉南侯。
“轰——”
殿宇深处,狂暴的力量席卷出来,法则爆裂和虚空塌陷之声,震天动地。
“锵”
一道无形的剑波斩向了陈青源的面门,锋芒凌厉,足可灭星。
“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