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706节
渊口上方的整片空间,直接被巨力撕成了粉碎。如此画面,就好比一块巨大且脆弱的玻璃,被狠狠一记重击敲成了碎末。
虽然不知道裂缝深渊之内究竟在发生什么事情,但安兮若通过涌现出来的法则波动,足可推测出局势非常混乱,处于生死一线。
如此剧烈的动荡,持续了半个时辰。
“轰——”
忽地,一道异芒从渊口射出。
“助我!”
龙族古帝的声音从异芒之内钻出,语气急切,如同凶兽碰到了生死危机,奋力嘶吼。
早已准备就绪的安兮若,立刻扬起右手,探向了那一团异芒。
“哗——”
同一时间,一只巨手从冰川裂缝的深处探出。
巨手散发着一丝古老的龙威,显然是龙帝的本尊躯体。
为了脱离被禁锢的局面,龙帝很久很久以前便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唯有舍弃这具躯体,才有一丝改变自身状况的机会。
为此,龙族古帝暗暗思索,奈何一直没有恰当的时机去实施这个计划。毕竟,他的躯体不受自身操控,任何超出了幕后之人掌控的事情,必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干预。
直到这次禁区之战爆发以后,太微大帝的恐怖力量隔绝了众位帝尸与彼岸的联系。
龙帝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些年暗暗蓄势,差不多了以后,施展手段与安兮若取得联系,希望能得到她的相助。
“哧——”
从裂缝之底探出的巨手,掀翻了这片区域,像是要将整个天幕捅穿,能量异常恐怖,令人心神颤栗。
那团拳头大的异芒,即是龙帝的一丝本源生机,此刻非常脆弱,一丁点儿力量都可将其摧毁。
帝尸自主爆发出了可怕之力,欲要将龙帝的本源意志重新控制住。
这一刹那间,安兮若动了想要撤离的念头。残存的帝威交融着彼岸法则,强行出手相助,危险系数太高了,容易伤了自己。
可能是看着那团正在颤抖的生机异芒,安兮若莫名有着感同身受,与自身的处境极为相似,被恐怖之力强行困住,苦苦煎熬着。
“滚!”
仅仅是一个瞬间的迟疑,安兮若做出了决定,没有收回探去的手,打算硬刚。
她没直接抓住包裹着龙帝生机的异芒,而是转变了攻势,一掌轰击向了探过来的帝尸巨手。
一声厉声冷喝,红裙飞舞。
磅礴如汪洋大海的玄力,从安兮若的体内滚滚奔流。一部分力量快速护住了那团异芒,其余之力则全部冲向了帝尸之手。
帝尸的巨掌扑面而来,只有将其击退,才有时间远离此地,安稳脱身。若是直接转身,必会在短短数息时间追赶上,情况更为糟糕。
“咚隆!”
双掌隔空一碰,激起来的法则浪潮何止千万。
天地分裂,规则崩乱。
身处远方而望,交战之处无比动乱,疆域四分五裂,灵气如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刃肆虐各方。
由于安兮若的强势出手,令帝尸之手的威势骤然大减。
“走!”
安兮若知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不会纠缠下去,立即用一团柔和之力包裹住了龙帝的生机之力,快速离开。
等到帝尸重新蓄力,再想抓回龙帝的那一丝生机本源,已经寻不到人影,慢慢沉寂了下去。
从这一刻起,这具尸骨真就成了傀儡。其本尊意识,则是脱离了困境。
虽与帝尸残威对了一掌,但安兮若并未受伤,回到了冰山之顶,云淡风轻。
“嗡!”
掌心一翻,取出了龙帝的这一丝本源生机。
第1833章 思念
刚才在冰川裂缝的那片区域,安兮若不确定探出来的帝尸巨手是否暗藏杀机,第一个念头是撤离,可最终还是决定出手营救。
好在一切顺利,安然无恙。
一具大帝残躯之力,安兮若自当无惧。
雪山之顶,红裙摇曳。
一颗拳头大的光球,飘在半空中,微微起伏,忽明忽暗。
这是龙帝的一丝本源生机,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随时可能扛不住,从而消散于天地之间。
“嗡——”
用着仅剩不多的一点儿力气,龙帝表达了感激。
“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命数了。”
说罢,安兮若将龙帝的生机光球放到了一旁,布下一道秘法,将其庇护。并且,还在其周围放置了很多资源。
办完了这些,不再去理会。
大雪下个不停,似要到时间的尽头。
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立于顶峰的那道红衣身影,隔着很远都可瞧见。历经磨难,孤独寂寥。
虽然过了几十万年,但其面容上依旧没有一缕皱纹,肤如凝脂,面若玉盘。
思念如潮水涌来,安兮若轻轻挥了一下手,身旁出现了玉桌和玉椅。
桌上放着各种颜色的绸缎布匹,还有针线。
亲手缝制衣裳,全身心投入,忘却了时间。
每当很想念陈青源的时候,她便以此来寄托情感。
这么多年,制作出来的衣裳不下一百件,全是安兮若亲自穿针引线而成,尺寸合适,精美无瑕。
前一刻的她,独立雪山,孤冷尊贵,气质如仙,不可亵渎。
这一刻的她,沾染了红尘烟火气,做着无数凡间女子的针线活,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浓浓的相思之意。
判若两人的行事风格,反差感极为强烈。
“衣服勉强够了,要不要给他做几双鞋子。”
近些日子,安兮若时常想起与陈青源相处的点点滴滴,期盼着能尽快相见。绣着这件衣裳的时候,她的动作微微一顿,这般想着。
“嗯,是该如此。”
安兮若自言自语,决定将这件衣服制成以后,取一些上等的材料,缝制几双适合陈青源尺寸的布料长靴。
对外人,她高冷清贵,不可靠近。哪怕是古之大帝,也无法令她面露笑意,漠然相待,保持距离。
与陈青源相处之时,温婉如玉,含情脉脉。或许,只有在陈青源的面前,她才会敞开心扉,柔情似水。
某一刻,安兮若忽然笑了。
她的耳畔隐约回荡起了陈青源的一句话,心头一暖,轻颦浅笑,顾盼生辉。
这一世,你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前世今生,这是陈青源头一次说的情话,那年那日,直击灵魂。
许是有了一丝羞涩,安兮若的面容上起了一抹淡淡的红霞。
说起来,两人相伴多年,别说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就连正式牵手都没有。
只有在前世最初相遇之时,陈青源将安兮若从暗无天日的牢笼中救出去,伸手抓着,温暖了她那颗绝望的心,从此人生有了方向,有了意义。
“他的那个孩子,应该会喜欢我吧!”
安兮若憧憬着未来,幻想着有朝一日若真能出去,有一件事情必须得去面对,眉宇间竟有几分愁色。
关于陈依依这个人,安兮若自然晓得。
佛子之女,后来成了陈青源的养女。
“未来的某一天,要是可以走出禁地,我尽量与那个丫头相处,温柔一些,和蔼一些,不可让他为难。”
爱屋及乌,即使安兮若从未见过陈依依,为了不让陈青源两头为难,也会努力去善待陈依依,多多亲近。
提到了孩子,安兮若不由得胡思乱想,面泛桃红,眼含秋水。
朱唇紧抿,低眉不语。
自从知晓了陈青源的心意以后,安兮若身处禁区,觉得时间的流速尤为缓慢,度日如年。
如果可以,她想时刻与陈青源相伴,永不分离。
一瞬间的失神,安兮若马上调整好了心绪,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神色,尽可能不去乱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