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739节
经过多年的修行,朱伍郎早已褪去了稚嫩,闯出了赫赫威名。
他是新一代的顶尖妖孽,同龄人之中难觅对手。
近期他现身于苍御州,是因为与地冥阁之人结下了仇怨,特来了断。
地冥阁在苍御州的势力极大,强者众多,底蕴雄厚,仅次于此方寰宇的几大圣地。
至于结下了什么仇怨,世人不得而知。
世人只知朱伍郎手握一把宝弓,堵在地冥阁的宗门外,一连射杀了二十三人,其中不乏有大乘境界的高手。
地冥阁的高层震怒,下令活捉。如果无法活捉,便以雷霆之势镇杀。
这件事过了好几个月,世人才知朱伍郎的身份来历,竟然是青宗之人,且是陈青源的亲传大弟子。
这则消息一出,地冥阁之主等一众高层,吓得双腿打颤,冷汗直冒。
再后来,地冥阁直接收回了追杀的命令,由老祖亲自带队前往青宗,不管谁对谁错,赶紧道歉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的宗门颜面,已然无关紧要了。
“年轻气盛。”
陈青源淡然一笑。
“他身上有您的几分风采。”
严泽这话有恭维之意,也有赞赏。
慢慢闭上了眼睛,陈青源笑而不言。
看着生机流逝大半,寿命所剩不多的陈青源,严泽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感伤。随即,他赶紧去准备今晚的饭菜,细心挑选食材,保证色香味俱全。
转眼数月,竹林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者是徐锦瑟。
今日的她,着一件浅白色锦裙,无比忐忑,斗胆前来。
按照原定的局面正常发展,徐锦瑟必然有着非常好的未来。可是,当他看到了‘张墨离’以后,一切都变了。
起初她逼迫自己不要多想,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情愈发烦躁与不安,始终不得宁静。
再这样下去,必然滋生出心魔。
思来想去,纠结许久,徐锦瑟决定再来一次竹林。此举未得到圣女的许可,自主行为。
不过,徐锦瑟这样的小人物,一举一动岂能逃过上面人的眼睛。
苏浅然并未制止其举动,因为她也想知道这位公子究竟是何许人物。
不把这个疑问解开,徐锦瑟没法修行。
若是冲撞了隐居于此的前辈,大不了以命赔罪。
未能解惑,内心焦灼,生不如死。
“徐锦瑟求见前辈。”
徐锦瑟来到了结界之外,跪地恳求。
徐锦瑟的心里很是清楚,像她这样的小人物,想要活下去,首先要舍弃掉所谓的尊严,能屈能伸,才能避免诸多麻烦。
就连圣女都要小心伺候的前辈,以下跪的方式求见,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丢脸。
“尊上,见还是不见?”
竹屋小院,严泽转头看来。
陈青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叹一声:“唉!”
说起来,徐锦瑟也并非十恶不赦之人,一心想要往上爬而已,世上有几人不是如此呢。
张墨离闭关失败而身陨,陈青源借其身躯悟道。
本来都已经斩断了这些因果,奈何王桃花硬是要强行看热闹,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其实,陈青源完全不用理会,闭门不见就好。
占据了这具身躯,岂可逃避。
还是当面说个清楚,解决了问题最为合适。
“让她进来吧!”
陈青源做出了决定。
“好。”
严泽应了一声,马上解除了结界,且一道传音出去,唤其入内。
得到了许可,徐锦瑟缓慢起身。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竹林的深处。
这一次,她不再低着头,而是鼓足了勇气,打量着前方的一切。
走至院外,清楚看到了坐在竹椅上的陈青源。
其面容虽然苍老,但可以肯定与张墨离的容颜一般无二。
再次目睹,徐锦瑟依然心头一颤,不敢相信。
良久,强装镇定,行至院内。
“参见两位前辈。”
徐锦瑟没有忘记行礼,声音微微颤抖。
“何事求见?”
陈青源直接发问。
第1867章 您是谁
陈青源一开口,尽显沧桑,无形的威压落在了徐锦瑟的心头,使其身躯微微一弯,不敢继续直视,垂眸低眉。
这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容貌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加上此刻听到的声音。
徐锦瑟恍惚了,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上次前来拜见,陈青源闭目养神,并未开口。
“小姑娘,你来做什么?”
见来人许久不讲话,严泽提醒了一声。
听到此言,徐锦瑟马上挣脱了枷锁,不再沉浸于胡思乱想之中。
她为了让自己保持一定的冷静,贝齿紧咬着朱唇,过于用力,咬开了一个口子,一缕鲜血溢出,染了朱唇,更为红艳妩媚。
“敢问这位前辈,您......您认识我吗?”
徐锦瑟不敢直接挑破话题,小心探问。
“认识。”
陈青源神态疲倦,淡漠道。
上次徐锦瑟来过,且是以璇令圣女的侍从身份。
有过一面之缘,说一句认识完全合理。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代表什么。
旁敲侧击,问不到具体,内心实在煎熬。所以,徐锦瑟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追问一句:“晚辈斗胆,求问前辈,您......您尊姓大名?”
陈青源暂时没有回答,先是瞥了一眼严泽,眼神示意,无需多言。
严泽立刻封锁了这片竹林,布下重重禁制,不让外人窥视。
本想借此机会弄清此事缘由的苏浅然,躲在暗处,忽然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种禁制,阻隔不了王桃花的视线。一手捣鼓出来的这出好戏,当然不可错过,聚精会神,满心期待。
“张墨离。”
陈青源注视着站在面前的徐锦瑟,说出了这具躯体的名讳。
此言落下,震耳欲聋。
徐锦瑟猛地抬头,瞳孔快速收缩,看着近在咫尺之人,万般情绪喷涌出来,淹没了其灵魂与神智,使之娇躯颤了几下,随后僵硬住了。
这一刻,她仿若掉落到了茫茫黑夜的深海之中,身体不断下沉,窒息感十分明显,愈发痛苦。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极致的寒意裹挟着浓浓惧意,如无数条毒蛇从脚底涌出,爬向了全身各处。
她拼了命的想要往上游,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从一开始的恐惧与惶恐,慢慢转变成了麻木,似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识海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一个从小宗门走出来的根基已废之人,如何摇身一变成了璇令圣地的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