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754节
看得出宗门之人内心不静,所以先念了一遍静心咒,令他们慢慢平复了心情,精气神达到了极佳的状态。
随后,陈青源才开始讲道。
千百株大道金莲盛开,淡金色的光芒点缀虚空各处。
霞光挥洒数百万里,梦幻如画,覆盖了青宗的主域,且扩散到了别的地方。
“铛!”
道音阵阵,响彻天地。
“呜——”
时有清风吹来,伴随着灵韵之力,令不少人进入到了一个虚幻的意识空间,从中明悟本心,看清前路。
“哗——”
各类异景相继浮现。
譬如:万鸟腾空之景,放声哀啼。阴阳道鱼之图,逆时针旋转。日月同辉,耀眼夺目。
足有十余种怪异的现象,诉说着此次论道的不凡。
将近一月,讲道结束。
陈青源的身影消失不见,回到了自己的居住之地,图个清静,闭目养神。
收的三个徒弟,此时都不在青宗,多年前便外出历练了,不知身在何地。
“主子。”
雅院之外,出现了一个人。
穿着一件深灰色衣裳,身材魁梧,跪在地上,虔诚磕头。
他名青昊阳,本体是一头老黄牛。
知晓陈青源归来,待在北荒某地的老黄牛,将全部之事搁在了一边,飞速奔来。
“进来吧!”
陈青源早就感知到了老黄牛的气息波动,并不意外。一语落下,紧闭的院门缓缓打开。
得到召见,老黄牛甚是激动。
着急起身,也不把褶皱的衣服扯个平整,强压着激动的情绪,快步入内。
看着坐在院内小憩的陈青源,老黄牛一下子心神失守,“噗通”一声跪在其面前,喜极而泣,颤音道:“主子,终于能看见您了。”
“哭什么?”
陈青源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瞥,语气温和。
“多年未见,想您了。”
这些年,老黄牛虽然没受任何委屈,实力也在飞速提升,但就是心里不得劲。原因很简单,没能陪在陈青源身边,心里空落落的。
老黄牛本是一头凡牛,后来与陈青源有缘相遇,才有了今日的风光,还成了一方区域的妖王。
有着陈青源坐骑的这个身份,实力远超老黄牛的顶尖大能,不敢小瞧半分,以“道友”敬称,甚至还想结个善缘。
陈青源依旧躺着,神色平淡:“眼泪擦了,起来说话。”
“是。”
对于陈青源的命令,老黄牛怎敢不听。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他便直立着身子,眼眶中的泪水全部蒸发。
“失去了约束,你没给我惹麻烦吧!”
陈青源询问着老黄牛近些年的状况。
“哪敢给主子招惹麻烦。”
老黄牛一直待在某个妖族的区域,从不惹是生非。最多吹个牛皮,不与他人争强好斗。
聊了几句,老黄牛忽然又跪在了地上,磕头恳求:“主子,您别把我扔了,让我继续跟着您,行吗?”
“就你这样子,拿什么跟?”
以老黄牛目前的实力,连进入证道之界的资格都没有。即便陈青源有心想要带着,也没办法。
“我......”
老黄牛哑口无言,眼神黯淡,痛恨自己过于废物,帮不上主子一丁点儿忙。
“最近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北荒,你要不是没别的事情,伺候在身边吧!”
陈青源很珍惜这段主仆情分。
“多谢主子!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原本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的老黄牛,瞬间大喜,连连磕头。
“行了,起来说话。”陈青源再次闭上了眼睛,决定休息会儿:“老实待着,安静点儿。”
“遵命。”
老黄牛先是俯身一礼,然后站在一旁不动如山,紧闭着嘴巴,不发出任何声音。
数日后,陈青源欲要外出。
没等陈青源开口,老黄牛便很识趣的化为了本体,且在背上盖了一层柔软的垫子,确保陈青源坐着舒服。
“主子,咱们去哪里?”
老黄牛需要一个目的地,方可动身。
第1882章 故友再见
老黄牛身躯魁梧,像是一个小山坡。
陈青源双腿盘坐在老黄牛的背上,很是宽敞,面前还能摆下一个小桌子。
“地行星域。”
早有打算,陈青源指明了一个方向。
有了指示,老黄牛一跃至高空,朝着目的地快速赶往。
虽然速度不慢,但步伐沉稳,确保坐在背上的陈青源没受到半分影响。
历经多日,跨越星海,抵达了地行星域。
“苍木星。”
陈青源又指出了一个具体的方位。
“嗖”
老黄牛不问缘由,听令行事。
落到了这颗星辰之后,陈青源从牛背翻身至地,踩着坚实的地面,缓步向前。
根据那一缕熟悉的气息波动,想找到目标人物,轻而易举。
一步万里,横跨山川河流。
再行一步,穿过了数座城池。
不足片刻,现身于一座名为“云栖城”的地方。
古城建立于云海之中,城墙高大,外有锁链无数,每根锁链之上还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入城之后,其内灵韵充沛,各种精美的建筑映入眼帘,时常有执法队来回巡视,维持治安,不许他人在城中闹事。
出门在外,还是不想太过高调。
陈青源隐去了真容,模样普通,修为平平,放在人堆里面很难找到。
老黄牛则是将身形缩小了很多,紧跟在身侧,目不斜视,不发一言。
穿过繁华的街道,直达城西的尽头。
尽头处,建立着一座非常豪华的府邸。
烫金色的大门,其上高挂着一个牌匾。
刻着一字,入木三分——韩。
走至门外,陈青源取出了一枚尘封多年的传音玉符,灌输一缕灵气入内,将其激活。
“有空吗?见一面如何?”
传音的内容很简单,相约叙旧。
府邸之内,书房。
坐着一位肤色淡黄的中年男子,着一件黑衣,五官标准,墨发束冠。
他正在提笔写字,临摹古字,既可打发时间,又能填补内心深处的一份空缺。
忽然,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右手紧握着的墨笔悬在了半空中,笔尖距离宣纸还有两寸。
眼神忽明忽暗,包裹着惊讶意外之色。
动作一顿,将手里的墨笔放下,马上取出了放在一枚须弥戒之内的传音石,指尖轻轻抖动,吐纳的频率明显急促,情绪复杂,难以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