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59节
这些人来自各个地方,陈青源一个也不认识,肯定不是在扶流星域及其周边。
众人与道一学宫有缘,得到了入学考核的资格。
每隔千年,道一学宫便会挑选合适的有缘人,最终入学之人仅取前十名,竞争尤为激烈。
陈青源刚刚来到这里,便听到了一阵古老的声音,回荡于虚空各处:“时间到,考核正式开始。”
白衣青年一跃而至高处,双手负背,俯瞰着上百位考核者。
随后,白衣青年朝着身侧弹指一点,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漩涡,通往一个未知的秘境。
“进入秘境,开始考核。”
白衣青年是这一次入学测试的考核官,他朝着下方一点,众人的眉心闪烁着一点亮光,瞬间明白了考核的具体规则。
此次考核,能够检测每个人的心性、天赋、毅力、人品等等。
秘境内有着诸多的考验,以积分来进行排名。
积分最靠前的十个人最后会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考核时间为五年。
嗖——
一部分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秘境,期待接下来的考核内容。
陈青源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住了:“怎么了?”
“小家伙,你不用进行考核。”
一道慈祥的声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并未被其他人听到。
“嗯?为什么?”
陈青源微微一怔,猜到了这道声音肯定来自道一学宫的某位大能,小声问道。
虚空中,白衣青年将其他考核者已经送到了秘境,唯独只剩下陈青源了。
当白衣青年看到陈青源的周围浮现而出的法则,立刻明白了是谁在干预,朝着学宫深处的方向望去,似是在质问。
“一川,这个人不用考核。”
白衣青年的耳边回荡起了一句话。
“为什么?”
赵一川,白衣青年的名字。他在道一学宫的地位不低,不然也无法成为考核官。
“他是帝州青宗的人,这个理由够了吗?”
学宫内的老者传音道。
闻声,赵一川的瞳孔微微扩散,眉宇间显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紧接着,赵一川低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够了。”
得到了答案,赵一川同意陈青源不用参加考核,且心里毫无疙瘩。
帝州的青宗,沦为了北荒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道一学宫的高层,都很清楚昔日的青宗为了天下安定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
很久以前,青宗逐渐没落,那一任的圣主不想让青宗的传承断绝,做出了一个选择,舍弃掉在帝州的所有资源,集结宗门仅剩不多的底蕴,斩断天地间的因果,让青宗消失于天下人的眼中,谁也没法知道青宗的去向。
过了多年,帝州的无数人都认为青宗已经灭绝了,仅有极少数的顶尖势力知道青宗还存在,只是没有因果法则的羁绊,查不到青宗如今的具体位置。
殊不知,青宗已经更名为了玄青宗,位于北荒一个较为偏僻的星域。
“难怪您要让我亲自去接这小子,原来如此。”
赵一川心里的疑惑全部消失了,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转身前往了考核秘境,防止有意外出现。
陈青源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
“小家伙,沿着这条路走进来吧!”
老者的声音再次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话音刚落,云雾散开到了两侧,形成了一条通往道一学宫深处的白云道路。
第67章 黑衣老者,身份神秘
陈青源迟钝了一下,沿着此路穿过了玉门结界,缓缓走向了道一学宫的深处。
一路上,陈青源没碰到一个人,两侧被浓雾挡住了,只能看到前方的道路。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陈青源还是没有抵达道路的终点。
老者有些嫌弃陈青源的速度太慢了,使出玄法,令陈青源穿破了空间,落到了一处风景怡美的庭院内。
小桥流水,百花争艳。
时而清风拂面,时而百鸟鸣叫。
湖边种着上百棵柳树,无数根柳枝垂在了水面之上。清风吹动了柳枝,让水面荡漾起了数不尽的涟漪。
湖畔有一座古亭,一位穿着黑色布衣的老者坐着,品味着茶香四溢的浓茶,一脸享受。
陈青源突然出现在了古亭的外面,稍微一愣,回过神来,朝着坐于古亭内的黑衣老者鞠躬一拜:“晚辈陈青源,拜见前辈。”
“进来坐吧!”
黑衣老者十分和善,转头对着陈青源微微一笑。
“是。”
陈青源也不推辞,缓缓走到了古亭内,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黑衣老者的对面。
落座以后,陈青源斗胆直视了一眼黑衣老者,小声问道:“前辈,我为什么不用进行考核?是不打算让我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还是另有原因?”
“从你捏碎那块信物木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道一学宫的学生了。”
黑衣老者没有摆出顶尖大能的姿态,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且亲自给陈青源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推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啊?”
陈青源惊了一下,眼里泛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莫名其妙就成了道一学宫的人了?不是说还要进行考核吗?咋回事?
陈青源傻住了,过了半晌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前辈,您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黑衣老者嘴角上扬,眼神深邃如渊,反问道。
“像前辈这样的大能,没理由与我一个晚辈开这种玩笑。只是......”陈青源语气一顿,决定将心里的疑惑全部道出:“只是我什么都没做就入学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确实没做啥,但有人替你做了。”
黑衣老者深意一笑。
“有人替我做了?”
听到这话,陈青源脸上的疑色又浓了几分。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便宜师父。
关于道一学宫的信物令牌和那封书信,都是便宜师父所留。
难道这事与师父有关?
说起来,陈青源这辈子没有真正见过师父,只是看过其画像。
“请前辈解惑。”
陈青源立即起身,行礼恳求。
“免礼吧!”黑衣老者隔空一按,让陈青源坐回了原位:“先拜老夫为师,稍后再为你解惑。”
“拜师?”陈青源瞳孔扩散,身体轻轻一颤,支支吾吾的说道:“前辈,您应该很清楚我的来历,我已经有师父了。”
“老夫知道。”黑衣老者轻笑一声:“两百年前老夫与你师父见过一面,聊到了你的事情。当时已经说明,若老夫与你有缘,可将你收为弟子,你师父不会反对。”
“您与我师父见过面?”
陈青源很是惊讶,算了算时间,两百年前不正是自己刚刚出生的那段时候,啥也不记得。
“当然,那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说起这事,黑衣老者长叹一声,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有一丝惋惜和感叹。
“您没骗我吧!”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有必要骗你吗?”
黑衣老者轻哼一声。
那可说不定,年纪越大越是人精,骗起人来根本找不到破绽。
这话陈青源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会真的说出来。
“有道理。”陈青源说了句违心的话。
通过陈青源脸上的微妙表情的变化,黑衣老者看得出陈青源肯定没有相信,继续说道:“当初你师父来了一趟道一学宫,拿走了一块信物。他日只要信物破碎,便是你前往道一学宫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