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第863节
他这等重臣公房,自然都布置了这般法阵,以防别人窥探。
苏陌竟然又重新布置一个,显然所说的,定非小事。
“本官发现神京之中,有歹人作奸犯科,自是与刑部相关!”
苏陌表情肃然的看着齐谨:“本官特来请齐尚书下发批捕文书,捉拿犯人,替百姓主持公道,正本清源!”
齐谨下意识的摩挲案上紫铜虎型镇纸。
熟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齐谨思量事情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目光落在苏陌身上,随后缓缓说道:“那老夫倒要问问苏大人,是何人作奸犯科,需苏大人亲自到本官公房说事?”
“如是寻常案件,使人至万年、长治衙门报案,衙门自会受理查办。”
在摸清楚苏陌来意之前,齐谨当然不会轻易松口,免得留下话柄。
齐谨深知,别看苏陌年纪轻轻,却心思狡诈,真小狐狸一只。
定要小心应对。
苏陌神色显得越发严肃,目光与齐谨直视,口中吐出几个字:“若犯事的,乃大通寺呢?”
齐谨心中顿时一凛,眼睛半眯,沉声问道:“是大通寺何人犯事?”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方丈普法……”
齐谨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但苏陌还没说完:“……及寺中一干和尚。”
齐谨……
他无语看着苏陌:“听苏大人的意思,大通寺上下都犯事了?”
“这是要将大通寺上下,全抓刑部来?”
苏陌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齐谨沉默起来,左掌摩挲虎型镇纸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足足好几息时间,才皱眉问道:“大通寺在案僧侣,足三百余数,不曾得到度牒的皈依之人,亦是不少。”
“苏大人可有其全寺上下,作奸犯科之实证?”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苏陌:“本官总不能凭苏大人一人之言,便大动干戈,发放批捕文书,把大通寺数百僧侣,尽数捉回刑部。”
苏陌淡淡说道:“把人拿下,证据自然就有了。”
齐谨哭笑不得的看着苏陌,加重语气道:“苏大人应知大通寺的情况!”
“如若没那证据,便下命抓捕数百人归案……”
他略微一顿:“怕本尚书亦担不下来!”
苏陌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官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走。
齐谨顿时愕然起来。
直到苏陌已经走到门口,丝毫没停顿的意思,只得咳嗽两声:“苏大人请留步。”
苏陌回头看向齐谨:“尚书大人还有其他事情?”
齐谨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小狐狸,不过还是压低声音的道:“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苏陌笑了:“是不是陛下的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通寺违反朝廷律法,而且极其严重!”
“若齐尚书能抵住压力,正本清源,将那等目无法纪,作奸犯科之徒缉拿归案,定是大功一件,为朝野所称颂!”
齐谨露出迟疑之色,随后摇了摇头:“大通寺不知多少人盯着,无那实证,亦无苦主状告,则师出无名,违反朝廷之律法。”
他这话,其实已经跟苏陌明说!
想本官出手也可。
但你怎么也要找个苦主过来,象征性的到刑部衙门外敲下鸣冤鼓。
身为刑部尚书,做事要讲究个程序正义。
苏陌却冷不防的说了句:“下官听说,刑部左侍郎,怀策怀大人,得内阁提名,廷推新晋阁老人选,此事可当真?”
齐谨脸色顿时一变。
他身为刑部尚书,都无这提名,反叫手下的左侍郎得了去,脸色当然好不好哪里去。
他轻哼一声:“苏大人果然消息灵通,便连阁老廷推的名单,亦知道得一清二楚!”
苏陌连忙道:“尚书大人不要误会。”
“只不过下官偶然听吏部的贺尚书提过,他一同年,进了廷推名单,方知晓此事。”
“其他的诸如钟隐大人、章羽章大人、张瑜张大人等,下官就完全不晓得了。”
齐谨闻言,嘴角顿斯抽搐起来。
怀策得到提名,他反提名不得,深谙内情的人,自是明白原因。
但绝大部分的人,可不会想得那么深。
他们只会想,齐谨这兵部尚书,是不是尸位素餐,为陛下所不喜,才连这提名都没有?
能不能选上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提名,又是另一回事!
官望这东西,平时看着没啥用,但某些最为关键时候,就能起大作用!
想到这里,齐谨表情肃然的看着苏陌:“苏大人想让本官如何助你?”
苏陌纠正他的说法:“互助而已!”
“齐尚书要政绩,下官只想搞钱!”
先前自己求他,他装清高。
现在就不一样了。
说不定还能从他这得到一票,阁老廷推时投给怀策,自己好跟贺绛要好处!
贺绛说的同年他不知何人,但回去问了林墨音,哪还能不知道?
……
大通寺方丈禅房,陈设相当简陋,很符合大德高僧的人设。
禅房中檀香弥漫,普法方丈,脸色肃穆庄严,坐于蒲团之上,,手捏一百零八颗长佛串,闭目盘膝打坐。
“启禀方丈,今月寺庙中入账,折银共十八万八千三百二十五两余。”
蒲团之前,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和尚,一脸敬畏的看着普法,禀报大通寺的收入情况。
“其中,长生库入账九万一千两,信徒香客捐赠的香油钱五万三千两,万姓集市得银一万两,寺田租子一万二千两……”
“余下收入二万余两。”
普法两条雪白长眉陡然一颤,双眼睁开。
闭合间,竟见眼瞳深有厉芒闪现!
中年肥和尚顿时身体一颤,冷汗渗出。
普法眼中冷厉之色隐去,冷哼道:“为何万姓集市及余下收入,足少五成之多!”
中年和尚急忙解释说道:“回方丈。”
“此乃最近成立的清河坊百户所之故。”
“百户所征收清河坊商税的同时,大力整顿坊内地痞流氓。”
“坊中无了那敲诈勒索,且百户所不收寻常商贩的税,因而极多万姓集市的商贩,为逃纳管理费,到其他地方摆摊做买卖去了。”
普法脸色微微一沉,又道:“余下收入大降,亦与那百户所有关?”
中年和尚连忙点头。
下一秒,肥大的脸庞竟扭曲起来,眼中露出无比狠毒之色,恨恨说道:“正是如此!”
他深吸口气,又道:“依小人看,清河坊百户所,留不得!”
“方丈何不施展无上神通,叫那百户所灰飞烟灭?”
普法冷哼一声:“这百户所,暂时动他不得,不过本座早晚叫他滚出清河坊!”
略微一顿之后,又冷然说道:“下月,本座要看到,寺中入账二十万两以上。”
“如若做不到,尔便自个到面壁室与佛主认错去!”
听得面壁室三字,中年和尚眼中顿时露出无比惊惧之色!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的道:“回方丈!”
“不是小的不能,实在不过那百户所可恨,小人使了好些外门之人做事,吓唬那等无知商贩,却叫百户所拿去不少!”
“另外……”他迟疑了下,“小的还听得下面禀报,说寺外出现了好些陌生面孔,仿似在监视寺中情况……”
“怕是意图收吾大通寺的商税!”
“因此好多事情,小的不敢如往施为,免叫被人拿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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