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122节
不能再拖了。
陆戈深吸一口气,猛然大喝,枪势陡然一变。
他双手握枪,枪杆贴腰,全身劲力灌注枪尖,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
这是他悟出的压箱底的杀招,一枪刺出,枪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猛虎咆哮,气势磅礴。
这一枪,他练了三年,不知胜了多少对手。
枪尖直指许清心口。
许清瞳孔微缩。
可他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劲力疯狂运转,长枪横在身前,枪杆贴腰,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
在枪尖即将撞上自己胸口的一瞬间,许清猛地侧身,枪杆斜向一拨,将陆戈的枪尖带偏。
枪尖擦着他的胸口掠过,衣袍被撕裂,胸口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此乃他故意为之。
与此同时,他的枪动了。
他的枪没有去格挡,而是顺着陆戈枪势的间隙,如毒蛇吐信,直刺陆戈胸口。
“砰——”
枪尖刺中了陆戈胸口,却被什么东西挡下了。
枪被挡下了,可那股劲力已经透了进去。
“噗——”
陆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板上,余劲震得石板开裂。
陆戈要杀自己,许清自然也不会留手。
可这一枪没有要了陆戈的命。
他已然清楚,陆戈身上穿着宝甲。
“可惜。”许清心中暗叹。
他已然胜了陆戈,却是不好再去补一枪了。
不然,别说陆家不答应,门派怕也饶不了他。
陆戈嘴角还在溢血,他躺在地上,抬头看天,满眼难以置信。
若不是身上这件下品宝甲,适才他已经死了。
他现在没死,可输了。
场边,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底牌
“许清赢了?!”有人低声惊呼。
“何止赢了?!要不是陆戈穿着宝甲,那一枪就要了他的命!这许清也太狠了!”
“狠?陆戈哪一招不是杀招?”旁边人嗤笑一声,“他最后那一招分明要取许清性命,可惜许清更胜一筹。”
“不错!”有人接口,“不过许清赢得也够险的,陆戈那一枪已经刺中他胸口,衣衫都破了,皮肉也被枪尖划了一道,要是再深半寸......”
“这许清也太强了!入门不过三月,现在就杀入了上峰前三十,再给他一个月,不得杀入前十?”
“前十哪有那么容易?”有人微微摇头,语气沉稳得多,“前十那几位,哪个不是在外门磨了一年以上的?许清还早。”
他话锋一转:“不过许清今年不进,明年必然可以,等崔师兄他们都进了内门,许清就是新的外门七子之一......”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清浑然不觉,缓缓收枪,看着躺在地上的陆戈,淡淡拱手:“陆师兄,承让。”
说完,转身走回卢家人群。
身后,陆戈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有血迹。
他盯着许清的背影,眼神比脸色还要难看。
卢崖笑了,笑如春风。
他朝着许清微微颔首,然后转向陆同,陆同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陆同自作聪明,本想激将卢崖,却被卢崖反将一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师弟,”卢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客气,可那客气底下却满是嘲讽,“陆家那三十枚金鳞果,卢家只好笑纳了。”
陆同冷哼一声,一个字都没说,只冷冷扫了许清一眼。
陆家其他人的脸色比陆同还难看,看许清的眼神一个比一个不善。
张冠站在远处,看了卢崖一眼,又看了许清一眼,轻笑一声,意味深长。
崔家、陈家.....其他几大族,反应各不相同。
卢崖转身看向许清,又笑了,这回的笑却是温和而真诚:“许师弟,属于你的十枚金鳞果可以去拿了。”
“谢卢师兄。”许清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取走十枚金鳞果。卢家人也跟着上前,拿了六十枚。
不过片刻,青石板上便只剩十枚。
韩相从陈家人群中走出,毫无争议地拿走了两枚。
最后八枚,老规矩,十五人来争。
许清已经拿了十枚,可他还有资格争八枚中的一枚,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崔白开口,十五人上前抽签。
许清抽到的对手,排名第五十六。
这人看过许清刺死何涛,也看了许清差点刺死陆戈,他不想惹许清这煞星,直接认输了。
很快,剩余几人的比斗结束,金鳞果各有其主。
有人愤怒,有人欢喜,有人失落,有人不服,有人庆幸,可不管怎样,今年金鳞果之争,彻底落下了帷幕。
卢家所得最多,陆家一枚也没拿到。
其中关键人物许清,独得十一枚。
......
时间一晃,进了腊月。
腊月十六,下雪了。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粒子。
许清在院子里,雪花落在肩上,不等积起来就化了。他的气血太旺,把雪沫子蒸成了一层薄雾。
霜脊握在手里,枪身上的寒意和雪天的冷混在一起,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凉。
他开始舞枪。
五虎断魂枪的第一重他早就圆满了,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可他也早就发现,枪法第一重圆满远不是尽头。
练枪时,他隐隐感受到一种很模糊的东西,那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他能感觉到。
只要悟透,他的枪法势必会更快、更沉、更凌厉。
所以,纵然枪法已经圆满,他每日仍旧会抽出时间练枪。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
许清的枪却越舞越快,枪影翻飞,把雪花搅得四散飞扬。
虎啸山岗、虎撞山崩、虎口夺食、虎入羊群、虎尾扫风,五式枪招轮番使出,一招接一招,一招快过一招,枪尖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道银白弧线。
忽然,他的枪停住了。
枪尖悬在半空中,不颤不动,像钉在那里。
他整个人也定住了,站在雪地里,闭上了眼。
他又感觉到了那种东西,很模糊,像隔着窗纸看东西,看不清楚,可他知道那后面有东西。
一个刹那,他忽的福至心灵,猛地睁开眼,抬手,又刺出一枪。
还是虎啸山岗,还是劈枪砸顶。
可这一枪不一样了。
枪尖刺破空气的时候,没有发出惯常的呼啸,而是一种很轻很细的声音。
刺这一枪时,与先前每一枪都不同。
这一枪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速度,不是技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摸不着看不见、可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枪尖刺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枪好像不再是枪,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念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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