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38节
赵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有问他为什么晚了一天,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脸色不好。他只是看了许清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复杂。
许清没有抬头,又开口道:“师父,弟子昨日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三个歹人拦路。弟子把他们收拾了。”
赵岩点了点头,这事昨天孙平回来的时候就说了,陈旺也禀报过了。
“陈旺去衙门给你告了假,齐捕头说了,什么时候你回来再去巡街就成。”赵岩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许清可以去忙自己的了。
许清又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亭子。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岩正低着头喝茶,目光落在茶碗里,像是什么都没在意。可许清知道,师父什么都知道。
他早就沾过血了。师父知道。从第一次休沐回来,师父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一眼,像两把刀子,把他从头到脚剖开,骨头缝里的东西都藏不住。
可师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今天也是。
许清收回目光,大步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换了捕快服,把腰刀挂在腰间,铜牌别在腰带上,整了整衣领,出了门。
阳光打在他身上,那身玄青色的捕快服衬得他整个人利落挺拔,和昨天晚上那个在黑暗中一拳一拳砸碎骨头的少年,像是两个人。
走过练武场的时候,秦良正在打拳,看见他,喊了一声:“许师弟,巡街去啊?”
许清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孙平从梅花桩上跳下来,擦了把汗,嘿嘿笑着:“许师兄,你昨晚在家睡得香吧?我昨晚可没睡好,想了一宿那三个匪徒拦路的事,越想越觉得你厉害。”
许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大步走出了武馆。
第三十九章 告诉你个事
许清踏进衙门的时候,齐捕头正焦头烂额。
齐捕头坐在案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案宗,最上面那份是加急新递上来的,墨迹还没干透。
他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捏着案角,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只摆了摆手:“既然回来了,就去巡一遍街。今天的例钱照发,不扣。”
许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他沿着南街、西街走了一趟,几家铺子的掌柜看见他便堆起笑脸,拱手喊“官爷好”,他点头回应,不冷不热,不让人觉得亲热,也不让人觉得傲慢。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从武馆走,后脚就有个穿着黑灰劲装的随从来了武馆。
那随从手里捧着一张洒金请帖,敲开了武馆大门。
陈旺迎上去,问明来意。那随从说是县丞府上的,奉二公子苏长鹤之命,来请赵家武馆的徐庆徐公子,今晚福瑞楼设宴。
“徐庆?”陈旺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他回头看了一眼练武场上正在站桩的徐庆。徐庆双腿发抖,腰胯僵硬得像块门板,桩架歪歪扭扭。
陈旺转过头来,想问清楚,可那随从已经把请帖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陈旺拿着请帖,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帖子上的名字。是“徐庆”没错。他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个在梅花桩上摇摇晃晃的身影,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
徐庆正在练功场上站桩。他腿肚子打颤,额头上青筋直冒,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痒痒的。他忍不住擦了一把,就这一下,好不容易站住的桩又松劲了。
他已经来武馆三个多月了,三才桩迟迟没有长进,每次站桩都像是在受刑。
昨天休沐回家,他跟他娘佟氏一起去了二叔家。那个向来疼他的二叔,这一回看他的目光不再那么亲切。
徐庆当时就明白了。
都是因为许清!
许清突破明劲,挂了捕快的职,二叔是觉得许清出息了,看不上他了。他心里憋闷,像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上气。可他又不得不接受现实。许清确实哪方面都比他好,好得多。
正烦躁着,他看见陈旺拿着张帖子朝自己走过来。帖子在陈旺手里晃着,洒金的封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刺得他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好气地收了桩,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只当陈旺又要让他去跑腿干杂活,嘴角往下一撇,脸拉得老长。
“徐师弟。”陈旺走到他面前,把帖子递过去,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县丞二公子请你今晚去福瑞楼赴宴。”
徐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好一会儿,嘴巴微张,眼睛直直地盯着陈旺。直到陈旺把帖子塞进他手里,他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请帖,手指有点抖。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洒金笺上写着几行字,笔迹清隽,措辞客气,落款是“苏长鹤”三个字。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大,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拍了一砖头,整个人都傻了。
县丞二公子苏长鹤?
请他去福瑞楼赴宴?
福瑞楼是县城最好的酒楼。一桌席面比他家一年的嚼用还费银子。他每次从那条街路过都要仰头看一眼,咽一口唾沫,想着等日后发达了,一定要进里头狠狠地吃一回。
他这辈子连福瑞楼的大门都没进去过。现在竟然有人请他去赴宴?还是县丞家的公子?
徐庆把请帖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确认不是做梦,确认不是有人跟他开玩笑。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冲得他脸颊发烫,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他攥紧了请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现在连县丞的公子都请我赴宴了。”他咬了咬牙,牙关咬得咯咯响,心里猛地涌出一股恶狠狠的快意,“我看你们还有谁敢瞧不起我!”
......
许清巡了街,和姑姑姑父告了别,就往武馆走。
他还要站桩练拳,一天都不能落下。
无意中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巨鲸帮的事虽然做得干净,没留下任何痕迹,可林牧不是傻子,迟早会闻到味儿。
他得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敢动他的家人,强到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林牧”两个字。
刚进武馆院门,一个身影就凑了上来,像一条守在那里的狗,专门等着他似的。
徐庆。
他把请帖拿在手里,故意往外露了露。他一脸得意,嘴角翘着,眼角也翘着,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我得瑟”。
“哟,许师弟,巡街回来了?”徐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师兄弟听见,“告诉你个事,县丞府的苏公子请我今晚去福瑞楼赴宴。”
他仰起头,下巴抬得高高的,把请帖举起来,开始炫耀:“看见没?这就是本事。你以为在衙门当个跑腿的捕快,就能耐了?”
他把“跑腿的”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轻蔑。
“人家苏公子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我就不一样了,贵人亲自下帖子请我,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看得起我。”
他挺了挺胸,下巴又扬了扬,弧度几乎要和屋顶平行了:“你别以为在武馆混了个亲传弟子就了不起。这世道,光有功夫没用,还得有人脉,有路子。苏公子请我,那就是看中了我的前程。以后我徐庆的前程,未必比你差。”
旁边几个师兄弟都望了过来,有的好奇,有的羡慕,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周文凑过来,像一条闻到了肉味的狗,眼睛盯着那张请帖,亮得像两颗铜铃,恨不得把眼珠子粘上去。
“徐师弟,行啊你!原来陈师兄找你是这事,你还瞒着,可不够意思了!”他一巴掌拍在徐庆肩膀上,拍得徐庆身子一歪,脚下一个趔趄,又赶紧挺直了。
“县丞府的公子都请你,你这是要发达了!”周文不住地拍马屁,语气夸张得像是徐庆已经当上了县太爷,“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徐庆听着周文恭维的话,肩头被拍得一耸一耸的,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他斜着眼睛看许清,等着他露出羡慕或者嫉妒的表情。
许清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让开。”他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不重,可那两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凉刺骨,凉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凉得徐庆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许清从他身边走过去,头都没回。脚步不快不慢,和平常一模一样,径直进了内院。
徐庆的笑僵在脸上,像被人扇了一耳光,又疼又辣,脸上那层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就碎了一地。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冲着许清的背影啐了一口,小声骂了句:“呸!装什么装!”
声音不大,可旁边几个师兄弟都听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接话。
徐庆觉得脸上挂不住,火烧火燎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转身去找周文商量晚上穿什么衣裳去了。
两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的。
正嘀咕着,吴明远走了过来。步子迈得照旧从容。
他扫了徐庆一眼,目光落在那张请帖上。徐庆赶忙把请帖递上去,双手捧着,像递奏折一样恭敬:“吴师兄,你看看。”
吴明远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却在帖子边缘停了一瞬,只是短短一瞬,短得几乎看不见。
他把帖子丢还给徐庆,淡淡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站桩去了,连一句恭喜的话都没说。
徐庆看得真真切切。吴明远接过帖子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光,一闪而过。那不是赞赏,不是欣慰,是羡慕,是嫉妒,是“凭什么不是我”。
徐庆嘴角微扬,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胸脯鼓起来。抬起了头,下巴和屋顶的夹角又大了一些。
连吴明远都嫉妒了。
他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像憋了一整个夏天的闷雷,终于劈了下来,雨哗哗地落,凉快极了。
日后我若是能傍上苏长鹤,谁还会再看你吴明远的脸色?
内院,许清换了练功服,站上梅花桩,沉肩坠肘,气沉丹田,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
福瑞楼也好,苏公子也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路在拳头上,不在酒桌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
徐庆在家里磨蹭了整整半个时辰。他把那件半新的青布袍子熨了又熨,把借来的玉佩擦了又擦,又在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把头发抹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
上一篇:斗破:我永远比萧炎高五个境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