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59节
许清可没有时间跟他耗。齐捕头那里还在等着援兵。
许清目光骤然一冷,不再有所保留,顶着林苍刺来的一剑,全力劈下!五行拳,劈拳,以刀使出,十重劲力。
林苍大骇,仓皇收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旋即虎口崩裂,长剑差点脱手。
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一重一重地钻进了他的手臂。
暗劲入体!
然后......猛地炸开!
“噗——”
林苍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后背传来“咔嚓”几声脆响,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
他滑落在地,长剑掉在一旁,嘴里全是血沫子。
他抬起头,看见许清提着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林苍的嘴唇哆嗦着,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许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有家人吗?你替林牧卖命,林牧会替你照顾家人吗?”声音很轻。
林苍的瞳孔猛地一缩。
许清没有等他回答。
一刀斩下。
林苍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滩血泊中,眼睛还睁着,同样死不瞑目。
许清站在林中,浑身是血,浑然一尊杀神。
如此一场大战,若是寻常暗劲小成武者,定然大口喘气、劲力大损。而他却并无丝毫疲惫之感,精力依旧旺盛。
“脏腑化炉,内转不竭”这道破境特性,属实逆天。
他快速在地上的尸体上摸了摸,只在三当家身上摸到几张银票和一个瓷瓶,也不及细看,一把塞进怀里。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暗劲的气息,重新变回那个“明劲”的许清。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十几具尸体,转身朝大营的方向快步跑去。
第六十三章 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许清从密林中冲出来的时候,模样极其狼狈。
浑身上下全是血,头发散乱,眼神涣散,脚步踉跄得随时会栽倒。
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大营,一头栽倒在众人面前,又强撑着半爬起来,声音嘶哑:“齐捕头被围......南边密林......水匪有埋伏......快.......快去救人——”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晃了晃,好像就要昏过去,又硬撑着没有倒。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那副“拼了命逃出来求援”的模样,真的不能再真。
杜校尉一挥手,立时有兵卒冲上去把许清扶了起来,又有人过来递水。
许清接过水囊灌了两口,呛得直咳嗽。
杜校尉转身看向林牧。
林牧站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
他看清了冲过来的人。
这人竟是许清!
许清还活着?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剑柄,脑海里翻涌出无数个念头。
林苍他们呢?他们没堵在密林口?还是没有遇上?
还是说......遇上了,却没杀掉?
不可能!
他以派人巡视为由,安排他们在那个方向堵截,密林只有那一条路能回大营,许清不可能绕得过他们。林苍绝不敢违背自己的命令,他对自己的忠心比铁还硬。
除非......林苍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林牧的头顶浇到脚底,凉得他浑身一激灵。
可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
许清不过一个明劲,林苍都快摸到暗劲大成的门槛了,他还带着五个明劲好手,杀一个许清比杀鸡还容易。许清绝不可能是林苍他们的对手。
那到底怎么回事?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想不明白。可杜校尉已经点好了兵卒,正看着他,等着他发令。
林牧咬了咬牙,只能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石头:“所有人,速往南方密林!杀匪救人!”
都尉府的人在场,他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见死不救。
哪怕这场杀局是他林家一手布下的,哪怕他恨不得亲手把齐捕头和许清剁成肉酱,此刻他也只能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拔剑在手,带着人马朝南边密林冲去。
天色黑了下来,兵卒们点上了火把。
队伍在密林中疾行,火光在树木间跳跃,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牧跟在中间,心里翻江倒海。
众人冲进了密林。
火把的光照在地上,照亮了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林苍的尸体靠在树上,头颅滚在一侧,血已经流干了,凝成黑褐色的硬块。他手下的五个私兵散落在四周,没有一个活口。
水匪三当家趴在不远处,睁着眼,死不瞑目。三当家手下的几个水匪,也全都死了,一个不剩。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密林里潮湿的腐烂味,令人作呕。
杜校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许清:“这是怎么回事?”
许清被人搀着,脸色苍白,嘴唇还在抖。
他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我......不清楚......齐捕头让我跑......我只顾着跑了......身后有水匪追......我跑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了林大人的家兵......他们让我快去大营禀报,他们留下断后......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惊魂未定的颤抖,装得浑然天成。
杜校尉听完,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林牧,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大人,你派出去巡视的这些人......应该是和水匪同归于尽了。密林里地形复杂,两边撞上了,混战之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可惜了,咱们要是早来一步就好了。”
林牧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
林苍是他的人,水匪三当家也是他的人,他的人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可他没有办法反驳。杜校尉说得合情合理。
水匪和官兵在密林中遭遇,混战之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总不能当着杜校尉的面说“林苍是我的人,三当家也是我的人,他们不会互相打”。
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林牧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怒火硬咽回去,挤出一句:“继续前进,救人要紧。”
队伍继续往密林深处推进。
喊杀声越来越近。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喝声在林中炸开,如沸水炸锅。
兵卒、衙役到底是水匪比不了的。水匪靠的是人多势众、凶狠不怕死,可单兵实力远不如训练有素的官兵与衙役。
要是林苍和三当家一伙赶了回来,齐捕头他们许是没了性命,可他们没有回来。
杜校尉带人冲进战场的时候,正好看见齐捕头浑身浴血,一刀斩断了雷烈的臂膀。
那杆长枪连着手臂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地落在地上。雷烈惨叫一声,捂着断臂踉跄后退,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齐捕头一脸。
齐捕头满脸是血,看不清表情,可那双眼睛明亮如刀。他没有给雷烈逃跑的机会,一刀捅穿了雷烈的胸口,刀尖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雷烈的身体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齐捕头,嘴巴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栽倒在地。
齐捕头抽刀后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身上的伤口不下十处,最深的那个在左肩,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白骨。
地上,水匪和兵卒、衙役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齐捕头手下的十几个衙役和兵卒也死伤过半,活着的人个个带伤。
杜校尉一挥手,兵卒们一拥而上。水匪顿时节节败退,刀枪碰撞声越来越稀疏,惨叫声越来越远。
蛟龙寨大当家见势不妙,一脚踹开面前的一个兵卒,转身就跑。身后几个心腹水匪跟着他,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朝着江边的方向狂奔。
杜校尉带人追了一阵,没追上。毕竟这是水匪的老巢,他们比官兵熟得多,水匪在密林内穿梭轻车熟路。
等杜校尉带人追到江边的时候,只隐约看见一艘小舟的影子。
“妈的!”杜校尉骂了一句,把刀插回鞘里,“算他们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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