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86节
往前一刺,收枪,再刺,再收,一枪快过一枪,枪影叠叠重重。
宁云站在一侧,眼睛跟着枪尖走,嘴角带着笑。许清站在他旁边,看得入了神。
他见过师父打拳,见过师父拆招,可看师父舞枪,还是头一遭。不过,他并不意外。
那日,黑水湾路上那场激斗,宁云刺死林家暗劲圆满好手用的就是枪。
宁云的枪法跟谁学的?不用问也知道,就是师父。
赵岩收了枪,枪尖点地,枪杆靠在肩上,气不喘心不跳。
他看了许清一眼,把枪扔了过来。
枪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许清伸手接住,手心一沉......这枪比他想象的重,沉甸甸的,压手。
“这套枪法叫五虎断魂枪。”赵岩走过来,轻声说,“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你们师爷曾经在七绝派的外门待过几个月。就是那几个月,学了这套枪法的第一重。”
许清目光微动。七绝派正是卢川提过的三大宗派之一。
“你们师爷离开七绝派的时候,问过外门执事,这套枪法能不能外传。”赵岩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人家说,第一重交了钱就行,后面的不行。后面的,你们师爷倒是想传,可他也没学过。”
“后来你们师爷把第一重枪法传给了我。”赵岩继续说,“不止枪法,五行拳也是你们师爷从七绝派学的,不过五行拳太过粗浅,只是杂役弟子练的。”
赵岩看向许清,目光柔和下来:“这套枪法,我以前不教你,是觉得为时尚早,想等你劲力足够浑厚了再教。”
他轻声叹了口气:“可师父太小看你了,你的进境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教。你的劲力已经足够了,现在可以学了。”
说着,他从许清手里拿过长枪,枪尖朝下杵在地上。
他目光猛地一凝,周身气势骤变,仿佛真的一头老虎站在那里:“现在师父传你枪招,你看好了。”
赵岩把枪举起来,枪尖朝上指着天,然后慢慢放平,枪身与肩齐平,纹丝不动。
“五虎断魂枪,脱胎于五行拳,却有升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劈、崩、钻、炮、横,拳有五行,枪法第一重亦有五式。拳打出去是劲,枪扎出去是力。劲是活的,力是直的,你要把拳上的劲,转到枪上,让枪活起来。”
他开始一招一式地拆解、演示。
第一式,虎啸山岗,乃劈拳之升华。
起式是双手握枪,枪杆贴腰,枪尖斜指地面。发力时腰胯一拧,枪从下往上挑,枪尖画出一道弧线,如同老虎从山岗上扑下来。这一招重在一个“劈”字,从上往下,把对手的兵器劈开,枪尖顺势扎进去。
第二式,虎撞山崩,乃崩拳之升华。
双脚一前一后,枪杆横在身前,枪尖朝左,枪尾朝右。发力时双手猛地一送,枪杆像一张拉满的弓突然松开,枪尖弹出去,又快又狠,像崩出去的箭。这一招不求大开大合,求的是寸劲,枪尖在一寸的距离里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第三式,虎口夺食,乃钻拳之升华。
枪尖走的是弧线,从下往上,从侧面往里钻,像蛇钻洞,刁钻得很。这一招不跟对手硬碰,专找空隙,枪尖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扎过来,等你看见,已经晚了。
第四式,虎入羊群,乃炮拳之升华。
枪尖如炮弹出膛,直线扎出,气势凶猛。一枪接一枪,像猛虎冲入羊群,见人就扑,不留喘息。
第五式:虎尾扫风,乃横拳之升华。
枪杆横扫,势大力沉,如老虎甩尾巴。这一招不求扎人,求的是用横劲扫开对手的兵器、荡开空当,给自己留出出枪的空间。
赵岩一招一招地示范,每出一枪,枪尖都带着尖锐的风声。他的动作不快,可每一枪都很稳,枪尖不偏不倚,指哪打哪。
最后一式舞完,他收枪站定,目光看向许清,又把枪丢了过去:“换你来,为师给你看着。”
许清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照着师父教的刺了出去。枪尖破空,“呜”的一声。
腰胯一拧,又是一枪刺出,一枪比一枪稳,一枪比一枪重。
初始还有点生涩,可不过片刻,便舞得龙虎生风。
赵岩眼皮猛地一抬,宁云瞪大了眼睛。
饶是他们已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许清的悟性震住了。
许清浑然不觉,身心全在枪上,一枪一枪地刺出。
脑海里枪法的进度悄然浮现——
【五虎断魂枪(第一重入门):1/100】
.......
林府密室。
林寒山一夜没睡安稳,天一亮就把人都召了过来。
他照旧坐在主位。
于泰坐在他左手边,奔雷武馆的弟子接连被废、被打死,他比谁都恨、都怒。
孟远山脸色铁青,码头对拳输了,他们孟家的根基丢了。李德全与另两位馆主也都沉着脸。
密室里,氛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还是于泰先开口,他强压下心中震怒,恭声道:“大人,码头对拳输了,是意外,那个许清......”
他顿了顿,眼里迸发杀意:“且让他再猖狂几日,眼下要紧的,还是武科后的北山狩猎。”
听到“北山狩猎”四个字,密室里的人腰板都直了一下。
“大人放心,北山狩猎上,我会亲手把他擒住。大人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于泰对许清的恨比谁都多,一提起许清,就恨得牙根痒痒。
林寒山面上的冷色淡了一些。
李德明适时插话,低声道:“大人,苏家那边不是铁板一块。那人最近跟我私下见过一面......”
林寒山的目光转过来,在李德明脸上停了一瞬。
他当然清楚那人是谁,他没问细节,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在座的都懂,有些事,不能说,只能做。
密室里安静下来,烛火跳了一下,“哔波”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苏家那边所有的冲突,都暂且压着。”林寒山站起来,背着手,看着墙上那幅舆图,清河县的每一寸土地都画在上面。
可他知道,有些地方,早就不受他掌控了。
“等北山狩猎的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九十四章 化劲
清河县的日子,忽然平静了下来。
码头上,没了孟家和吴家的字号,沈家和李家各占一半。
货船进进出出,装卸工低头扛货,和平时没两样。
街上巡逻的捕快多了,帮派敲诈铺子的事情少了。
茶馆里说书的,开始讲金鳞会上和码头对拳的故事,讲到许清那一拳,讲到精彩处,醒木一拍,满堂喝彩。
许清的名字,传遍了清河县。
走在街上,有人认出他,去铺子里买东西,掌柜的不要钱......
小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二婶的面馆生意越来越好,秀儿有时候会坐在许清腿上,揪着他的衣领说“哥,我也要学武”。
许清的挂职从捕快变成了副捕头,月例涨到了三十两。
齐捕头笑着跟他说:“你现在是咱们清河县的名人了。巡街的事你不用管了,有新人去,你就在武馆好好练功,月底来领银子就行。”
许清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官做得好,是因为他的拳头硬。拳头硬,就是这个世界的道理。
他也知道,他的拳头还不够硬。他还要练,练到能打碎一切枷锁、打碎所有不平。
他照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站桩、打拳、练枪。
日头升到头顶,他还在练,日头偏西,他还在练,月亮升起来,他还在练。宁云有时候半夜起来,还能看见他在练武场上。
收的那些赠礼、银钱,大半都换成了虎骨丹和培元丹。
卢川每月给他五枚虎骨丹,两枚培元丹,加上苏家和沈家送来的壮元丹,再加上师父给的丹药,他的修炼速度直线往上蹿。
一晃到了六月。
这天晚上,月亮很圆,照得练功场像铺了一层霜。
许清站在梅花桩上,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他的三才桩已经大成很久了,桩架稳得像扎了根的老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像一条大河,在筋脉里奔涌,哗哗的,比黄龙江的波涛还猛。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潮声。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身体里传来的。丹田里那团气猛地涨开,热气从丹田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涌到头顶。
热气又从头顶往下走,走过后背,走过腰胯,走过大腿,走到脚底。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筋骨在颤动,气血在奔涌......
脑海中,那行冰冷的文字准时浮现——
【三才桩(大成):999/1000】
就差最后一步了。
许清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把那口气往下一沉,沉进丹田里。丹田里的气团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
上一篇:斗破:我永远比萧炎高五个境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