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94节
山路到底不比平地,他们已经够快了,堪堪一刻钟就冲下来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林家一派败得比他们更快。
苏正源的眼中涌上一股杀意,比刚才面对林寒山时更浓。他转过身,接过长枪,声音冰冷:“杀!一个也不要放过。”
他亲自带着人冲了上去。
赵岩、史万春、苗馆主,府城来的两个化劲高手,还有苏家一派的人,全都跟着杀了过去。
等“虎牢双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正源的枪尖已到了面前,两个匪首一死一伤,伤的那个拖着断腿想跑,被史万春一刀砍翻。
那些山匪在这些高手和精锐面前,真真成了鸡仔。
刀光过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想往山上跑,被从侧面包抄的苏家子弟堵住,有人想往林子里钻,被乱刀砍杀,有人跪地求饶,可等待他们的是照头一刀。
上百号山匪,没有一个逃脱,尽数被诛。血顺着山道往下流,流到下面的溪水里,把整条溪都染红了。
战斗很快结束。
苏正源下令打扫战场。
尸体一具一具地抬走,兵刃一把一把地收起。
这次厮杀的惨烈程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严重。
林寒山一派的高手几乎死绝。
新科的武秀才,昨天才发榜,今天就死了十几个。衙门的告示栏上,那三十个名字,有将近一半要换新名字。
苏家一派的弟子也有伤亡,但比起林家那边,轻得多。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坐在树下,抱着死去的师兄弟的尸体沉默。
打扫完战场,苏家一派开始回城。
马车一辆一辆地往回走,车厢里装着伤兵和苏家一派人的尸体。林家一派的尸体已经全部就地火化掩埋。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来时数百人的队伍,回程少了将近一半。
回到县城,苏正源没有歇息,他带着人,以雷霆之势扫清了县令一派的残余。
林家的府邸被封了,门楣上那块“林府”的匾额被摘下来,摔成两半。
三家武馆与李家、孟家、吴家都被封了,那些跟着林寒山作恶的爪牙,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女眷们被集中到一起,暂时安置在后院,不许人打扰。
金银、产业、地契,暂时查封。
库房里的银子一箱一箱地抬出来,摆在院子里,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利益分配,在苏家正厅里进行。
正厅很大,可今晚坐满了人,甚至连厅外都坐了人。
不过,主位上却空着。
苏正源坐在主位下首,他朝厅外望了望:“许公子还没来吗?”
话音未落,厅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奴苏福躬身上前,恭声道:“老爷,许公子说要练功,就不来了,说他的事跟赵馆主说就行。”
苏正源闻言看了看坐在身侧的赵岩,笑着点了点头。
赵岩颔首回应。
“既如此,咱们就听许公子的。”
苏正源哈哈一笑,恢复县丞的霸气与从容,目光扫向厅内厅外众人,朗声道:“林家与其他几家的产业,大致清点出来了。”
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金银、珠宝、地契、店铺、码头货栈,林林总总,折合下来,大约五十万两。其中林家就占了四成。”
他顿了顿,语气高了几分:“今晚在座的各位,人人有功,人人有份。不过,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明。”
没有人说话,都望着他,等着下文。
“你们当也知道,这些东西,咱们不能全拿。”苏正源声音微沉,“按规矩得送到府城一半,剩下的才是咱们的。”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还有。”苏正源忽然又提高了嗓门,“关于林家的产业,本官是想......府城拿一半,另一半归许公子。”
“不知,各位是什么想法?”
说完,苏正源抬眼看向众人。
“老夫没有意见。”史万春第一个开口,“没有许公子,咱们能不能胜了林家还不好说。”
“不错,我也没意见。”苗馆主接话道。
“这是应该的,我也没有意见。”又有人接话。
“我们都没有意见。”
“没错,许公子该拿!”
“......”
众人纷纷响应,没人说一个不字。
这不是虚伪客套,而是真的心服口服,没有许清,他们怕已凶多吉少,许清拿多少,都是应该的。
“好。既如此,就按各位说的办。”苏正源哈哈一笑,从袖口里抽出一叠银票,以及一沓房契地契。
他转头看向赵岩,笑着递了过去:“赵馆主,林家那些金银珠宝折合现银约莫八万两。我全换成了乾元商行的票子,好带。”
乾元商行开遍东域乾州,商行的票子不仅是大玄皇朝的官定商票,在整个东域都可通用。
苏正源口中不停,继续道:“房契地契我已命人转在许公子名下,所有一切都在这里了,还请赵馆主替许公子收好。”
“哦。”苏正源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些宝药、丹药、秘籍等物,我已让人送去赵家武馆,想来此刻许公子已经收到。”
苏正源是个聪明人,也识时务。
他想彻底傍上许清这棵大树,直接将所得利益四成给了许清。
剩下六成可是所有人共分,其中就还有赵岩和赵家武馆的份。
算下来,他们苏家也顶多能分两成,许清所得可是两倍于他们苏家。
这份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第一百零一章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赵岩接过那叠银票、房契地契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
纸不重,可压在掌心里,却沉得像铁。房契、地契、银票,一沓一沓的,摞在一起,把他那双粗糙的老手衬得越发干瘦。
苏正源双手递过来,颔首微笑。赵岩接过来,没有说话。
厅内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他赵岩是化劲武者,向来被苏正源看重,被这些人尊重。可现在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和以前不一样了。
史万春在看着他笑,可那笑容底下,分明多了一层小心翼翼。
这个老伙计跟自己认识二十多年了,在酒桌上拍过桌子,在练武场上对过拳,在码头上并肩杀过人,两人之间的交情,不是什么客套话能概括的。
可今天,史万春看他的眼神变了。
他明白那不是疏远,而是不自觉地把身段放低了。
他赵岩还是赵岩,功夫没涨一毫,名气没大一分,可因为许清,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其他人就更不必说,那些人的眼神从尊重,变成了敬畏,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连苏正源,刚才也非要把主位下首的那把椅子,让给他坐,推了好几个来回,苏正源才坐了上去。
苏正源在他面前也丝毫没了上位者的架子,就像现在,他双手递银票的动作,已经不能说是递了,更像是呈上来的。并且,他做这些还相当自然,没有任何不满。
赵岩心头百感交集。
他知道,所有人现在这么看他,这么对他,都是因为许清。
因为他赵岩是许清的师父。
......
赵家武馆,内院。
许清坐在桌前,桌上堆满了东西,丹药、宝药、秘籍,堆得像一座小山。
丹药装在瓷瓶里,白釉的、青釉的,粗瓷的,瓶口都用蜡封着,贴着红纸标签,气血丸,壮元丹什么都有。
宝药用玉盒装着,打开一盒,是一株黄精,根须粗壮,表皮金黄,打开玉盒就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另一盒里是一株何首乌,已经快长成了人形,手脚分明,眉眼隐约可见。还有一株灵芝,菌盖有海碗大,暗紫色,边缘泛着金光。
这几株宝药,每一株都不比沈家送来的赤阳差,每一株至少值几千两银子。
合上盒盖,许清把目光看向那十几本书册,牛皮纸,蓝布面,封面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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