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世界:从祭拜紫薇大帝开始 第130节
孟观跟在后面,神色沉静冷峻,心里却看得明白:陈家、柳家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酒后斗殴不过是个引子,这矛盾早晚要彻底爆发。
长街上已经围满了百姓,地上散落着木屑、碎瓷和暗红血迹,受伤的子弟躺了一地,呻吟不断。周云大步上前,高声喝止,声音压过全场喧闹:
“全部停手!捕府执法,聚众械斗,立刻退开,就地伏法!”
孟观站在侧面,目光冷冷扫过两边人马,暗中催动真气戒备,沉声开口:“私斗杀人,触犯律法,都给我住手!”
混战渐渐停了下来,两边子弟满身血污,互相瞪着眼,恨意滔天。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名银牌捕头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着银纹官服,身形高大,脸盘狭长刻薄,眉眼间满是倨傲,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罡气,实打实的第七境巅峰。这人私下收了陈家的好处,存心偏袒,早就看柳家不顺眼,连新晋出头的孟观、刚直的周云也一并轻视。
他压根没理周云,径直上前,冷眼盯着柳砚一行人,语气蛮横强硬:“柳家子弟率先寻衅,辱骂世家,动手伤人,全部铐走,严加审问!”
周云眉头猛地一皱,上前一步,沉声与之对峙:
“大人,酒楼老板看得一清二楚。先是陈判当众辱骂柳家老祖、出言挑衅,才引发斗殴,双方都有错,不该只怪罪柳家!”
“你在教我办案?”银牌捕头冷眼斜睨,罡气微微一震,威压散开,“区区一个普通巡捕,也敢质疑我的决断?”
孟观眸光一寒,冷冷开口:
“执法贵在公正。不问缘由,强行定罪,徇私偏袒,难以服众。”
银牌捕头脸色一沉,眼底戾气暴涨:
“铜牌捕头和我说话也就罢了,一个刚入队的低层捕快,也敢顶撞上官?你们两个,包庇柳家,扰乱执法,再敢多嘴,连你们一同治罪!”
话都说到这份上,立场彻底撕破,周云、孟观当场和银牌捕头激烈对峙,火气直接摆上了台面。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彻底激怒了柳家子弟;陈家见状更是趁机起哄叫嚣,故意推搡挑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场面再次失控。
拳脚再次相向,兵器碰撞作响,街边摊贩被掀翻,砖石乱飞,整条长街彻底大乱,成了厮杀的战场。
消息很快传到府衙。
知府林文渊端坐在大堂之上,表面一脸阴沉,眼底却藏着算计。
他心里清楚,陈、柳两大家族势力庞大,只有让他们互相牵制,才最利于官府掌控。这会儿乐得坐山观虎斗,任由两家死伤内耗,根本不愿亲自出面。
他随手一纸命令下发,把事情全权交给柳苍澜处理。
柳苍澜身着总捕官服,神色冷峻,步履沉稳,当即召集全城在岗捕快,持刀列阵,封锁整条街道,强行将两拨人隔开,以武力镇压这场暴乱。
清点死伤时,场面触目惊心:陈家、柳家各战死三名子弟,十多人骨断筋折、重伤昏迷,轻伤的更是遍布街巷,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哭喊声、痛哼声连绵不绝。两家的血海深仇彻底摆上台面,再也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柳苍澜公事公办,冷肃的声音响彻长街:
“聚众私斗,无视国法,不论陈家柳家,所有参与斗殴者,一律杖责三十,收押反省。”
棍棒落下,抽打皮肉的脆响接连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知府随后又传令下来,语气轻描淡写,不痛不痒:勒令两大家族严加约束族人,禁止私下聚众,全城增派巡捕,整顿街巷,恢复日常治安,除此之外再无额外追责。
摆明了就是坐视两家结怨,借着私斗,悄悄削弱世家势力。
陈家柳家明白。
但是两家恩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怎能罢休,即便有人推波助澜,他们也停不下脚步。
在这个形势下,
一年一度铜牌捕头选拔开始了。
……
第125章 晋升铜牌捕头
元城府捕房前庭今日清扫得一尘不染。
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亮,两侧肃立着身着玄色捕快服的差役,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正堂檐下悬着“明察秋毫”黑底金匾,堂前摆着两张梨木大案,上置红绸裹着的铜牌、笔墨名册,气氛庄重又带着几分紧绷的热闹。
今日是府城新晋铜牌捕头授牌之日,府内各片区捕头、老捕快尽数到场,人头攒动却不敢喧哗,只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人群靠前,几位身着半旧捕快服、腰间挂着木牌的老捕头凑在一处,胡须上沾着晨霜,面色黝黑,皆是常年在外办案磨出的硬朗模样。为首的麻脸捕头捻着胡须,声音压得极低:
“今日授牌,听说定了四人,城西的张捕头办案利落,破过两起盗案,应当稳拿一块。”
旁侧瘦高捕头点头附和,眼尾带着细纹,语气笃定:“还有城南李捕头,追缉江洋大盗立过功,铜牌跑不了。”
“城北王捕头也不差,去年诡异作祟,他带人守了三夜没合眼,也算有功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细数着心中人选,皆是府城捕房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
旁边一个年轻捕快听得心痒,忍不住插了句:“诸位前辈,怎么没人说起孟捕头?”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静了半息,随即几道低笑响起。
麻脸捕头瞥了年轻捕快一眼,带着几分了然与笃定:“孟捕头?还用说?年纪轻轻,破了元城好几桩诡案,连邪祟都能收拾,此番授牌,他必定是铜牌捕头,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好议论的。”
“就是,孟捕头实力摆在那,别说铜牌,往后冲银牌都有指望,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听说他年纪轻轻就有一身硬功夫,还能镇诡异,真是后生可畏。”
“人家还有背景呢,羡慕都羡慕不来!”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里有羡慕,有佩服,也有几分默认——孟观之名,早已在捕房内传开,论功绩论本事,无人觉得他不配这铜牌。
人群之中,孟观一身捕快装束,在旁边朱万石、石根、赵凌霄、沈寒都聚在一起,显然他们这一批来的是一个圈子。
朱万石此刻站得笔直,比孟观还要紧张,时不时搓着手,低声念叨:“观哥,稳了,肯定有你。”
孟观一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朱万石嘿嘿一笑。
就在众人议论渐浓时,前庭入口处忽然安静下来,两侧差役齐齐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见过柳捕头!”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正是府城捕房总捕,柳苍澜。
他身着一袭藏青色锦缎捕头服,衣料考究却不张扬,腰间束着鎏金玉带,佩一柄鲨鱼皮鞘长刀,身姿颀长挺拔,步履沉稳。气质冷峻威严,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鬓角微霜,更添几分沉稳凌厉。
虽不过中年,却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人群时,方才喧闹的议论声瞬间消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柳苍澜径直走上堂前案边,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人群中的孟观身上,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随即收敛神色,声音清冷厚重,传遍前庭:
“今日授牌,乃府衙对诸位办案功绩之认可,铜牌捕头,身负缉凶镇诡、护一方百姓之责,需恪尽职守,勿负此牌。”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柳苍澜拿起案上名册,翻开一页,目光扫过,缓缓开口念名:
“城西张奎,缉盗有功,恪尽职守,授铜牌捕头。”
麻脸的张捕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红绸铜牌,面色激动,声音发颤:“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重托!”
紧接着,城南李捕头、城北王捕头依次上前受牌,皆是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便有细碎的附和声,直到前三人名念毕,柳苍澜指尖顿在名册最后一行,抬眼再次望向孟观,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观。”
一声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那道清俊身影,眼神各异,有羡慕,有敬畏,有好奇。
孟观收敛心神,迈步上前。素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少年意气与沉稳内敛兼具,面容干净利落,眼神坦荡,不见半分局促。
他在案前站定,对着柳苍澜躬身行礼:“属下孟观,见过柳大人。”
柳苍澜看着眼前的孟观,自己认的弟弟,如今也到了成长起来的时候,他拿起最后一块铜牌,红绸裹着的铜牌泛着古朴铜光,递至孟观面前:
“元城办案,屡破诡案,镇邪安民,功绩卓著,授府衙铜牌捕头,望你此后不忘初心,惩恶扬善,守护一方安宁。”
孟观双手接过铜牌,触手微凉,红绸柔软,铜牌上“捕”字篆刻苍劲有力。他心中一稳,先前那点波澜化作坚定,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有力:
“属下孟观,定当竭尽所能,缉凶镇诡,护百姓安危,不负捕头之责,不负大人所托!”
柳苍澜微微颔首,眸中赞许更浓,伸手虚扶:“起来吧。”
台下众人看着这一幕,议论声再次响起,却皆是低声赞叹。
“果然是孟观,实至名归!”
“年纪轻轻就成了铜牌捕头,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有他在,咱们府城办案,又多一分底气。”
石根、朱万石在人群中攥紧拳头,满脸喜色,恨不得高声喝彩。
孟观手持铜牌站起身,迎着众人目光。
柳苍澜看着立在堂前的四位新晋铜牌捕头,声音再度威严响起:
“即日起,四位正式履职,各司其职,勿负府衙重托,勿负百姓期望!”
人群外侧,朱万石和石根正挤在一处看着授牌仪式,脸上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两人正低声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
周云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旁,一身捕快服穿得笔挺,脸上浮现着有些红色,估计昨晚上喝了不少。
“你们还不努力?人家都已经是铜牌捕头了,你们还在这儿看热闹叹气。”
朱万石和石根身子一僵,回头见是周云,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