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世界:从祭拜紫薇大帝开始 第166节
孟观盯着眼前厚重如墨的屏障,沉默了三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场被气笑了。
“呵……呵呵呵……”
他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又气又恼的荒谬。
什么仇怨厮杀,什么围杀决战,全是假的!
这三个十境诡异根本没想跟他死战到底,从头到尾的目的,就只是把他赶出鬼城而已!
“好,好得很!”
孟观脸色一沉,冲到黑色屏障前,握拳狠狠砸在上面,罡气炸裂,却只激起一阵涟漪,无法撼动分毫。
“有种的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别以为把我扔出去就一了百了!”
“缩头乌龟,有本事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他怒吼呵斥,拳打脚踢,用尽手段,可那层诡气屏障牢不可破,任凭他如何冲击,都无法踏入城内半步。
而屏障之内。
白衣女子松开放在胸前的手,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先前缠斗也消耗不小,冰冷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一丝后怕。
两头新晋十境诡异更是气喘吁吁,浑身诡气紊乱,看着屏障外暴怒的孟观,齐齐长舒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狰狞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庆幸。
“呼……总算把这煞星给扔出去了。”
“该死的小子,简直打不死的怪物,九境跟捏蚂蚁一样碾我们,连十境大人都拿他没办法,再打下去我们都要被他磨死。”
“幸好计策成了,把他赶出城外,屏障封锁,他再也进不来了。”
“下次再敢靠近,我们也绝不出去迎战。”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向屏障外孟观的目光,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孟观在城外僵持许久,见确实无法突破屏障,只能恨恨作罢。
他在城外停留了两三天,每日数次尝试冲击屏障,可鬼城封锁纹丝不动,最终只能无奈作罢,转身离去。
孟观之所以要离去,也是能够感受到这些诡异的力量还在不断地提升。之前兽神谷给他们压制到了很低的状态,随着兽神骨的消失,这些人必定会恢复最强的实力,甚至更进一步。在这里耗时间的话,吃亏的是他。
“不过,这是哪?”
可一离开鬼城范围,孟观才发现,自己早已迷失在这片荒无人烟的诡异地界。
四周没有路标,没有人烟,天地间充斥着紊乱的诡气与狂暴的天地之力,方向感尽数失效。他只能凭着直觉胡乱前行,这一迷路,便是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孟观见识了无数匪夷所思的恐怖奇景。
天空之中,时常有遮天蔽日的超凡级诡异巨鸟展翅飞过,双翼遮盖天光,投下大片阴影,鸟啼之声带着神魂冲击,所过之处连云层都被染成漆黑。
远方密林如同活物,疯狂蠕动蔓延,竟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一片无垠沙漠一点点吞噬,黄沙被树根绞碎,绿意以诡异的速度覆盖荒漠,天地规则仿佛在此失效。
更有十境诡异盘踞山川,抬手便引动地脉喷发,岩浆与诡气交织,染红半边天际,恐怖气息远在数十里外都能清晰感受到。
最让孟观狼狈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市蜃楼。
虚幻的城池、人影、山川在半空浮现,本是光影幻象,竟在诡异力量影响下缓缓化作实质,无数虚幻诡影从蜃景中冲出,带着致命杀机。孟观不敢恋战,只能一路狂奔逃窜,罡气护体,宝体全开,才勉强从这片诡异蜃景中脱身,衣衫破碎,略显狼狈。
就在孟观在荒野中辗转,即将耗尽耐心之时,前方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峡谷,孟观感受到了有人烟的气息。
是谁?
……
第158章 信人孟观!请药师如来赐福!
就在孟观刚要抬步往里走时,另一侧道路,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一身灰褐布衣,身形枯瘦如柴,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活脱脱一尊行走人间的苦行僧。
可细看之下,他裸露的脖颈、手臂、甚至半边脸颊上,都密密麻麻刻满了暗红符文,纹路扭曲如蛇,又似古老咒文,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散出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双目半阖,不见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灰茫,整个人既像苦修者,又像一尊被咒力缠满的凶煞,神秘、死寂,又恐怖到了骨子里。
孟观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如同冰水从天灵盖直灌脚底。不是简单的强弱差距,而是一种神魂层面的压制——
危险!
仿佛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他的意识直接碾碎、抹除。周身空气像是凝固成铁,连思维运转都变得滞涩沉重,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下一刻,那苦行僧毫无征兆地出手。
没有拳风,没有异象,甚至看不见任何动作。
一股无形无质的神魂重压轰然落下,直碾孟观肉身与识海!
他赖以横行的武道宝体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脆弱如瓷,肌肤之下传来清晰的崩裂声,仿佛有无数道裂痕从筋骨深处蔓延开来。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镇压,双膝剧烈颤抖,身形不断下沉,几乎要被硬生生按跪在地上。
识海之中更是翻天覆地,原本稳固如磐石的识海空间剧烈摇晃,双层磨盘疯狂震颤,险些直接崩碎,神魂像是被一只巨手攥紧,剧痛刺骨。
孟观只觉脑海轰然一闷,思维瞬间彻底停滞,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意识僵在原地,连抬手、运转真气都做不到,整个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僵直。
喉头一甜,一口滚烫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一声喷溅而出,染红身前地面。
生死一线!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宝体碎裂、神魂受损,再晚一瞬,便要彻底身死道消,连一丝残魂都剩不下。
危急关头,他手背上那道隐秘印记骤然一闪,微光炸开,孟观如遭重击,猛地从失神中挣脱,几乎是本能般,咬牙将那尊邪神神像直接祭出。
神像凌空悬浮,幽黑之气翻涌,带着一股蛮荒凶威,骤然挡在身前。
远处那苦行僧见状,明显愣了一下,灰茫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波澜,显然没料到孟观身上,竟藏着这般诡异的邪神器物。
下一瞬,神像与苦行僧的力量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空气扭曲成浪,周遭一切都在两股力量挤压下崩碎、湮灭。孟观死死盯着,清晰看见神像表面,寸寸裂纹骤然蔓延,如同冰面碎裂,细密而狰狞。
宏大的力量碰撞之中,天地仿佛都在震颤。
苦行僧周身符文疯狂炽亮,咒力如潮席卷;神像则凶威狂放,黑风咆哮。两者冲撞之处,空间都似在扭曲、哀鸣。最终,苦行僧被硬生生逼退数步,气息微乱,深深地看了这边一眼,竟不再纠缠,转身化作一道灰影,转瞬消失无踪。
而孟观自身也不好受,浑身骨骼如同寸寸碎裂,剧痛席卷全身,气血翻涌几乎站不稳身形,方才被神魂重压造成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
那尊一直当作底牌保险的神像,彻底裂开了。
碰撞落幕,僧人退走,可神像内的神明却并未随之消散、回归沉寂,反而借着神像崩裂的契机,径直破出。
显然,作为最后保底的神像,裂开之后就无法将里面的国公府神明给驱逐,反而发生了意外的变化。
只见那国公府的神明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孟观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件稀世至宝,语气淡漠而贪婪:
“你的肉身根基极佳,正好合用,借我一用。”
孟观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冷笑:
“借给你?你是想有借无还吧。”
那神明语气冰冷,话音未落,一股神魂之力已然笼罩孟观,显然是要直接夺舍。眼看对方就要触碰到自己,孟观正要吐出“献祭”二字。
“定!”
可那神明反应极快,瞬间察觉到不对,一股诡异力量直接封住他的思绪,让他口不能言、神不能动。
孟观眼睁睁看着那神明探来,嘴角却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献祭,本就不必开口。
下一刻,他体内那道印记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一座恢宏庄严的佛教寺庙,凭空现世,笼罩四方。
药师如来殿降临。
梵音袅袅,金光普照,檀香弥漫,殿宇巍峨,飞檐翘角,琉璃作瓦,金砖铺地,一派佛门净土气象,与方才的诡谲凶煞形成天壤之别。
孟观周身禁锢瞬间消散,气息恢复,他躬身一礼,声音清朗:
“信人孟观,恭请药师如来,赐福!”
那刚从神像中出来的神明,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撼与惊恐。
殿宇深处,一尊通体鎏金、宝相庄严的药师如来金身端坐莲台,双目微阖,慈悲中带着无上威严,周身佛光流转,万邪不侵。
药师如来,东方琉璃世界之主!
无量劫前,此佛尚为世间梵士,眼见众生沉沦疾苦、身缠病痛、心魔缠身,哀鸿遍野无有救赎,遂发无上菩提心,立誓要做世间大医王,医尽肉身百病,渡尽神魂万苦。
他携二子日照、月照,虔诚供养电光如来,愿心至诚感天动地,被授记更名医王,历经亿万劫苦修,圆满十二宏愿,终证佛果,坐镇东方净琉璃世界,以琉璃光体普照十方,渡化一切邪祟与苦难,是为药师琉璃光如来。
那神明见状,转身便欲遁走,可周身空间早已被佛光牢牢束缚,寸步难移。
他猛地回头,对着药师如来怒吼:
“你不能杀我!我们有约定!此地乃是众生牧场,神明之间,不得互相杀戮!”
孟观听得心头一凛,他发现这个世界越发的不对,从这几个神明说出来的信息来说,这个世界难道说是一个牧场吗?
不过,孟观并不担心这个神明会逃脱。因为他召唤来的,可不是这方天地的神明,自然不会遵守什么狗屁约定。
药师如来缓缓睁开眼,佛光如海。
他并未出手轰杀,只是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佛力蔓延而出。没有狂暴攻势,只有渡化、净化、碾碎的无上佛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