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世界：从祭拜紫薇大帝开始 第68节
当夜，考官齐聚府衙大堂，连夜审卷阅卷。
烛光摇曳，一册册试卷摊开，众考官逐一审阅，不时低声点评。
“此文中规中矩，无大错，亦无亮点。”
“经义阐释尚可，策论略显浅薄。”
“字迹杂乱，思路不清。”
评判之声此起彼伏，多是平淡之语，直至两份试卷被先后抽出。
最先被拿起的正是林文轩的卷子，主考官眼露欣赏，轻轻颔首：“这份文采斐然，结构严谨，见解亦有独到之处。”
他翻开卷首封泥，见姓名籍贯，便道：“乃是府城林家嫡子林文轩，家世根基尚可，才学也算拔尖，依我看，可取为第一。”
另一位资深考官却摇头，拿起另一份墨色均匀、卷面整洁的试卷：“先别急，这份更胜一筹。经义通透精深，策论切中时弊，格局气度远胜寻常士子，文笔沉稳老练，皆在方才那份之上。不妨也看看，是何方才俊。”
有人笑着打趣：“还能有比林家实力更强的？。”
考官闻言，无奈一笑，如果这份试卷家世一般，恐怕只能屈居第二了，于是抬手揭开封泥。
姓名、籍贯、师承一一显现——孟尘，孙大儒弟子。
大堂之内，瞬间一静。
方才提议将林文轩列为第一的考官，看着试卷上的批注与署名，一时无话可说。
才学文笔，孟尘更优；
策论格局，孟尘更胜；
师承底蕴，孙大儒亲传；
卷面、条理、立意，无一不顶尖。
无论成绩还是背景，皆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众考官再无异议，朱笔一圈——孟尘，为本届府试第一人。
次日一早，
消息还没传出，柳苍澜竟亲自登门，向孟观道贺。
孟观颇为意外：“柳兄消息倒是灵通。”
柳苍澜淡淡一笑，并未明说自己如何知晓，只缓缓道：“昨夜阅卷之事，我大致清楚。苏玄昭当初执意让大儒收孟尘为弟子，可不单单是指点学问。
一来，可助他临场发挥，拔得头筹；二来，这层师承关系，便是一道护身符，任谁也不敢在阅卷之上暗箱操作。”
孟观心中了然，对着柳苍澜郑重一谢：“多谢柳大哥告知，也谢苏城主一番苦心。”
府试之事尘埃落定，孟尘一举夺魁，也算圆满。孟观心中盘算，此间事了，也该启程返回元城了。
动身之前，他特意前往府城各大书肆，寻购一批古籍旧册——这是穆青妍的嘱托，
多是尘封的地方史志、山川地理与佚闻杂记，那些鲜为人知的旧年记载与山川。不过，有几份倒是很难找，或许要费些功夫。
接下来就是等放榜之后，拜别孙大儒他们，准备回元城了，如今出来许久，恐怕元城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孟观需要及时回去坐镇。
……
第63章 放榜！
放榜之日天刚蒙蒙亮，街上已是人头攒动。赶考的学子、看热闹的百姓、等着抄榜的书吏、探头探脑的仆从，挤得水泄不通，连空气里都飘着喧闹的气息。
都在好奇今年的府试第一花落谁家。
孟观带着孟晓晓、孟尘，与郑念安一同挤在人群里往前挪。四周人声鼎沸，有人忐忑踱步，有人闭目默念，有人互相打气，也有人唉声叹气。
郑念安看着这阵仗，一张小脸有些担忧：“我从前听父亲说，每到放榜，常有富商权贵守在榜下，看中了青年才俊便直接拉去做女婿，俗称‘榜下捉婿’。二哥会不会也被抓走？”
孟尘听得一怔，老老实实摇头：“我不想被抓走。”
一句话惹得孟晓晓和郑念安都笑了起来，连一旁孟观也微微扯了扯唇角。
不多时，众人挤到榜前空地。底下早已议论纷纷，几名书吏捧着纸笔，只等榜单一贴便火速抄录，好赶回去报给各家老爷。人群里七嘴八舌，全在猜今年榜首归属：
“你们说这次头名会是谁？我赌是城西张举人家的公子！”
“我看未必，前几日文会拔得头筹的，可是李员外家的大郎。”
“要我说，最稳的还是林家少爷林文轩，家世好、学问好，这次府试第一，十有八九就是他。”
“没错，林文轩在府城名气那么大，这次肯定稳了。”
“听说还有几个书院的先生都看好他，说是必中魁首。”
“其他寒门学子再厉害，也难压过这些世家子弟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林文轩的名字被反复提起，俨然已是众人心中默认的榜首。
不多久，几名官府差役簇拥着主官而来，抬着崭新榜单准备张贴。百姓见状纷纷自觉往后退，给一众学子留出位置。
可就在这时，一阵蛮横的推搡声骤然响起。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群家丁横冲直撞，硬生生把人群扒开一条道。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低声议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林文轩的人。”
“林家在府城横着走惯了，咱们惹不起。”
“看这架势，榜首肯定是他们家少爷了。”
林文轩一身锦衣，神态倨傲地走了出来，身旁仆从纷纷恭维：“少爷才高八斗，这次府试头筹，必定是您！”
林文轩脸上志得意满，径直上前，只等榜单张贴，便要接受众人艳羡目光。
随着差役一声吆喝，大红榜单缓缓展开，高高贴在墙上。
众人目光齐刷刷往上一聚——
榜首那一行，赫然写着：孟尘。
全场瞬间一静，紧接着炸开了锅。
“孟尘？这是谁啊？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哪家的公子？怎么一点名气都没有？”
“不是林文轩？也不是那几个热门才子？”
“怪了怪了，一个无名小子，居然拿了第一？”
“真是想不到，今年的榜首，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书生！”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简直是横空杀出！”
满场皆是震惊与错愕，谁也没料到，被众人一致看好的林文轩与一众世家子弟，竟被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名字压了一头。
林文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目光死死钉在“孟尘”二字上，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铁青，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无名之辈？
恰在此时，孟尘挤上前，一眼便在榜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忍不住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这一笑，却刺到了旁边正挨训的林家家丁。那家丁本就一肚子火气无处撒，见一个布衣穷书生居然敢在自己面前笑，当即破口大骂：“你个穷酸书生也敢笑？找死！”
说着扬手就要朝孟尘打去。
孟观眼神一冷，身形微动，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那家丁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抽飞，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一缕鲜血顺着墙面滑落，留下一道刺目的血印。
四周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好快的手！一巴掌就拍飞了？”
“这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出手这么霸道！”
“完了，敢打林家的人，这下麻烦大了！”
林文轩也是瞳孔骤缩，万万没料到，跟在这穷书生身边的青年，身手竟如此恐怖。
其余林家仆从脸色骤变，纷纷拔出兵器围拢上来。人群中有人低声急劝：
“小伙子快走吧，林家在府城势力极大，不好惹的！”
“他们家护卫可是有练髓期的高手，真动手你要吃大亏！”
孟观不动声色，将孟尘护在身后，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肩背。
一阵细密清脆的骨节爆响传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孟观身后竟隐隐有一头猛虎虚影浮现，狂暴凶戾的压迫感席卷四方。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一静，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眉目俊朗的年轻男子，一出手竟如猛兽出山。
那练髓期护卫面色陡然严肃，周身气息绷得紧紧的，死死盯着孟观，心中已然明了——此人绝非寻常少年，实力强横深不可测，远在自己之上。
周围百姓议论更甚：
“林家那个护卫可是练髓期的高手，居然都这么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