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11节
身后秦兵闻言,磨刀霍霍,手持青铜长矛,做出下刺威吓状。
三名秦人逃奴满眼惶恐,急急下拜:“愿遵白君安民令!鞭三十!”
说着,连忙指天立誓。
“孙大、高原、李刚愿遵白君安民令,若再生逃逆之心,鬼神不容,天人共诛!”
白七点头,冲着仰作不乐的秦兵命令道:“鞭三十,敷以伤药,送入伤营,明日继续上工!”
秦兵拖走三人,不多时,啪啪的皮鞭入肉声响起。
白七目视后四人。
“尔等多魏韩旧民,不知不怪,然秦法严苛,白七亦无能为力。”
“白安民令即下,入营即广而告之,如今鞭十惩戒,你等可信服?”
四人低头相视一眼,眼底齐齐浮现一抹庆幸,拱手拜道。
“白子心诚,我等信服,愿受鞭十,绝不再犯!”
“善!”
白七点头,目视地下两具死尸,眸眼灰冷,嗓音冷漠。
“依旧例,掘前未腐残尸,寻一立柱,吊于安民八营前,以作威吓!能吓阻一个是一个吧!”
秦兵面似不乐,怏怏点头。
刨坟掘墓,撅人腐尸,终归不是一件令人能够开心的事情。
好在,上位懂得体谅秦兵辛苦。
“完事后,取营中薪柴,自去伙夫营烧一锅热水,洗尽污秽!”
这年头能用热水洗澡可是贵人的专利,秦兵闻言,面有喜色,回应的嗓音终是振奋了些许。
“喏!谢将主!”
诸事皆毕,白七骑马离去。
左近一秦兵见四下无人,猛然窜到背阴处,取出笔墨,口水速记。
【白七子言:秦法严苛,剜鼻毁肢,多仇多祸,不愿重蹈商虔……】
记事秦兵猛然指尖顿住,眸眼闪了两下,稍作涂抹,改为“不愿为之。”
秦兵再记。
【白七子心善,以秦法多苛改墨刑鞭十,掘腐尸吊营前作威吓,秦魏韩民少恐多安,心悦诚服!】
【后附安民营十则……】
……
晨起。
八座新近拔地而起的安民营内,鱼贯而出无数新附秦民。
众人各自取水洗漱,排列行伍,各取工具,在各自屯营的带领下,按计划有序地分散到各地,上工劳作。
然则,一近营寨前,望着头顶那具迎风飘荡的吊颈悬尸,人人瞳孔骤缩,心生胆颤,窃窃私语声大起。
“昨夜又有人逃?”
“死了八个!”
“白七子不是心善吗?”
“屁!秦狗都一样!当官的,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十几天了,天天有人想跑,结果一个也没跑了,还不死心吗?”
“不自由,毋宁死!”
“自由,太行山里自由,虎豹成群,豺狼当道,你下山干嘛?”
“哼,要不是山里没食吃……”
“噤声,来人了!”
……
第9章 白七主田县事,下设新八乡,安家分田宅妻
朝阳初升。
白七骑马越过营寨,年过五旬的老人营已然开始按伍编制草鞋、草帽、草席、蓑衣、绳索、渔网……
三四十的壮妇营开始洗剥蔬菜,手持石杵大力舂(chōng)米,褪除谷壳,淘洗,下锅……准备朝食。
未及二八的少女营挎篮背篓,在年长姑嫂带领下,准备在左近采摘浆果、挖掘野菜、搜拣桑麻……
白七沿溪而行。
便见半大少年营已然能够自发堵撅河道,持网围鱼,撒落两岸,拾拣鱼获……
偶尔,还有一两个小儿环抱着人头大的鱼尾啪啪打脸,亦或者被大孩子训斥,自去拖拽河草、捕捉鱼虾。
哪怕是生性冷漠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心柔肠软。
岸上持矛的秦兵频频回顾,唯恐行差踏错,误伤小儿。
白七穿过林谷。
手持竖锯的壮汉正三两一组,奋力锯断巨树,削砍枯枝、抛去树皮……或制门板,或当主梁!
手持犁耙的青壮正以人为畜,不断耕耘旧日韩国熟田,重新开垦,疏垄成道,备战秋耕。
虽然此时已近夏末,可若抓紧种下豆种、蔬果,也是一份收成。
更别提,熟天之中总有顽强的野麦零散生长,看顾得当,饱腹可期。
四下里,有人收割稻草,捆扎成束;有人掘地成井,浇灌田垄……
总之,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眼前。
白七行至末尾。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竹木茅屋已然在建,斧砍木削声叮当大作。
零散着,还有铁匠铺壮汉熔炼残破旧兵,捶打农具,振人心神。
左近角落里,三两个背有血痂的看顾囚人惶恐下拜。
脚旁鸡鸭成圈,咯嘎作响,趁人不备,大肆偷吃人类手中蚕虫谷壳草籽混杂的饲养畜料……
那是昨夜的逃奴,他们心神尚未安稳,体肌鞭伤尚未痊愈,白七特意嘱托,给他们安排些轻省活计。
白七嘴角含笑点头,众心稍安。
白七稍作了解建造进度后,打马绕了个半圈依路回转,继续巡视。
及至日暮。
手持弓弩的猎户回营,或肩扛豚猪、或腰缠蟒兔、或手提鸡兔……
显然,今日又有大丰收。
末了。
猎户营魁五手捧两只巴掌大猛虎幼崽献于白七马前,众猎户肩扛丈二猛虎,安民八营齐齐陷入高潮。
“魁五!魁五!魁五!”
白七低头看着这个面刻旧魏囚印的新秦昂藏大汉,嘴角含笑。
“尔有何求?”
“营众皆疲,请求将主暂歇一日劳作。”
“仅止于此?”
“仅此而已!”
“不够!”
魁五愣住,抬头目视白七。
白七摆手,二八胡书吏上前,面朝安民八营众人,高声唱喏。
“新宅建成,乡亭可落!经白七子上报征韩大营,王齮(yǐ)将军审批,白七主田县事,下设新八乡。”
“匠作营匠木。”
二八胡书吏语气稍顿,随即,一个糙红的老实汉子双手搓着粗糙的指节,连忙喊“到”,站了出来。
“匠作营匠木,勤勉朴实,忠于任事,自领任后,从无怨言。”
“历十余日,现新一乡建成竹木茅屋百座,功劳大焉。”
“现赐宅屋一间,田十亩,新秦户籍落成,暂代新一乡乡长,可成家可立业,自由选择离营居住。”
二八胡书吏翻动书简,目视匠木:“营中记你有妻一、子二,是否选择安家归宅,亦或另择新妇?”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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