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14节
蒙恬面上感动,心头失语。
王相争权,嫡子内斗,这玩意也是能光明正大讨论的?他就是个托词,你还抓住不放了?
但蒙恬也知道,王威这个人只是心直口快了点,没有坏心思。
正所谓嫡长跟嫡长玩,旁庶跟旁庶玩,他只是在守护自己阵营而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
蒙恬和王威又闲聊了两句,实在是找不到共同话题。
干脆,二人直接合兵一处,趁夜闷头赶路。
山高露重,又兼一身闷不透风的黑亮秦甲,二人再无谈兴。
每逢稍作歇息时,王威和蒙恬才会聊起两人唯一的共同话题。
王威好奇道:“那白七子,当真是当年武安君孙媳杞的遗腹孙?”
“不好说。”蒙恬斟酌道:“据祖父来信,白氏稳婆曾多次验看,那胎儿肚大尖圆,疑似双生子。”
“可你也知道,这毕竟是经年旧事,当年老秦人多讳莫如深,你我小辈,还是别瞎胡猜扯了。”
“行。那就说兵法。”
王威:“我那边商队连逢贼众下山六次,抓捕贼众两千二,你呢?”
蒙恬伸出拇食二指,嘴角不由得意上翘,“八次!我派了两只商队,一前一后。抓捕贼众两千八。”
“你妹的,有好办法也不早说?”王威气恼道:“合着,就我老老实实的按策行军?你俩都蔫坏!”
蒙恬摊摊手,同样面露无奈。
同一个计策,王威老老实实率军跟在商队之后,一连出动六次,勤勤恳恳连剿带抓小三千贼众。
蒙恬临战心生一计,派一大一小两只商队分途开进,日夜不休,连剿带抓也不过三千五。
但那白七子,听说只以一手神射威慑贼兵头目,硬生生逼得这群无脑贼寇联手设伏。
以粮诱贼,五十引五千,还能坚持小半日商营不破,一战平四千八。
之后,同样也是以兵威逼,抽丁引路,进山清缴。
眼看着那个对兵事一窍不通的咸阳李田,滚雪球般捕贼八千,而他俩累死累活捕贼不过五千上下。
同样率千人新兵,同样商队剿贼计策,同样三个军方新秀首战。
他俩不相上下还能相互勉励,可那出身相府李斯族弟的李田……
王威气急而骂:“没有白七子,他李田就踏马是个鸟!鸟都不如!”
蒙恬深有同感。
据他所知,那家伙入山三月,连踏马剑刃都未曾染血,你敢信?
若依大秦军法,军官若无杀敌记录者,是要被当众斩首的。
可那战功堆得……他李田若是因此被斩,他俩算啥?废物吗?!
一切只因他有白七辅助。
一连数日。
蒙王二将率兵五百,跋山涉水,连日行军,累了就骂狗日的李田。
还别说,骂一顿神清气爽,就连赶路的疲惫都消解了不少。
孤鹰岭,遥遥在望。
蒙王二将领军避居山坳,日暮而出,一路摸到丈五的寨墙前。
上方,斗大韩字旌旗猎猎作响。
蒙恬王威相视一眼,齐齐挥手。
二人亲卫就好似竞争一般,齐齐窜出三人,手持绳索,一旋一绕,牢牢将绳头牵挂在寨墙上。
六个亲卫手脚轻快,一溜烟就爬上寨墙,隐入黑暗。
不多时,城墙上零星叮当声响起,眼前寨门徐徐洞开。
王威拔剑而起。
“杀!”
“擒杀此寨匪首,立升二五百主!功爵四级,不更!”
此言一出,左近五十王家亲卫齐齐红了眼眶,咬牙闷头直冲。
蒙恬也不和他争抢,慢上一步,持矛紧随其后。
“跟我上!此战同赏!”
“杀!”
“冲啊!擒匪寨首,升五百主,功四级,爵不更!”
相比于两家亲卫的沉默寡言,秦兵新锐就有些热血上头了。
太行山剿匪之战即将落幕,之后就是漫山遍野的搜拣余贼了。
今日若不能挣得一二斩首大功,明日可就没机会了。
很快,孤鹰岭匪寨内火光冲天而起,喊杀声大作。
王威勇武过人,提剑冲锋,巨盾横扫,沿途无一合之敌。
蒙恬指挥有度,手中长戈遥指秦兵亲卫搭弓架弩,射穿贼寇阵列。
二将冲阵极快,不足半刻,便一鼓作气冲到匪营中寨。
但也此时,王威看着那依山而建,高约三丈的匪寨,目眦欲裂。
“不好,贼有内寨!蒙恬,速……”
话音未落,只见匪墙内寨上骤然篝火燃起,刀枪砍杀声大作。
不过瞬息,一个肌肉魁梧的黑脸汉子高举着个白发老头,举臂高呼。
“李田将主麾下,代百将李魁,阵斩贼首飞天鹰。大秦,万胜!”
匪寨内墙下,贼人丧胆,齐呼“寨主死了”。
秦兵则热血沸腾,跟着大吼道:“大秦,万胜!”
王威和蒙恬相视苦笑,脑海中齐齐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这里怎么还有李田那厮的百将?不对,是白七子!’
‘白七子,果真有鬼神之谋?’
第12章 大小虎,归家,安心,一如往昔
“白家娘子,白家娘子!你家大囍,白家小郎出息了,剿匪三策蒙千人将主看重,百将转正了。”
“白娘子,你家大囍,白郎君一战破贼五千,抓俘三千六,升二五百主,爵四级不更……”
“白娘子,你家大囍,白郎君蒙王齮将军看重,升任咱们田县主事,日后啊,可就要叫县令大人了。”
“白娘子,你家大囍,白郎君抓贼八千,田县辖民近万,爵升五级大夫,官二五百主,主田县事……”
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哑女烦躁地睁开眼,手扶已近七月的大肚皮艰难起身。
她知道,又是她那个了不得的白郎君有囍了,不是升官就是得爵。
可同处田县,咫尺天涯,为何就是不肯回来看看她?
还是说,就像邻里闲妇碎语的那样,白郎君富贵了,嫌弃她个糟糠之妻,要另攀高枝贵女了?
她知道她不该多想,可是闲下来又忍不住多想。
她也学着为他纳了好几双软木鞋,缝了好几件新衣,托人捎去,缘何就不见他捎个口信回来?
吱扭一声。
那是外室两个同乡送来的白嫩丫头出门查看的动静,说是照料她……
哼!用孙大娘的说法,‘还不是看他家郎君富贵了,希冀有朝一日爬上他家男人的床榻?!’
但看二女照料她还算勤勉,家里多两个人也好,她也就默许了。
哑女知道自己不该心头泛酸,可就是忍不住,他会喜欢吗?有了这两个小丫头,会不会就不休她了?
“啊?你是谁呀?”
“白七,白七是谁?”
“笨蛋,是咱家老爷就是白七,啊?白七?夫人,老爷回来了!”
前一刻还在暗自幽怨的哑女下一秒眼眶发湿,急匆匆窜到铜镜前,打理孕期略显浮肿圆润的脸庞。
‘胖了,肿了,往昔不施粉黛的艳丽少女此时化作了圆润少妇,他还会喜欢吗?要不,抹点胭脂?!’
哑女正想着心事,内室门被秀儿急步撞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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