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179节
古雄闾一把抓过厚背铁刀,转身大步下楼,厉声喝令,“楼中所有儿郎,随我迎敌!”
木楼一层的守卫早已被喊杀声惊起,正慌乱地披甲执刃。
听见头人号令,纷纷聚拢过来,足有四五十人,将楼门堵得严严实实。
古雄闾推开挡在身前的守卫,大步跨出门槛,手中铁刀斜指,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寒芒。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捋虎须。
主道尽头,那股黑甲洪流已冲破最后一道阻拦,径直杀到木楼前。
白袍小将持枪伫立,立于火光之下。
其身长八尺有余,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银盔白甲溅满斑驳血污,枪尖犹自滴血未干。
来人正是马超。
古雄闾上下打量一番,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没想到,马超不愿多费半点口舌,直接挺枪而上。
“杀!”
一声暴喝,寒光乍现,随后枪出如龙。
古雄闾面色沉凝,却也不慌,反而踏步迎上。
周身气血奔涌,手中大刀裹挟凛冽破风之势,当头悍然劈下。
铛!
刀枪交击,火星四溅。
金铁交鸣声,震得周遭积雪簌簌坠落。
古雄闾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剧痛,兵器险些脱手飞出。
整个人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面色骤变,心中骇然。
这一击看似平平无奇,力道竟如此恐怖?
马超却不给他喘息之机。
枪锋如银蛇吐信,再度刺至。
古雄闾咬牙挥刀格挡,铛铛铛数声连响,每接一枪便后退一步,脚下被踩出一个个坑洞。
几招过后,其虎口已然崩裂。
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
“头人!”
几名心腹守卫见势不妙,齐齐扑上,试图拦截。
马超却看也不看,手腕一抖,挽了个枪花。
三名守卫的咽喉处,便同时绽出血花,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趁此间隙,古雄闾暴喝一声,铁刀上气血大盛,拼尽全力劈出一刀。
这一刀不求伤敌,只求逼退对方片刻,好让自己退回楼中。
不料马超早已洞悉他心思,枪杆横架稳稳磕开刀锋,顺势旋身一转,枪尖自下而上撩挑,直取胸腹要害。
古雄闾仓促收刀回防,却发现这仅是一记虚招。
马超收势再刺,枪尖迅如电光石火,精准刺入古雄闾右肩。
噗嗤一声!
枪尖透肩而出,血雾轰然炸开。
古雄闾闷哼一声,掌中铁刀险些拿捏不住。
他强忍剧痛,左手死死攥住枪杆,死死抵住不让马超抽枪。
同时右手铁刀横斩而出,意欲贴身搏命、以死相拼。
马超却神情漠然,腰间骤然运力,猛的一脚将人踹飞。
下一瞬,银枪锋芒紧随,将其死死钉在了雪地上。
古雄闾双目圆睁,鲜血自喉间汩汩而出。
他嘴唇翕动,似有言语欲诉,却只能发出断续含糊的气音。
须臾之间,双腿一软,再无生机。
云山部头人古雄闾,阵斩。
第一百七十二章威震白羌
木楼前的守卫见头人倒下,本就仓促聚起的士气顿时土崩瓦解。
有人转身就逃,有人呆立当场,有人丢掉兵器跪地请降。
主道上的蛮兵亦是如此,他们本就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杀得节节败退。
此刻,又惊闻头人身死,最后一丝斗志也随之烟消云散。
“头人死了?!”
“古雄闾死了!”
惊恐的呼喊声在寨中此起彼伏。蛮兵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随即被两翼包抄而来的士卒截住退路,只得伏地请降。
与此同时,马超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
【神威天将军】——慑服,发动!
寨中残余的蛮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仿佛眼前这白袍小将不似凡人,而是神灵降世,威压四方。
当即便有不少蛮人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冻硬的泥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马超立于木楼前的空地上,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犹在滴血。
他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蛮兵,面色冷淡,仿佛眼前竟是些土鸡瓦犬。
“搜!将寨中所有人等,尽数押至空地!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校尉抱拳领命,带着士卒分头搜查。
马超手腕翻转,甩了甩枪尖上的血迹,随即大步走入木楼。
楼中已空无一人,守卫不是战死便是逃散。
他沿着木梯登上二层,推窗望去。
寨中各处,火光渐次亮起。
士卒们正将躲藏的蛮人,从屋舍中驱赶出来,押往寨中空地。
这一夜,云山部寨中喧闹至天明。
待天色微亮时,寨中空地上已跪满了俘虏,男女老幼皆有,粗略一数,不下两千之众。
有士卒从木楼二层的一个隔间中,搜出一名身着白衣的文士,与其他蛮人格格不入。
王武想了想,亲自押着那人,来到马超面前,抱拳道:“统领,此人不是蛮人。”
马超抬眼望去。
只见那人年约二十五六,一身文士打扮,确实不是蛮人面孔。
此刻被两名士卒扭着胳膊按跪在地,神态虽竭力保持镇定,眼底却难掩恐惧。
“你是何人?”
马超不由升起一丝兴致,提枪走来。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在、在下徐勉,字子勤,本是汉元郡泰安县人……因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是个读书人?”
“读过几年书……”
马超上下打量他一眼,心中了然。
先前入山时便听人提过,岷山蛮部落对流民并不排斥,甚至多有接纳,尤其读书人颇受礼遇,想来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人则报以耕织筑寨之术,此番汶山城下那些攻城器械,多半便是出自此类人之手。
“既是流民,为何助蛮人为祸?”
徐勉面色一白,连忙辩解:“在下并未助蛮人为祸,只是教他们些营寨之法、耕织之术,使其沐浴王化……”
马超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冷淡,心中却在思忖如何处置。
若按常理,此人不过是个依附蛮族求生的流民,杀与不杀都无甚要紧。
然而,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湔氐城中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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