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227节
沿途村落的百姓,远远望见官道上烟尘蔽日、旌旗如云,无不扶老携幼,逃入山坳密林之中,生怕被卷入兵祸。
这倒也不稀奇,毕竟古人云:兵过如梳,匪过如篦。
这个世道的军队,无论是官军还是义军,过境之处往往十室九空。
不过周世安麾下原本的兵马,军纪都比较严明。
因为像陷阵营、先登死士,这些有兵种卡加持的队伍,最重训练度。
军纪涣散说明无法令行禁止,久了会导致训练度下降,训练度不足则军团技无法触发,因此含糊不得。
加之,其有不少中层军官,都是周世安召唤出来的蓝卡将领。
而周世安不喜此类行为,所以他们对麾下士卒这一块的约束,也极为严苛。
沿途不说秋毫无犯,至少没出现什么强抢之类的暴力事件。
不过,有部分新入编的兵卒,仍带着股当边军时的匪气,不但强买强卖,还惦记人姑娘。
周世安得知后,直接下令枭首,传示诸军,以正军纪!
自此,全军肃然,再无一人敢犯秋毫。
出子午关后第三日,大军抵达安远。
安远是子午关以北第一座县城,城小墙低,守军不过千余,且近半都是本地团练。
当守城兵卒望见漫山遍野的洪流时,直接吓愣住了,连梆子都忘了敲。
安远县令姓韩,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儒生,熬了半辈子才补上这个缺。
他闻讯跌跌撞撞奔上城头,只望了一眼城外,便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左右慌忙搀住,只听韩县令颤声道:“快、快开城门,迎王师!”
城门洞开,韩县令率阖城官吏、乡绅耆老,伏拜于道左。
见对方如此识趣,周世安也没太过为难。
命人收缴了官仓与县库的存粮后,让大军在城外扎营,休整了一日。
当夜,伍子胥入帐献策。
“主公,安远望风而降,是个好兆头。但接下来的路,还需再加一把火。”
他取出一份文书,上面罗列了几条:“臣以为,传檄时可在文书上多加几句,将归附时限与待遇挂钩。”
“一到便降者,大军不入城,只收缴粮仓府库;”
“抵抗后再降者,城破之后,所有有品级的官吏皆斩!”
“负隅顽抗者,阖城官吏豪绅,无论品级,一个不留!”
周世安阅罢,点了点头:“此计可行,不过最好能选出一人作为表率,就今日归降的那个吧。”
次日,安远韩县令便得了个“随军参赞”的虚衔,并无实权,但被带在军中,好吃好喝地供着。
每到一处新城,伍子胥便让他现身说法,将周世安麾下的军纪、安民政策,好生宣扬一番。
这一招的效果出奇地好。
关中腹地承平日久,各县守军大多是地方团练,充其量不过千把人,哪见过四万大军压境的阵仗?
又有檄文列出的规矩在先,外加韩县令这活生生的榜样,投降可保性命无虞。
大多数人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也便烟消云散了。
从安远往东,官道沿着渭水支流蜿蜒而行,沿途经过的县城有七八个,但其选择都与安远大同小异。
当然,也偶尔有硬骨头,打算宁死不降。
不过没等大军摆开阵势,其麾下兵卒便主动打开了城门。
一旦抵抗,就算后续投降也斩!
这一条,像一把悬在各县官吏头顶的利剑,使其不战自溃。
不过,战事方面确实顺利,但粮草的问题,却比预想中更棘手。
秋赋是从六月开始征收的,而眼下已近八月底,县城这一级的粮秣,大多已解送至郡城。
沿途各县的官仓虽敞开供应,但存粮并不多。
大军每日人吃马嚼,一日的消耗便是一个骇人的数目。
军需官每日呈上的账册上,存粮的数字一天比一天触目惊心。
好在槐里就在前方了。
据先前望风而降的官吏交代,槐里是永州等地,通向关中的重要交通枢纽,也是京畿正南最大的产粮地。
按朝廷制度,南方诸州的秋赋新粮,此刻正该陆续运抵槐里的常平仓内,还没来得及往京师解送。
只要能拿下槐里,大军便不必再为粮草发愁了。
然而,就在大军距槐里尚有小半日路程时,在前方探路的夜不收,却带回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报!”
一骑快马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起一溜黄尘。
马上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急声禀道:“禀主公!槐里东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大队官军,约两万之众,正沿官道向槐里方向行进!”
周世安闻言,勒住缰绳问道:“两万?哪来的?打的是什么旗号?”
南吴各州各军的旗号都略有不同,夜不收这种做情报工作的,自是事先了解过。
那斥候顿了顿,抱拳答道:“一半打的是永州军的旗号,还有一部分是江州那边的旗号。”
“观其行军队列,行伍尚算齐整,但速度拖沓,后方的辎重队伍拉得很长,不像急于赶路的样子。”
“永州?江州?”
周世安略一沉吟,抬手示意大军暂驻,随即翻身下马,召诸将商议。
不多时,伍子胥铺开舆图,崔浩在一旁将斥候禀报的位置标出。
待众人都围拢过来,周世安开口道:“槐里城外三十里,永州和江州的两路兵马正在行军,诸位怎么看?”
第二百二十四章诸将定策,半道截击
崔浩率先开口道:“主公,这支兵马此时出现在槐里附近,又打着官军旗号,十有八九是北上勤王的援军。”
“勤王?”高昂眉头一皱。
“不错。”
崔浩语气笃定,“大军覆没的消息传到玉京,少说也有半个月了。”
“南吴朝廷眼下能调动的兵马不多,向诸州发出勤王诏令,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周世安闻言,眉头微皱,目光落在舆图上,下意识开口道:“江州和海州前往关中,不是走水路更快吗?”
薛仁贵目光在舆图上扫视片刻,接过话头,沉声道:“主公,此事不难推断。”
“永州军前不久,刚在斜阳关损兵折将,刘章玉带回去的残兵不足半数,士气至今未复。”
他抬手指向舆图上永州的位置:“可此番是勤王诏令,无论如何也得派兵意思一下,否则便是抗旨,朝廷后续必然会追究此事。”
“所以,其只能硬着头皮出兵,意图拖慢行程,能晚一日是一日。”
手指移向江州方向,薛仁贵继续道:“江州的情况同样如此,甚至更糟。两路兵马都是心不甘情不愿,行军自然拖沓。”
“正因如此,他们才磨磨蹭蹭走到了现在。”
“薛将军所言极是。”
崔浩点头附和,“臣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
高昂眼中精光一闪,拍案道,“与其让他们钻进槐里城,据城而守,不如趁现在半道截击!”
“末将附议。”
马超紧接着开口道,“敌军本就无心恋战,行军队伍又拉得松散,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若是等他们进了槐里,与城中守军合兵一处,再想拿下槐里城,伤亡至少要翻上一倍还多。”
赵云也微微颔首,补充道:“我军的斥候已探明对方位置,但对方似乎还未察觉到我军动向。”
“此时出兵,定能占先机。”
周世安静听众将议论,目光在舆图上凝注片刻,缓缓点头。
看诸将的意思,这一仗不但要打,而且宜早不宜迟。
既如此,那便出兵吧。
“传令。”
他直起身来,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敌军进入槐里之前,截住他们!”
说完,他转向高昂和马超:“敖曹、孟起,你二人率前锋精骑先行。”
“若敌军已察觉我军动向、试图加速入城,你们要不惜代价拖住他们,迟滞其行军速度。”
上一篇:盘龙,我词条化了主神格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