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236节
“本尉知道,诸公心中有些疑虑。”
“但眼下贼军已兵临城下,朝堂若乱,城防便乱。城防一乱,诸公便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说到这儿,司马延年顿了顿,继续道:“因此,自今日起,早朝暂停。各部官员回去后各司其职,不得擅自离京。”
“五城兵马司已封锁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城。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
大军兵临城下的消息,很快从朝堂传到了民间。
最先乱起来的,是城中各处粮铺。
不过一夜光景,米价陡然暴涨三倍。
即便如此,各家粮铺门前依旧人头攒动,百姓蜂拥而至,争相囤积口粮。
如今城门尽数封锁,外间粮草再难运入,城中存粮本就有限。
虽正值秋赋征收之时,可新粮是入了国库,又不是分发给众人。
最多,在这个过程中,肥了某些勋贵富户,寻常百姓哪能沾得分毫。
眼下粮价节节攀升,简直是要断了底层百姓的活路。
闹到最后,竟有不少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百姓,铤而走险,聚众哄抢粮铺。
南城一家米行被砸开了门板,数十人蒙着面一拥而入,将铺中存粮一扫而空。
五城兵马司赶到时,只余满地散落的米粒和踩烂的箩筐。
……
次日清晨,骚乱的消息传至太尉府。
司马延年当机立断,即刻调派士卒查封全城所有粮铺米行,勒令商户将所有私存粮食,尽数解送官仓统一收纳。
胆敢私下交易粮食者,一律按通敌之罪论处!
同时于城东、城西要道广设粥棚,施行全城粮食管制,百姓按丁登记,按量分发口粮。
以官粮济民,以法度止乱。
双管齐下,汹汹民怨终于被弹压下去,局势逐渐稳定。
……
趁着玉京城内整顿秩序之际,城外的兵马已然筑毕营垒,列好了阵型。
第三日一早,周世安终于下令动兵,对玉京城发起首轮试探性进攻。
和先前商议的一样,围三缺一。
东南两面佯攻,西面主攻,北面留出缺口。
大军列好阵型,填壕车、云梯、投石机等,依次推出,开始向城墙稳步推进。
投石机率先发难,磨盘大的石弹呼啸着砸向城墙,垛口应声崩裂,碎石如雨般倾泻而下。
填壕车趁此时机,迅速前压。
顶着箭雨抵达护城河边,车内的兵卒将一袋袋沙石抛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城头的守军自然不会干看着。
普通弓弩奈何不了填壕车的顶盖,但床子弩可以。
粗如儿臂的弩矢被绞盘拉满,能轻易贯穿填壕车的顶盖。
但与此同时,麴义率领的先登死士,已抵达了射程范围内。
三千弓弩手分作三排,轮番朝城头倾泻箭雨。
弩矢如蝗,连绵不绝。
城头上的守军,阵战经验似乎不深,面对这般密集的压制,竟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垛口后的还击稀稀拉拉,断断续续。
第一天的攻城格外顺利。
不到一个上午,三面皆有收获,西面更是已填出了一条丈余宽的通道。
到日暮收兵时,护城河多处已被填平过半。
第二日亦是如此,南面和西面的护城河,已被全部填平。
就连周世安都有些意外。
这都城的守军,怎么感觉还不如当初汉元郡城的守军?
第三日,云梯开始往城墙上搭。
第一批翻上垛口的,是雄果军的士卒。
云梯刚搭稳,打头的士兵便攀了上去。
脚踩上城头地面的那一刻,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本纪-陷阵先登:雄果军每战必为先锋,攻坚破垒,无有不克。攻城时,最先登上城头的士卒武力值临时+20,持续至战斗结束。有概率触发“夺旗”,使守城方士气大降】
随后,又有数名士兵翻上城头,迅速结成枪盾阵,牢牢护卫住了这处垛口。
守军那边亦有兵卒压上来,但领头的那雄果军兵卒,力道大得离谱。
盾牌撞上去像被铁锤砸中一般,站不住脚都是轻的,有的直接倒飞了出去。
不到片刻工夫,这段城道便被拓开了大半,雄果军的盾阵往前推了整整六步。
但眼下守城的,到底不是寻常兵卒,而是筛选过一次的禁军。
之所以说是筛选,是因为先前朝廷十万大军南下,抽调过一次禁军。
而能留守在玉京的,多多少少都是家世还行的官宦子弟。
这些人阵战经验确实普普通通,但有一个特殊的点。
其中,有不少都是武者,甚至不只是入品武者。
雄果军的盾阵刚推了没几步,禁军后排便有人顶了上来。
一个穿明光铠的校尉,穿过禁军人群,直刀杀了过来。
其拿着一柄环首刀,刀锋上白芒吞吐不定,迎着雄果军的枪林,便撞了进去。
三杆长枪同时扎向其胸腹,对方不闪不避。
左臂一揽,便将三杆枪头齐齐夹在腋下。
而后右手的刀横着一扫,三根枪杆齐刷刷断成两截。
三名雄果军士卒被震得踉跄后退,那校尉将断枪往地上一掷。
反手一刀!
便将离得最近的那名雄果军士卒,连盾带人劈翻在地。
气关武者!
紧接着,禁军阵中又翻出几个同样披明光铠、真气外放的身影。
这些人一加入战团,城道上的局势便稳住了。
雄果军的士卒,虽有本纪加成的武力值,但毕竟大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面对入品武者时,或许可凭数量和本纪交锋一二。
但面对气关境界的好手时,光凭这两点,便有些吃力了。
盾阵的推进势头,被对方生生遏住。
双方开始在垛口附近僵持,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不过城头开辟出阵地后,从云梯翻上来的除了士兵,也有不少将领。
没过多久,便有一道身影挺身而出,从雄果军的盾阵后绕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血战破城,长驱直入
那名禁军校尉,刚将一名雄果军士卒劈翻在地,余光便瞥见一抹寒光从侧面袭来。
那是一杆长枪,角度刁钻,直取人心口。
校尉却不闪不避,左臂一探,真气加持下,五指如铁钳般攥住枪头。
枪尖在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被生生顿住,再难寸进。
这招空手夺械的技法,校尉使得极熟。
方才数名来犯贼卒,皆是被他夺枪落刃、一刀斩毙。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道,校尉相信眼前之人的下场,别无二致。
他左臂发力猛地一拽,右手的环首刀已然扬起。
然而这一次,枪杆滑出掌心的速度,却比预想中快了许多。
不是被抽回去的,而是对方主动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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