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1336节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眼睛里有星星。
生气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翘。
认真工作的时候,咬着笔帽,眉头微皱,专注得像一幅画。
现在,那张脸苍白、消瘦、毫无生气。
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干裂,有淡淡的血痕。
陈正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几个护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陈正东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寒玥。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主人。”电话那头传来李寒玥的声音,沉稳而恭敬,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
“寒玥。”陈正东的声音沙哑。
“主人,专家团队已经联系好了。”
李寒玥的语速很快:
“约翰·霍普金斯的神经外科专家布鲁斯教授,梅奥医学中心的创伤科专家卡普兰医生,克利夫兰诊所的脊柱外科专家罗德里格斯医生,哈佛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康复医学专家陈美玲医生——她是我们华人,在植物人促醒领域有二十年的研究经验……
一共十五人,都是各自领域全球最顶尖的专家。”
陈正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下午。
预计明天下午三点左右抵达启德机场。”
李寒玥顿了顿,然后补充道,“主人,这些专家中有几位是从学术会议上直接请走的,对方医院原本不同意放人。
我动用了奥丁公爵家族的关系,通过基金会向他们的研究中心捐赠了一笔经费,这才协调下来。”
“辛苦了,寒玥。”陈正东的声音很低,但很真诚。
“能够为主人效劳,是我的荣幸,何来辛苦一说。”
李寒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主人,方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这些专家到了之后,一定会尽全力救治她的。您也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陈正东说。
电话挂断。
陈正东将手机收进口袋,重新站在ICU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方洁霞。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依然在跳动,呼吸机的声音依然有节奏地响着。
她还活着。
好一会后,陈正东转过身,看着方振邦和霍明瑜,声音沉稳:
“伯父,伯母,国外最优秀的医疗专家团队明天下午就能到香港。
十五个人,都是全球顶尖的神经科、创伤科、脊柱外科和康复医学专家。”
方振邦抬起头,看着陈正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霍明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而是带着一丝希望的泪。
“专家团队里有华人医生,在植物人促醒领域有二十年的研究经验。”陈正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Rebacca一定会没事的。”
方鸿天拄着拐杖走过来,用力地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里包含了太多——信任、托付!
霍明瑜走过来,拉住陈正东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正东……谢谢你……谢谢你为Rebacca做的一切……”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不停地流。
陈正东摇了摇头,打断了她:“伯母,Rebacca是我的未婚妻,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霍明瑜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松开了陈正东的手。
陈正东转过身,重新站在ICU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白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纹。
五月末的香港,阳光已经有了初夏的温度,但ICU里的温度很低,低到让人觉得冷。
陈正东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ICU里面,护士正在调整方洁霞的输液速度,白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她的血管。
呼吸机的气囊一张一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她的心脏还在努力地工作。
她在战斗。
她还没有放弃。
陈正东伸出手,按在玻璃窗上,一动不动,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被白色纱布包裹着的女人。
Rebacca,你一定坚持过来。
你一定要挺过这七十二小时。
专家团队明天就到。
他们会治好你的。
你会醒过来的。
你会再次笑,再次生气,再次在我怀里睡着时嘴角微微翘起。
我们的婚礼还没有办……
陈正东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流泪。
他咬着牙,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方振邦和霍明瑜。
“伯父,伯母,我先回警署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Rebacca这边,麻烦你们照顾。”
方振邦点了点头:“你去吧。这里有我们。”
霍明瑜拉住陈正东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正东,你也要保重自己。不要累垮了。”
“我会的,伯母。”
陈正东转过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叔叔和婶婶追了上来。
“正东!”婶婶带着哭腔。
陈正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叔叔和婶婶。
婶婶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的手粗糙而温暖,指节粗大,掌心里满是老茧。
她看着陈正东,嘴唇颤抖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正东,你要注意身体。”婶婶的声音断断续续,“洁霞她……她会没事的。你也要好好的。”
“我知道,婶婶。”陈正东的声音很轻。
叔叔走过来,用力地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更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用那只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然后转身,扶着妻子走回了病房门口。
陈正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站在陈正东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三个字:“哥……保重。”
阿萍站在丈夫身边,眼圈红红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正东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
上午十点,西九龙总区刑事部。
陈正东的车驶入总区大院时,阳光有些刺眼。
气温逼近三十度,空气中的湿度很大,闷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院里的凤凰树开了花,火红的花朵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陈正东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的警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不是他的血,是匪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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