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1384节

　　他转过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回总区。”他的声音平静道。

　　七八辆黑色面包车驶离山顶道，没有开警灯，没有鸣笛。

　　车窗外，香港这座城池已经开始苏醒：早餐店拉开了卷帘门，街头的报摊摆出了当天的报纸，早班的巴士在街道上缓缓行驶。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从未发生过。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西九龙总区大院，陈正东推开车门，走下车，看到何尚生正站在大楼门口指挥押解。

　　何尚生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他的防弹衣上沾着灰尘，衬衫上渗着淡淡血迹。

　　“何sir，辛苦了。”陈正东走上前。

　　何尚生转过身，立正站好：

　　“头儿，倪永孝押回来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带回来了，安顿在休息室，有女警陪着。

　　倪永孝的二十多名手下，击毙八人，击伤六人，余下未受伤者也全部被活捉，已经关在四号到七号羁留室。”

　　陈正东点了点头：“受伤的那六个呢？”

　　“送医院了，有警员看守。没有生命危险。”

　　“好。”陈正东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倪永孝正被两名队员架着，向大楼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空白。

　　倪永孝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妻子和孩子一眼。

　　陈正东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倪永孝关在一号羁留室，单独关押。暂时不要审他。”

　　何尚生微微一愣：“头儿，不审？”

　　“现在审他，他不会开口。”陈正东的声音很平静，“先审他的手下，把那些活捉的口供拿到手，把证据链做完整。到时候再审他，他如果开口，自然就开口了。”

　　陈正东知道，像倪永孝这种级别的人物，轻易很难让其开口。

　　何尚生点了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人手审讯。”

　　“让邱刚敖也过来。韩琛那边的口供已经拿到了，他交待了倪家贩毒集团的详细架构和运作方式。你跟他碰一下，看看两边口供有没有矛盾的地方。”陈正东叮嘱道。

　　“明白，头儿。”

　　何尚生转身向大楼走去，步伐很快。

　　陈正东没有急着进去，他站在大院里，看着那些正在被押进大楼的倪永孝的手下。

　　有人低着头，有人瞪着眼睛，有人浑身发抖。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茫然——但更多的是认命。

　　跟倪永孝一样，认命了。

　　陈正东转过身，走进大楼。

　　休息室里，刚执行完任务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在轻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

　　他们是X组的精锐，他们习惯了这样的夜晚。

　　陈正东走进休息室，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聚焦到陈小生身上，开口道：“陈小生。”

　　陈小生从角落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头儿，您叫我？”

　　“你带五个人，去附近那家最有名的茶餐厅买早餐。所有参加行动的人，每人一份。”陈正东顿了顿，“有多少人？”

　　何尚生从旁边走过来：“头儿，昨晚参加行动的，加上码头那边的，加上您带的那队，总共九十多人。”

　　“那就买一百份。”陈正东看着陈小生，“钱从我账上出。”

　　陈小生咧嘴一笑道：“好的头儿，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过身，招呼了五个人，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陈正东在椅子上坐下来，接过旁边队员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放松。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案子已经破了大半，但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

　　而且，陈正东还要找机会，重创甚至将龙家一锅端了，还有八面佛也要对付。

　　他考虑的东西，有很多，很多。

　　大约四十分钟后，陈小生带着人回来了。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几个特大号塑料袋，袋子里是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皮蛋瘦肉粥、虾饺、叉烧包、肠粉、炒面，还有豆浆和奶茶等吃食。

　　香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引得几个正在整理装备的队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开饭了开饭了！”陈小生将早餐放在休息室的长桌上，“头儿请客，人人有份！”

　　队员们纷纷围上来，有人拿粥，有人拿包子，有人端豆浆。

　　没有人客气，大家都饿了。

　　一碗热粥下肚，整夜的疲惫似乎也跟着消去了大半。

　　陈正东拿了一碗粥和一盒叉烧包，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

　　粥很烫，米粒已经煮得开了花，入口绵软香甜，他想起方洁霞也喜欢煮粥，她煮的粥比他手中的这碗更稠一些，里面还会放几颗红枣和枸杞。

　　他想起她端着粥碗，笑着对他说“趁热喝”的样子，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哎，现在Rebacca只能躺在病房里。

　　陈正东放下粥碗，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

　　陈正东化悲愤为食欲，又吃了几个叉烧包。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钱雅丽急匆匆地推门进来，额头上带着汗珠，气喘吁吁地说：“头儿，门口来了好多记者，把大门都堵了。怎么劝都不肯走，说一定要采访您，采访不到您的话，他们就不走了！”

　　陈正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记者们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但并不意外。

　　昨夜那么大的动静：先是剿灭韩堔，接着倪家别墅被搜查，西贡码头发生枪战，消息不可能封锁得住。

　　他放下粥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和袖口。

　　“走吧。”陈正东整理完毕后说。

　　他迈开脚步走出。

　　钱雅丽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大门口走去。

　　走廊里，几个正在吃早餐的队员看到陈正东往外走，纷纷放下碗筷，想要跟上去，看看又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正东抬手示意他们坐下：“你们继续吃，我去去就回。”

　　队员们没有跟上来，但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总区大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记者，他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拿着录音笔，挤在铁栅栏外面，有人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有人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有人在对身后的摄像师喊“别挤别挤”。

　　看到陈正东走出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

　　“陈sir！陈sir！请问警方昨夜是不是对倪家采取了行动？”

　　“陈sir！有消息称倪永孝已经被抓了，这是真的吗？”

　　“陈sir！昨夜西贡码头发生了枪战，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sir！韩琛也被抓了，他是倪家集团的重要骨干吗？”

　　“……”

　　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有人把录音笔伸出铁栅栏，恨不得直接塞到陈正东的嘴边。

　　陈正东抬起右手，轻轻压了压。

　　他的动作不大，但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各位记者朋友。”

　　陈正东声音清晰道，“今天凌晨，西九龙总区刑事部X特别行动组对以倪永孝为首的贩毒集团采取了抓捕行动。目前，倪永孝及其多名手下已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得让人耳朵发麻。

　　“陈sir！请问警方掌握了什么证据？倪永孝涉嫌哪些罪名？”

　　“陈sir！倪家贩毒集团是不是已经彻底覆灭了？”

　　“陈sir！倪永孝的家人有没有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