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207节

　　他甚至没有看关悦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目光依旧沉静，越过对方，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陈正东只是平静地看着炸弹残留物，扭曲的电线、焦黑的计时器碎片、可疑的化学粉末痕迹。

　　“关sir，”

　　陈正东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锐利，不容置疑道：

　　“不是手段、不是算计，是救火。

　　医生送了这份‘大礼’，就是要看我们乱，看我们怒，看我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倾巢而出，把力量分散到九龙城寨的犄角旮旯去。

　　他赌的就是我们咽不下这口气，赌我们会跳进他挖好的坑。”

　　陈正东略微停顿一下，继续道：

　　“此刻，警署外围，暗中正有一双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的大门，等着看我们的反应。

　　你演得越真，吼得越大声，搜捕的动静闹得越像失控的暴怒，医生就越会相信——他的声东击西，成了。

　　我看关sir就很适合，去进行这场表演。

　　接下来，请关sir带人出去，‘抓捕’送炸弹的歹徒。”

　　陈正东抬起眼，对上关悦城欲要喷火的目光。

　　陈正东的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

　　“我们演的这出戏，是保住君度酒店里那些名流性命的防火墙，是给医生致命一击的关键前奏。”

　　“哼！”关悦诚冷笑着，还想争辩点什么。

　　“够了！”邝梓键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跳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电，盯着关悦城：“关悦城高级督察！这是警队行动命令！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执行命令！立刻！”

　　关悦城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团暴怒的火在他眼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关悦诚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绷得像块石头。

　　最终，那团火被强行压了下去。

　　关悦诚肩膀撞开身后的椅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会议室门口。

　　十分钟后，西九龙警署那两扇沉重的铁制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里面狠狠踹开，金属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滚开！都滚开！”关悦城一马当先冲了出来，他粗暴地推开两个恰好堵在门口、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其中一个女记者惊叫一声，摄像机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关悦城看也不看，他一把扯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对着闻讯围拢过来的大批记者和远处探头探脑的路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镜头玻璃上：

　　“王八蛋！敢把炸弹送到警署门口？！这是骑在西九龙重案组脖子上拉屎！

　　老子不管你是谁，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

　　老子要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给我搜！所有可疑人员，一个都不准放过！”

　　关悦诚身后的三十名军装警员和便衣探员如同被激怒的狼群，带着冲天的怒火和刻意营造的混乱气势，粗暴地分开人群，警笛声刺耳地响起，几辆警车引擎咆哮着冲出，胡乱地拐进不同的街道，卷起漫天尘土。

　　场面一片混乱，记者们兴奋地按着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

　　就在警署对面一条堆满杂物的幽深暗巷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充满讥讽和得意的狞笑。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砖头大小的摩托罗拉大哥大。

　　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邀功般的兴奋：“医生，鱼……咬钩了！西九龙炸了！条子疯了似的全扑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优雅而残忍的低笑：

　　“很好。看来我们的陈督察，也不过是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莽夫。按计划，准备今晚行动。”

　　他们不知道，西九龙警署看似因“愤怒”掀起的波澜之下，一张更致命、更可怕的巨网，已无声罩向君度酒店。

　　真正的猎人，已然锁定了猎物。

　　……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战术板上投下清晰的格栅阴影。

　　陈正东指尖的激光笔红点，如同精准地切割着君度酒店的立体剖面图。

　　“徐飞！”陈正东沉声道。

　　“在！”黑衣青年徐飞应声踏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孤狼。

　　“目标变更。”

　　激光红点钉在模型外围几条粗大的主干道上，陈正东道：“弥敦道、广东道、柯士甸道，所有通往君度酒店的主要动脉。何文展、邵美淇带人，配合他。”

　　陈正东手腕一抖，一串钥匙精准抛向徐飞：

　　“民用车辆，分散布控。目标：两辆或以上结伴同行的灰色丰田海狮面包车。

　　发现目标，立即报告坐标、行进方向。严禁接触，严禁惊动。实时画面接入指挥中心。”

　　刺探、盯梢、观测等，是徐飞的强项。

　　“明白！”徐飞抄住钥匙塞进风衣口袋，转身便走，

　　何文展与邵美淇也跟着离开，三人迅速消失在门口。

　　战术板上，激光红点快速游移，锁定酒店十六个大小出口。

　　“马孝贤！杨家聪！周家荣！”

　　三人出列。

　　马孝贤沉稳，杨家聪锐气内敛，周家荣精悍。

　　“十六个出口，无缝监控。”陈正东将三台摩托罗拉MX300对讲机推过去：“C出口垃圾房有供电，设为临时指挥点。红外夜视仪覆盖所有通道，包括通风管、消防梯、卸货平台。你们三人小组，马孝贤为负责人。”

　　“收到。”马孝贤利落地调试着夜视仪：“保证一只苍蝇进出，也会锁定。”

　　陈正东手中的激光束刺入地下结构图。

　　“朱华标！米安定！”

　　朱华标与米安定同时上前。

　　“你们与PTU便衣组，17:00前，经西侧货梯秘密潜入酒店待命。”陈正东指向军械官打开的铝箱——里面是拆解的MP5冲锋枪部件和伪装用的乐器箱：“装备拆解携带，通讯静默。没有命令，绝对隐蔽。”

　　米安定看向陈正东：“飞虎队武器？”

　　陈正东点点头：“是的。”

　　十分钟后，陈正东部署完毕，最后威严道：“行动！”

　　15:45，弥敦道车流如织。

　　徐飞坐在一辆不起眼的丰田皇冠轿车内，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面，车载电台传出何文展压低的声音：“广东道南向，车流正常，无目标。”

　　邵美淇的声音紧随其后：“柯士甸道西行，两辆白色货车，非目标，已排除。”

　　徐飞按动对讲机：“弥敦道北向持续监控。保持频道清洁。”

　　16:30，C出口旁的垃圾房内。

　　马孝贤半蹲在杂物堆后，红外夜视仪的绿色屏幕显示着后巷实时画面：送货的叉车、倒垃圾的清洁工……

　　周家荣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正门旋转门，无异常。”

　　杨家聪的声音接着响起：“消防梯通道畅通，无人员活动。”

　　“收到。继续监视。”马孝贤调整着焦距，十字准星扫过通风管出口。

　　时间到19：00整，

　　君度酒店华灯初上，巨大的旋转门流淌着金色光芒，将暮色中的西九龙映衬得黯然失色。

　　一条崭新的猩红地毯，从门厅笔直铺向街道尽头，两侧身着笔挺制服的侍者肃然侍立，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氛气味。

　　引擎的低沉咆哮由远及近。一辆纯黑的劳斯莱斯银刺率先抵达停下，车牌是醒目的单字“H1”。

　　穿白色制服的司机小跑着拉开车门，汇丰银行主席沈弼（Sandy）爵士拄着乌木手杖踏出，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对闪烁的镁光灯微微颔首。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深蓝色奔驰，太古集团董事施怀雅（Swire）步下车，与沈弼熟稔地握手寒暄，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划过冷冽弧光。

　　“张夫人，今晚的星光真是璀璨！”一声带笑的恭维响起。

　　立法局议员张鉴泉夫人身裹银狐皮草，从加长林肯中款款而下，颈间一串南洋珍珠颗颗浑圆，映着精心修饰的妆容。

　　她矜持地挽住前来迎接的酒店经理手臂，眼波流转间扫过红毯两侧的安保，嘴角噙着一丝习以为常的优越感。

　　一阵更大的骚动在入口处爆发。

　　“龙威！看这边！”

　　“威哥！威哥！”

　　刺目的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光。

　　当红武打巨星龙威标志性地从一辆火红色法拉利中跃出，墨镜遮面，黑色亮片西装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咧嘴笑着，随意地对疯狂尖叫的影迷挥手，几个夸张的武术起手式引来更狂热的欢呼。

　　龙威身边紧跟着经纪人曹查理和父亲，他们正紧张地试图隔开过于热情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