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33节
连浩龙派来清理门户的队伍,全军覆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骆天虹的心上。
他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了一下。
“清理门户……”
骆天虹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苍凉,道:
“我为社团流血流汗,砍人挡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到头来,就换来一句‘清理门户’?
陈sir,你说,这江湖义气,是不是他妈最可笑的东西?”
他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痛苦与愤怒!
陈正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急于安慰或附和,反而顺着他的话,以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口吻剖析:
“江湖义气?
那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束缚手下、让手下心甘情愿卖命的工具罢了!
连浩龙需要你的时候,你是他最快最利的刀;
当他觉得你这把刀可能割伤他自己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折断、丢弃!
就像今晚,他甚至连亲自见你一面、听你一句辩解都不肯,就直接派罗定发来灭口!
在他心里,你从来不是兄弟,只是一件工具!
一件用旧了、或者可能出问题的工具,最好的归宿就是报废!”
这番话,句句如刀,精准地刺入骆天虹内心最痛、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陈正东说的也是事实!
骆天虹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眼神中的空洞被强烈的痛苦和恨意所取代。
他想反驳,想为连浩龙、也为自己曾经的忠诚辩护,但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个他誓死效忠的人,确实要杀他,而且是用如此冷酷无情的方式。
“工具……呵呵,工具……”骆天虹喃喃重复,眼神逐渐变得灰暗。
陈正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稍放缓道:
“骆天虹,你是个练武之人,讲的是直来直去,恩怨分明。
连浩龙对你无恩,只有利用和最后的背叛。
他对你不仁,你还愿意为他扛下所有罪责,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值得吗?
他会记得你好吗?
他只会觉得除掉了一个麻烦,然后继续做他的江湖大佬,和他的新女人、新儿子享受人生!”
陈正东刻意提到了“新女人、新儿子”,这是从陈小生情报中得知的、能进一步刺激骆天虹的信息点。
不待骆天虹言语,陈正东又淡淡道:
“连浩龙在外面早就有了女人,上个月刚给儿子摆了满月酒。
这件事,恐怕连梁月莲(素素)都是表面隐忍,心里恨极。
一个对发妻都能如此无情无义、只顾自己传宗接代的人,你觉得,他会真的在乎你们这些为他卖命的兄弟?”
骆天虹没有说话……
陈正东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加码: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沉默,扛下所有。
那结果就是,连浩龙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因为少了你这个‘隐患’而高枕无忧。
而你,作为持械伤人、参与黑社会活动、情节严重的主犯,会被重判!”
陈正东停顿了一下,让这段话的份量在寂静中沉淀。
“第二,”
陈正东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道:
“配合警方,指证连浩龙和他的犯罪帝国。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忠义堂的毒品交易、走私线路、军火买卖、非法收债、伤人杀人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法律会给你一个相对公平的判决,而你,至少能亲手把那个背叛你、把你当工具一样丢弃的人,送进他该去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恩怨分明!”
骆天虹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
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往日搏杀留下的难以洗净的暗色。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根深蒂固的、近乎本能的“不背叛”观念;
另一方面,是连浩龙赤裸裸的背叛所带来的滔天恨意和心寒,以及对陈正东所描绘的那种凄凉下场的不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正东并不催促,他很有耐心。
他知道,对于骆天虹这种人,逼迫只会适得其反,需要他自己想通,自己做出决定!
终于,骆天虹再次抬起头,他的眼神不再茫然,也不再充满激烈的恨意,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决绝!
他盯着陈正东,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陈sir,我承认,你说服了我!
连浩龙,他不配我的忠心!”
陈正东心中一定,但面上依旧平静。
“但是,”
骆天虹话锋一转,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属于武者的执拗光芒:“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陈正东不动声色。
“等我伤好了,”
骆天虹一字一句地道,“我要跟你,再打一场。
上次在巷子里,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但我不甘心,那是在我受伤、体力不支的情况下。
我要在状态最好的时候,堂堂正正地再和你较量一次。
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这个要求,出乎陈正东的意料,但细想之下,又在情理之中。
骆天虹是武痴,失败对他而言是耻辱,也是动力。
在电影《夺帅》的最后时刻,骆天虹和连浩龙被被警方重重包围,他想的不是投降或者逃走,而是要和连浩龙这个号称港岛江湖第一高手的老大,进行一场生死对决。
最终,骆天虹失败,死在连浩龙手上。
此刻,骆天虹将与陈正东的再次对决,视为对自己武者生涯的一个交代,一个仪式!
陈正东答应这个要求,不仅能满足他最后的尊严诉求,更能彻底击碎他对过去(以武力为傲的江湖生涯)的最后一丝执念,让他能真正“放下”,全心配合!
陈正东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等你伤势痊愈,经过医生评估可以之后,我给你这个机会。”
骆天虹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
他看着陈正东,眼神复杂,有佩服,有释然,也有一丝即将告别的怅惘!
“陈正东,你是个厉害的对手,我相信你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骆天虹没有再称陈正东为“警察”,而是用了“对手”和“说话算话的人”,这微妙的变化,代表着他内心防线的彻底瓦解和某种程度的认可。
“那么,”
陈正东坐直身体,语气转为正式的询问,“骆天虹,你是否愿意现在开始,陈述你所知道的,关于连浩龙及其领导下的忠义堂所犯下的各项罪行?”
骆天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将胸中所有的郁结和过往都吐了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神已经变得平静而空洞,那是一种彻底心灰意冷、不再留恋后的平静!
“我说。”骆天虹吐出两个字。
陈正东则是立刻让负责登记的书记员进来记录、录音。
然后,骆天虹开始了漫长而详细的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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