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784节
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不少是跨国企业高管、世家望族以及隐退的政商名流。
十八号别墅位于道路中段,是一栋三层高的欧陆风格建筑。
白色的外墙在精心布置的景观灯光下显得典雅庄重,红色坡屋顶上立着精致的烟囱。
前院是一个占地颇广的英式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精心打理的玫瑰花丛、一个白色凉亭和一个小小的喷水池,处处彰显着主人对生活的讲究。
陈正东将车停在雕花铁门外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二十分。
他刚熄火,就看到别墅大门打开,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正是方振邦和霍明瑜。
方振邦今天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和米色休闲长裤,比起平日在警队的严肃,多了几分家居的随和。
霍明瑜则是一身浅紫色的丝质套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头发精心梳理过,妆容得体。
两人站在门口,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是霍明瑜的笑容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正东和方洁霞下车。
他一手提着两个礼盒,一手牵着方洁霞,走向等待的两人。
“伯父,伯母,晚上好。抱歉让您们久等了。”陈正东站定,微微欠身,充满了绅士礼仪。
方振邦上前一步,笑容爽朗道:“正东,哪里哪里,时间刚刚好。快进来,快进来!”
他的目光在陈正东脸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随即又扫过他手中的礼盒,嘴上说道:“哎呀,来吃饭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话虽如此,但当方振邦的视线落在那鳄鱼皮雪茄盒上时,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作为资深雪茄爱好者,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高希霸的特别定制包装——这种盒子通常只装最顶级的限量款,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而旁边那深红色丝绒礼盒上的金色刺绣,他也隐约觉得眼熟,似乎在某个顶级酒庄的 catalogue上见过。
方振邦心中震动,但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
霍明瑜也走上前,她的目光先落在女儿脸上,看到方洁霞容光焕发、眉眼间尽是幸福的模样,心头一软。
接着,她的视线转向陈正东,眼神复杂地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最终落在那个红酒礼盒上。
当霍明瑜看清盒盖上那个用金线刺绣的罗曼尼康帝酒庄标志时,瞳孔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霍明瑜不是不懂行的人。
作为瑜地产的掌舵人,她常年与各路富豪、银行家、律师打交道,出入高级会所,对顶级奢侈品和收藏品有着相当的鉴赏力。
罗曼尼康帝1978年份的红酒,在拍卖市场上的价格她有所耳闻——那已经不是“昂贵”可以形容,而是真正有价无市的收藏级珍品。
即便是以方家和霍家的财力地位,这样的酒也只会出现在最重要的庆典或接待最尊贵客人的场合,而且通常只有一两瓶作为镇馆之宝,绝不会轻易开封。
而陈正东就这样随意地提着一整箱——从盒子大小判断,至少是六瓶装,作为登门礼物送来了。
霍明瑜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她想起之前自己对陈正东的种种轻视、质疑甚至羞辱;
想起自己在公司濒临绝境时,放下所有尊严向他求助;
想起前几日开庭前等待中的绝望与怀疑;
更想开天,当福克斯爵士在法庭上以雷霆万钧之势粉碎郑浩天的阴谋时,那句“陈先生让我转告,幸不辱使命”带来的震撼与羞愧。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霍明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妈?”方洁霞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异常,轻声唤道。
霍明瑜猛地回神,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挤出一个笑容:
“快进来吧,饭菜都要凉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正东将一切尽收眼底,但神色如常,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叨扰伯母了。”
四人走进别墅。
门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意大利进口的米白色大理石,一盏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的三角钢琴擦得一尘不染,处处透着优雅与品味。
方振邦引着陈正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霍明瑜则拉着方洁霞去了厨房,说是看看汤的火候,实则想单独和女儿说几句话。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佣人端上沏好的龙井茶,茶香袅袅。
“正东,那天法庭上的事,”方振邦端起茶杯,语气郑重,“谢谢你。不只是为明瑜的公司,更是为整个方家。郑浩天那小子,心思太毒。”
陈正东道:
“伯父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况且,我背后的那位大富豪能够说服奥丁公爵方面介入,也是因为事实本身站得住脚,郑浩天的手段确实触犯了法律和商业道德的底线。”
他没有居功,将功劳归给了“事实”和“法律”,这份谦逊让方振邦更加欣赏。
“你太谦虚了。”
方振邦摇头,目光深沉道:
“我知道,没有你的关系,奥丁公爵那样级别的存在,根本不会关注香港一个小小的商业纠纷。
福克斯爵士……那可是法律界的传奇人物。
能请动他亲自出马,这份人情,我们方家记下了。”
陈正东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方振邦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警队的事:
“听说你们西九龙昨天破了个大案,抓了三个持枪悍匪,哦,应该说是警队内鬼?新闻上都报了,干得漂亮。”
“是团队协作的结果。”陈正东简单带过,既不自夸,也不过分谦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方振邦接着神色变得严肃道:“正东,你破案的时候,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要太过冒险了!”
陈正东知道,这是一个长辈对往辈的关心,或者说是未来老丈人对自己准女婿的关切。
“嗯,好的!伯父!”陈正东点点头。
两人聊了大约十分钟,霍明瑜和方洁霞从厨房出来了。
霍明瑜的脸色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只是眼睛还有些微红,似乎是刚才情绪激动过。
“吃饭吧,都准备好了。”她说着,目光再次扫过陈正东。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依然存在,但已经少了许多尖锐,多了几分感激。
餐厅在客厅另一侧,一张可供十人用餐的椭圆形红木餐桌摆在中央,上方是一盏设计简约的吊灯,光线柔和。
桌上已经摆好了八菜一汤:
清蒸东星斑、蜜汁烤肋排、蒜蓉粉丝蒸扇贝、上汤菠菜、鲍鱼扒时蔬、脆皮烧鹅……还有一盅虫草花炖鸡汤。
菜肴的摆盘精致,香气扑鼻,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霍明瑜说着,示意陈正东入座。
她安排座位时,特意让陈正东坐在自己对面,方洁霞则挨着陈正东,方振邦坐在主位。
这个座位安排意味深长——既让陈正东成为视线焦点,又暗示着某种“考察”的意味。
众人落座。
佣人为每人盛好汤后,便退到厨房待命,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方振邦作为一家之主,率先举杯:
“来,正东,欢迎你来家里吃饭,欢迎你!”
陈正东立刻举杯起身,态度恭敬:“谢谢伯父伯母的盛情款待。我很荣幸。”
四人碰杯,气氛正式而温馨。
开始用餐后,方振邦主动为陈正东夹菜:“尝尝这个东星斑,今天早上明瑜特意去码头挑的,很新鲜。”
“谢谢伯父。”陈正东礼貌道谢,尝了一口,由衷称赞:“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伯母的手艺真好!”
霍明瑜听到这话,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陈正东,见对方神色真诚,并非客套恭维,心中又是一阵复杂。
“今天这些菜,从采购到烹制,都是明瑜一手操办的。”方振邦适时说道,语气中带着对妻子的心疼与骄傲:“她一大早就去市场,忙活了一整天。我说让保姆来做,她非要亲自下厨。”
陈正东闻言,放下筷子,看向霍明瑜,神情郑重:“伯母辛苦了。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吃些便好。”
霍明瑜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有些低:“不麻烦……应该的。”
停顿片刻,她仿佛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直视陈正东,虽然眼神依然有些躲闪,但语气已经坚定许多:
“正东……谢谢你。瑜地产的事,还有我……我之前对你……”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以霍明瑜高傲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不容易。
方洁霞紧张地看着母亲,又看看陈正东,生怕男友说出什么让母亲难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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