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953节
何尚生说道:
“这意味着,你没有直接参与那些最血腥的杀戮。
教堂血案,你在外围放风,没有亲手杀人。
录像里那些被割喉的受害者,不是你下的手。
这在法庭上,会是不一样的量刑。”
何尚生顿了顿,盯着丹尼尔的眼睛又说道:
“如果你配合,如果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我可以帮你争取减刑,而不是终身监禁。
如果你能提供关键线索,帮我们抓到在逃的骨干成员,还可以进一步减刑。
最后可能只判十年,甚至七年。
你还年轻,二十二岁,出来的时候不到四十岁,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喜欢的女孩……”
丹尼尔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哆嗦着,似乎在挣扎。
“但如果你不配合,”
何尚生的语气又冷下来:
“如果你选择为那个已经完蛋的组织守口如瓶,那么等待你的,很有可能就是终身监禁。
你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永远看不到外面的阳光,永远见不到你的家人,永远……”
“我说!”丹尼尔突然开口,打断了何尚生的话语,其声音沙哑而绝望,“我说……我都说……”
何尚生微微点头,拿起笔:
“很好。
从最开始说起。
你是怎么加入‘混沌之序’的?”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丹尼尔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丹尼尔是曼彻斯特人,高中毕业后无所事事,混迹于街头。
1987年底,一个叫“马库斯”的人找到他,给他一份“有意思的工作”——运送包裹,一次能赚五百英镑。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包裹里装的是武器和现金。
慢慢地,丹尼尔被带入了组织。
他们给他洗脑,给他看录像,给他灌输那套“秩序是虚伪的,混沌才是真理”的邪教理论。
他开始相信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在帮助“混沌之核”净化这个世界。
但昨晚,当看到同伙被警方击毙,当自己被押上警车,当听到何尚生一字一句念出他的罪行时,那些被灌输的信念开始崩塌。
“马库斯是谁?”何尚生问。
“他是……是我的上线。曼彻斯特那边的负责人。”
“真名?”
“不知道……我们都只知道代号。”
“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金发,蓝眼睛,脸上有一道疤,左脸颊。”
何尚生快速记录:“他在曼彻斯特的据点在哪里?”
“索尔福德区,有一间仓库,靠近码头。我每次去那里取货。”
“还有谁知道这个仓库?”
丹尼尔想了想:“可能……可能还有几个人。我不确定。”
“你在伦敦认识哪些人?”
丹尼尔报出了六个名字,其中有三个是已经被抓获的,两个在逃,还有一个……
何尚生抬起头:“这个‘文森特’是谁?”
“他也是曼彻斯特人,和我一起被调来伦敦的。
他负责……负责监视警方动向。
昨晚行动前,他还在狗岛外围,后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何尚生的眼神亮了起来——这是在逃人员的关键线索。
审讯持续到凌晨六点四十分。
当丹尼尔被带出审讯室时,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脚步踉跄。
何尚生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收获不少:两个在逃人员的姓名和外貌特征、曼彻斯特联络点的地址、组织外围招募的流程、几个尚未掌握的通讯方式……
但这些都是碎片。
真正的核心机密——组织资金来源、欧洲联络网络、那个神秘的“导师”,丹尼尔一无所知。
何尚生站起身,走向二号审讯室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在那边。
二号审讯室与一号的布局基本相同,但气氛截然不同。
陈正东坐在审讯桌的一侧,身穿深色作战服,腰间还别着配枪。
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休息,他面前的桌上只放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笔记本,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门打开,“铁砧”被押了进来。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敦实,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那是旧伤,不是昨晚留下的。
他的眼睛很小,深陷在眼窝里,此刻正冷冷地打量着审讯室的一切,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警惕和敌意。
铁砧穿着橙色的拘留服,双手被铐在身前,走路时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慌乱。
警员让他坐下,解开手铐,然后退到门口。
铁砧坐下后,直视着陈正东,一言不发。
陈正东也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时钟的秒针“嗒嗒”跳动,一分一秒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铁砧的眼神开始变化,从最初的警惕和敌意,慢慢变得疑惑,然后是不安。
他见过无数次审讯——作为组织的情报负责人,他亲自审讯过那些“背叛者”,他知道沉默是一种力量,是摧毁对方心理防线的最有效武器。
但此刻,这种沉默的力量似乎掌握在对面那个人手中。
这个东方人——他听说过,叫陈正东,香港来的高级警司,据说是个狠角色。
猎鹰最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是那个陈正东指挥的吧?他倒是有两下子……”
铁砧的喉结动了动,但没有开口。
五分钟。
陈正东终于动了。
他慢慢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画质清晰——是保险柜里那卷没有标注的录像带的截图。
画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绝望。
铁砧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一缩。
陈正东又取出第二张照片。
同样是从录像带中截取的,画面里,一只握着黑色匕首的手,正伸向那个男人的喉咙。
第三张照片: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铁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在桌下微微攥紧。
陈正东没有说话,只是将三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然后向后靠了靠,用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看着铁砧。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又过了两分钟。
铁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阴沉:“你想干什么?”
陈正东依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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