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只有路明非一个男人 第469节
“你到底在想什么?”恺莎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不解与怒意,语气带着压抑的质问,“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做牛郎吗?”
楚子涵神色未变,语气平稳克制,只是淡淡说道,“冷静。”
她转头看向上杉月,询问道,“我们在这里昏迷多久了?”
“大概十二个小时。”上杉月随口作答,目光始终温柔缱绻地落在路明非身上,眼底藏着外人读不懂的期许与执念。
“我们需要私下商量片刻。”楚子涵道。
“可以。”上杉月收回目光,没有丝毫为难,温婉颔首,转身从容迈步走向房门。
推拉木门轻滑闭合,彻底隔绝内外,将整片静谧空间,留给屋内三人。
楚子涵稍稍停顿,条理清晰地缓缓剖析利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护明非,等待他苏醒。”
“我们已经在这里昏迷了十二个小时,整整半日时间,却没有遭遇任何危险,足以证明这里足够安全、足够隐蔽。”
“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地盘,而明非此刻力竭沉睡、毫无自保能力,我们绝对不能带着他贸然移动,去赌未知的风险。”
“相比于离开,暂时留在这里蛰伏,是唯一稳妥的选择。”
恺莎嘴唇微颤,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在楚子涵极致清醒、极致理智的剖析下,一点点沉淀、瓦解、消散。
她死死盯着榻榻米上沉睡的路明非,心头酸涩翻涌,却不得不承认,楚子涵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们赌不起,更赌不起路明非的性命。
良久,恺莎轻轻垂落手臂,眼底的怒火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无力与沉默。
密闭厢房的静谧压得人胸口发闷,无声的僵持里,她心底的酸涩与不甘始终翻涌不散。
片刻沉默后,恺莎骤然抬眸,眼底积压的郁结尽数化作决绝。
她不再看向榻榻米上沉睡的路明非,默然起身,步履轻缓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走向房间侧边的精致化妆台。
台面光洁透亮,摆放着成套的梳妆用具,镜面擦拭得一尘不染,清晰映出她略显苍白却精致绝美的面容。
窗外漏入的细碎柔光散落镜面,浅浅铺在她及腰的金色长发上,柔顺发丝泛着通透的浅金光泽。
恺莎抬手,指尖抚过顺滑的发梢,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拿起台面上小巧锋利的美容剪刀。
金属刀刃微凉,开合间发出清脆细碎的咬合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抬手拢起一侧长发,抬手落剪,利落下裁。
金色发丝应声断裂,轻飘飘落在光洁的台面上,细碎柔软。
她不急不缓,反复修整轮廓,一点点将原本垂至腰际的长发剪短。
第461章
恺莎两侧发丝自然垂落肩头,长度恰到好处,利落又不失精致,平添几分利落桀骜。
全程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惋惜,每一次落剪都干脆笃定,像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给自己挣一份底气。
“你在干什么?”楚子涵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她抬头看向恺莎利落的动作,眼底掠过细微波澜,没料到对方会做出这般举动。
恺莎没有立刻回头,抬手轻轻拂去肩头残留的碎发,坐姿松弛随性,脊背微微挺直。
她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崭新的中分发型衬得五官愈发立体深邃,澄澈的蓝色眼眸像深海静水,藏着不服输的锋芒。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痞张扬的笑意,尽数扫去此前的压抑与颓然。
“既然是要人当牛郎,为什么我不可以。”恺莎自信道。
镜中的少女眉眼明亮,褪去了深海绝境里的无助孱弱,此刻眉眼桀骜、气场舒展,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个容貌偏向女性的大帅哥。
她清楚自己的容貌身段,亦知晓高天原所求为何。
既然需要有人以色示人、换取庇护,那从来轮不到路明非,该站出来的,是被庇护的自己。
身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楚子涵静静看着她利落的背影,看着散落台面的金色断发,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她沉默良久,音色轻淡却异常坚定,骤然开口,“加我一个。”
恺莎闻言立刻回头,眼神郑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强势打断,“我一个人。”
“你还需要照顾明非。”她目光落回榻榻米上沉睡的少年,眼底的张扬尽数褪去,只剩滚烫的执念与酸涩的笃定。
遭遇核爆后,心底的无力感便死死缠绕着她,她厌恶那种只能依附旁人、束手无策的自己。
此刻难得有可以出力的机会,她只想拼命抓住,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累赘,不是只会躲在他人羽翼下苟活的弱者。
楚子涵望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执拗与倔强,望着少女强行撑起的锋芒。
她清楚眼下局势的荒唐与无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几人竟要靠着出卖色相,才能换来一方安稳蛰伏的容身之地。
那份属于强者的骄傲与傲骨,被现实轻轻碾碎,落得无声的难堪。
良久,她才闷闷应声,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妥协,“那......交给你了。”
“砰砰砰!”门板震颤,急促却不失分寸的拍门声叩响木门,打破厢房内短暂的死寂。
“两位少女,商量好了吗?”上杉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木质拉门,依旧带着那份从容温润的质感。
“请进。”恺莎的声音响起,语气已经沉淀下来,褪去方才的暴怒,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冷静。
推拉木门沿着滑轨缓缓滑开,细碎的光线顺着门缝淌入屋内。
上杉月迈步踏入房间,和服下摆扫过滑轨。
她目光扫向榻上的路明非,开口说道,“放心,高天原是正经牛郎店,只做陪酒和情感疏导服务,没有那种服务。”
“那位先生,不会变脏的,话说那位还睡着的先生叫什么......”
话音半截,她的视线落在化妆台前转过身的恺莎,脚步微微一顿,整个人霎时间愣住。
方才那名西欧金发美人,不过剪短长发,再稍加几笔妆容修饰,眉宇间女色便被刻意压下。
显得轮廓锋利张扬,活生生化作一位容貌俊朗夺目的欧式大帅哥。
“所以他叫什么。”上杉月眨眨眼,勉强收回错愕的心神,不再过多打量恺莎,视线重新落回榻榻米上沉沉昏睡的路明非身上。
空气陷入一片凝滞的安静。
路明非在混血种世界里名头太过响亮,身份一旦泄露,蛇岐八家一定会循迹而来。
恺莎与楚子涵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作答。
“这里是牛郎店,艺名就可以了。”上杉月见二人缄默,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密闭的厢房里静得只听见路明非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楚子涵抬眼瞥向靠墙衣柜,柜面雕刻的樱纹在暖光下泛出浅淡光泽。
她主动说道,“他叫小樱花。”
“行。”上杉月叹了口气,“翻译成日文就是,sakura。”
“这只是个称呼,不是艺名。”楚子涵语调冷硬,立刻强调,“他不会当牛郎。”
“这......”还不等上杉月说些什么,恺莎便直接打断道,“这种事交给我。”
她声音不再有少女般的细腻感,偏向中性,像是个才成年的瘦弱男人。
恺莎抬手解开身上白色衬衣的第一颗扣子,精致的锁骨浅浅露出来。
她身上这套西服是从房间衣柜取出来的高天原制式牛郎工作服,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挺拔。
她唇角扬起一抹游刃有余的自信笑容,周身漫开肆意外放的气场。
“这不好吧。”上杉月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目光又下意识飘向榻榻米上路明非安稳的睡颜。
见楚子涵看过来,她视线又慌忙挪开,“我不能欺骗客户。”
“你不是说了吗?”恺莎反问道,“不提供那种服务,只是陪酒和情感疏导的话,谈不上欺骗客户。”
“或者说,你认为我不适合当牛郎。”恺莎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撑在大腿之上,侵略感十足的目光牢牢锁向上杉月。
豪放凛冽的气场如同蓄势的雄狮扑面而来。
“那倒不是。”上杉月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恺莎,心底也不得不承认这副模样足够惊艳,实在说不出半句不适合的话。
她犹豫了几秒,仍然坚持说道,“但是......”
“没什么但是。”楚子涵出声打断,周身的气氛绷得很紧,“已经有人在你的店里做牛郎,抵偿你收留我们的恩情,”
“sakura不能当牛郎。”她语气坚决,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行吧。”上杉月不再继续争辩,缓缓点了点头应下。
她看得出来两名少女的决心,倘若继续逼迫,她们不惜冒着风险,也要带着路明非离开高天原。
“那这位女士怎么称呼。”上杉月询问道。
“Basara King。”恺莎毫不犹豫,给自己报出这个张扬的艺名。
“右京。”楚子涵也淡淡报出自己的化名。
“那Basara King女士,欢迎您加入高天原。”上杉月轻轻拍了拍手,几声单薄的掌声在厢房内散开。
“是,Basara King先生。”恺莎微微挑眉,认真地出声提醒。
“好的,Basara King先生,欢迎您加入高天原。”上杉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午饭后,我会安排人教你牛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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