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110节
此剑法,没有杀意,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无拘无束的自在。
剑意过处,檐角残存的蛛网轻轻一颤,根根齐齐断裂。
不知舞了多久,枯枝才停了下来,枯叶也一片片的落下。
纪风的声音从树上飘下来:
“你可看会了?”
小男孩站在原地,惊如天人,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哈哈,剑意给你了,后边的,就靠你自己领悟了。”
话音落下,老柏树又归于平静。
三只飞蝇从枝头飞过,萧澈没有看见。
他捡起地上那根枯枝,闭着眼,学着方才那招式,比划着。
......
转眼三天已过。
殿试这天,天还没亮,东华门外已站满了人。
二百一十六名贡士排成数行,手里提着考篮,篮里搁着笔墨干粮。
“苏文远。”
“到。”
“王健。”
......
礼部官员捧着名册,一一点名,点到谁,谁便上前一步,应一声“到”。
声音此起彼伏,在东华门外传了老远。
点完了名,便是搜检。
几个禁军上前,逐一翻开考篮,查验衣物。
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
搜检完毕,礼部官员转身,引着贡士们穿过金水桥,往太和门走去。
苏文远走在队伍最前头。
他是会试第一名,位置摆在那儿,谁也越不过去。
他提着考篮,篮里笔墨齐备,干粮依旧是两个炊饼。
他走过金水桥时,低头看了一眼桥下的御河,河水清碧,几尾锦鲤甩着尾巴游过。
进了太和门,眼前豁然开朗。
金銮殿巍峨耸立,在阳光下金碧辉煌。
殿前丹墀上铺着汉白玉,雕栏玉砌,一尘不染。
贡士们在丹墀下列队肃立,等着那一声宣召。
“宣~贡士觐见!”
“宣~贡士觐见!”
.......
老宦官尖细的嗓音从金銮殿内传了出来,一重接一重,往殿外传。
礼部官员侧身引路,贡士们鱼贯而入。
金銮殿内早已设好了座席,一人一席,席地而坐。
席上铺着蒲团,面前搁一张矮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备。
苏文远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正对着龙案。
殿内焚着龙涎香,青烟从鎏金香炉里袅袅升起。
大观皇帝升座,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赭石色龙袍。
贡士们在礼部官员的号令下,行三跪九叩大礼,伏地时衣袍窸窣,起身时齐齐整整。
大观皇帝微微抬手。
“平身。”
贡士们起身入席。
殿内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偶尔一两声压低了嗓子的咳嗽声。
皇帝侧身,向身旁的老宦官点了点头。
老宦官手捧一卷黄绫封好的策题,走下玉阶。
几名小宦官跟在他身后,每人手里托着一摞题纸,依次发到每一张矮桌上。
发到谁面前,谁便起身,双手接过,再躬身落座。
苏文远第一个接过题纸,低头一看,微微一愣。
那纸上只有一行字。
“朕问:何以使百姓安其居,乐其业,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简单来说,就是怎么样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苏文远握紧着题纸,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题纸端端正正的摆在桌上,拿起墨条,开始研墨。
墨条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借着研墨的时间,在脑子里把那些想说的话理了一遍。
他提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就落了下去。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没有堆砌圣贤典故。
他写的全是自己亲眼所见,如商人如何囤积居奇,百姓如何被层层盘剥,衙门遇事不管,先要银子......
他一桩一桩地写,每一桩都配上一条应对之法。
不是高调空洞的“减赋养民”,而是写清楚减什么赋、怎么减、减了之后,地方开支从哪里补......
殿内只闻落笔声。
大观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负着手,在殿内缓缓走动。
每走过一位贡士,他便看一眼卷面。
走到苏文远身旁时,他停下了。
苏文远没有察觉。
他连皇帝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都不知道。
他只想将心中所想,全部写出来。
包括那些别人不敢写的!
大观皇帝看了良久,什么也没有说,负着手走了过去。
“咚!”
酉时的铜钟撞响。
交卷!
苏文远搁下笔,将考卷端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墨迹已干,字字分明。
他轻轻吹了吹卷面,把卷子放在左上角。
礼部官员依次收卷,收到苏文远面前时,他双手捧起,递了过去。
考卷当场弥封,糊去姓名,编上暗号,封入黄绫匣中,送往内阁。
内阁值房里灯火通明。
王佑安坐在上首,几位翰林学士分坐两旁。
桌上堆着二百一十六份誊录副本,每一份都无姓无名。
他们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议。
从酉时一直到深夜,从深夜到东方既白。
次日午时,王佑安捧着拟好的名次,独自走进了御书房。
大观皇帝接过名册,翻到第一页。头一个名字,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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