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81节

　　“正式听证会定于下周，届时，被告必须回应惩罚性赔偿条款。”

　　李卫东看完传真，交给档案室存档。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进京的通知。

　　国内各部门已汇总完第一阶段的全部信息，即将进行跨部门、跨行业的国家级复盘。

? 187 谁教你的古文

　　会议室里坐着相关部委的分管领导，几位特邀的社科院法学、国际关系领域专家。

　　每个人面前摆了一叠厚厚的材料，诉讼卷宗、外媒报道汇编，青工从1937到现在的对华行为时间线，还有安帝古伦拍卖行的鉴定报告复印件。

　　李卫东端坐末席，眼观鼻、鼻观心，领导问啥我答啥。

　　作为第一当事人，很多临场细节都不会体现在材料中，比如：

　　“你什么时候发现对方在窃密的。”

　　“对方长时间僵立不动，和普通观众的姿态不一样。”

　　“为什么不先口头制止，或者找主办方协调，反而直接动手？”

　　“因为我们第一次去博览会，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主办方不会帮我们。”李卫东只陈述客观事实，不说主观动机。

　　“材料显示，对方事后被诊断为轻度脑震荡？”

　　“绝对不是我下手重！”李卫东立刻纠正，“他的下巴撞到我的拳头上，是他乱动而且不经打。”

　　“下巴？！”科工委的领导抬眼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哭笑不得：你小子……够狠！

　　下巴受击以及引发脑干短暂震荡，这小子出手就照着精准制敌去的，完全没有口头沟通的打算。

　　但大领导定了调子，这类细节就没必要追究了。

　　“博览会正式开展前，你特意去了日企的酒店，是不是故意挑衅日商？”

　　“正常的行业走动。一方面了解对手的布置情况、客商引流方案；另一方面，把我们参展的消息放出去，亮明姿态。”

　　李卫东缓了一下，顺带提起港商的事：“不少港商是日企的资深合作伙伴，存在两头吃的客观事实。”

　　“他们找国内的钟表厂生产贴牌货，转头又和小日子勾勾搭搭……”

　　“咳，今天复盘不说这个。”部领导出声打断，把话题拉回核心方向，“你和主办方的副总监迈耶先生是怎么对接上的？”

　　“就是让他按展会规定执行好保密条款，制造神秘感，引起业内的关注和讨论。”

　　谈判过程有录音带，韩青找主办方复制了一份，当天就交给大使馆了。

　　老式台式录音机的磁带沙沙转动，李卫东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我就再教你一句：三令五申、犯则无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听着录音里的内容，在座领导的表情都颇为精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卫东是在故意引导谈判气氛，一步步把日方代表往墙角逼，诱使对方先撕破脸、主动开战。

　　外交部的领导眼神沉沉的盯着他，他自己都不能在没有上级授权的情况下，说三令五申这句话。

　　“你的古文是跟谁学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当即背诵：“于是鼓之右，妇人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乃欲斩左右队长。”

　　“哪儿来的犯则无赦？还教人家中国文化，你自己先好好学学。”

　　“你怎么不说勿谓言之不预也？”

　　李卫东哪儿敢辩解，只能沉默着表示下次不会了。

　　“咳咳，现场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大家开始复盘吧。”科工委的领导适时开口，替他打了圆场。

　　毕竟不是外事纪律审查，没必要在措辞细节上上纲上线。

　　在场除了书记员，就数李卫东职级低。整场深度复盘也不需要他输出什么宏观判断，只需要在涉及展会现场、技术细节的问题上补充一手信息就行。

　　复盘结束后，外交部的领导专门给他拿了一本史记，让他以后不要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许诺要送主办方的茶叶，你们落实了吗？”

　　“送了，张局帮我转交的。”

　　李卫东离开后，会议室传来几声低笑，“没想到你还挺喜欢这小子，居然专门送书提点。”

　　“喜欢？全是这小子没事找事，净给人添乱。”

　　“也挺好，至少摸到了国际商业纠纷的实质。咱们这次占了大便宜，那些律师费安帝古伦的人替我们付了。”

　　“这些国际顶级律师的费用可不便宜，全是按时薪算的。就连案卷整理、路途通勤的时间，也要计算在内。”

　　科工委的领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轻笑一声：“不过，他们也有要求。”

　　“那些表？”

　　“他们只要那块成品，希望我们出具原型文件，其他展品和毛坯件他们不碰。”

　　“安帝古伦想借此机会，一举奠定自己在亚洲高端钟表拍卖市场的定价权。”

　　外交部的领导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单凭一张鉴定报告就能拿走定价权，这些拍卖行……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说起来，我们费劲儿叩开国际市场的口子，但瑞士人赚得最多。”

　　“斯沃琪借着法律战、舆论战，直接抢走了大量市场份额。最后，律师费还不是败诉的日方出？”

　　科工委的领导点点头，“我们也没亏，至少进入了国际贸易市场，学了一堂生动鲜活的国际贸易战。”

　　“官司最快也得两年时间。”他敲敲桌面，“别让地方钟表厂放松，再给他们紧紧弦，这扇窗口不会一直开着。”

　　工业局和四机部的代表点点头，他们也是同样的判断。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值班秘书快步进来：“领导，出事了。”

　　李卫东刚出大楼没几步，又被喊了回去。

　　刘教授在吉春车站等车，被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抢劫公文包。陪同的保卫人员随即开枪，当场造成两死一伤。

　　他接过部里秘书拿来的简报，长舒一口气。

　　人和资料没事，至于小混混，在李文东眼里压根不算人。

　　没被当场击毙的伤者，也会被迅速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

　　对于这次火车站的突发事件，领导没有夸他也没有骂他，只是提出一条硬性要求：务必全方位保障所有专家学者的安全。

　　全国最顶尖的材料学、精密加工领域的专家教授都往8204厂跑，各方面风险太高了。

　　科委已经决定，将8204厂引进的图纸资料统一复刻建档、分级调拨给几家重点研究院所。

　　“这群瘪犊子玩意儿。”回吉春的路上，李卫东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幸好做了预防，要不然真会出大事。这群社会盲流，抢万元户不好吗？非要抢一个穷得掉渣的教授。

　　赶回吉春当天，他就收到了省里加急下发的通知：《关于切实加强专家学者与重要科研人员安全保卫工作的通知》。

　　严打期间，此类文件的传达和执行不过夜。

　　通知明确规定：所有专家和重要科研人员，出行必须配备两人以上的保卫员陪同；专家驻地安排值班巡逻，每晚不少于两次。

　　各单位配发的枪支弹药立即清查，携带公务用枪必须同时持证；遇到可疑人员可以直接排查，遭遇暴力威胁可以依法采取必要措施。

　　核心要求就这一条：绝不允许再发生任何针对专家学者的安全事件，否则追究单位主要负责人的领导责任。

　　“必要措施。”李卫东捏着文件，认真重复着这四个字。

　　李卫东的肩上可以担美腿，但不想担这种领导责任。他更不想被喊去上级办公室，被人劈头盖脸地训。

　　对于通知文件里的内容，索性全方位、无死角地加倍处理。

　　厂区外围杂草全部清除，围墙架设铁丝网、四角搭建岗亭、夜间探灯覆盖全部通道。

　　同时，在进入厂区的主要通道上增加指示牌：军事管理区，闲人免进。

　　专家学者等科研人员的出入，全部专车专送，不许骑着自行车在城里乱晃悠。

　　门卫直接换成转业老兵，持证持枪上岗。外勤保卫员执行任务时，遇到突发情况先口头警告，无需鸣枪示警，警告无效直接开枪处置。

　　李卫东把开火链写进厂内安保条例，敢对他们厂的人员和物资伸爪子，李卫东连爪子带人全部薅出来打靶。

　　省里压力同样很大，直接把教授被抢事件列为严打重点案件，通报全省，要求各地对辖区内拉网式排查。

　　开枪的保卫员被简报专门表扬，厂里也开了表彰大会。

　　军区给8204厂增拨了一个班的警卫编制，李卫东算过，加上这批增援，保卫科人手依然不够用。

　　随着后续资料抵达，科研人员数量还在增加。不是专家突然增多了，而是他们把自己的学生全部叫来了。

　　厂区成了教学楼，课堂直接设在办公室里。早上全是背德语单词的声音，晚上还有媲美学术会议的研讨会。

　　这种气氛一旦形成，科委就算把档案复刻调走，专家们还是要往8204厂跑。

　　衣食住行自不必多说，李卫东基本按顶格给他们准备。他们要进行任何试验，8204厂有条件要满足、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满足。

　　在军费、科研经费全面缩减的大背景下，这一点难能可贵。

　　李卫东让财务科准备一笔钱，参照苏联科研大楼的模板，建一栋独栋建筑。

　　地上六层、地下一层，总高度约26米。单栋建筑面积控制在五千至六千平方米，能满足一家中型精密机械厂的科研、资料、实验需求。

　　科研楼和普通办公楼不一样，楼板要承重大型设备，层高和梁柱更高更强。此外还有防磁、减振、防尘要求。

　　单是主体建筑的成本，就高达100万人民币以上，不是鹏城那种3天一层楼的民用纸板房能比的。

　　再加上科研配套设备、外立面装饰，这么一栋基础科研功能齐全的苏式科研楼，总造价基本要200万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