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85节

　　“首先，本次赴港参展的法律预案制定工作，将全部纳入巴塞尔诉讼案的法律服务范畴。”

　　“根据瑞士律师公会的收费准则：同一个案件、同一个客户、同一个核心争议事实，不得重复收取咨询费。”

　　“您在巴塞尔委托我们处理青工窃密案时，相关方已经支付了首期律师费，后续所有与本案相关的法律工作——包括本次赴港参展的预案，均归入诉讼案整体费用，无需额外支付咨询费。”

　　至于香港本地大律师的委托费用，也不需要李卫东自掏腰包。

　　特罗勒在电报里解释：“我会以‘转委托’的方式，让安德森接受您的委托。”

　　“他是我的律所在香港长期合作的大律师，按照瑞士与香港律师协会之间的互认协议，他的费用由我这边统一结算，您无需单独支付。”

　　“这部分费用计入整体诉讼成本，最终纳入对日方的追偿范围。简单点说，您只需要签署一份委托授权书，后续账单由我方律所处理。”

　　“最后，本次赴港参展的法律预案范围，包括：香港高等法院的临时禁止令申请……以上全部服务内容将在一周内完成。全套正式文件在您启程赴港前送达您的办公室。”

　　“如有额外的出庭代理费，安德森大律师会在事后提供明细账单。”

　　李卫东对特罗勒的法律服务太满意了，什么是第三产业，这才是第三产业。

　　刷刷盘子、端端菜、按按摩，挂着服务业的名头，干的是地主家丫鬟婆子的活。

　　纯属伺候人的现代城市奴工，连第一产业都算不上。金融、法律、教育，这才是真正的第三产业。

　　“特罗勒先生，您的方案十分周全。我相信，您和您的律所，未来一定会成为中国企业出海拓展的首选法律服务伙伴。”

　　老钱抬头看向李卫东，这电报能发吗？可转念一想，眼下跨境法律服务一片空白，没有比特罗勒律所更靠谱的海外合作方了。

　　而且，李卫东没把话说得太满，只是给了一个美好的愿景。

　　这一次，特罗勒的电报足足隔了两个小时。足见这句认可对他、对整个律所的分量有多重。

　　“李先生，这是我执业二十多年来，收到的最有分量的评价。”

　　“我的律所成立至今，核心服务对象一直是瑞士本土高端制造业企业。在巴塞尔展会之前，我们从未接过中国企业的正式委托。”

　　“非常感谢您和中国企业给予的这份信任。我的职业准则，就是绝不让客户的信任落空。”

　　李卫东转头看向屋里其他人：“把今天所有的电传整理出来，该上报的按流程上报，该抄送的同步抄送。另外，老钱……”

　　他笑眯眯地说：“麻烦你们往港岛透个风，就说8204厂对香港钟表展有顾虑，大概率不会参加。”

　　“你们能联系到鲜花社香港分社吗？”

　　老钱闻言，人都麻了。你钓鱼就钓鱼，还要外事办和鲜花社帮你打窝，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 191 子非鱼

　　他看出老钱眼里的顾虑，笑着解释：“大家都是同志，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完成工作。我唱得白脸越白，你们这个红脸才越好做。”

　　“我把他们送去斩监候，你们也能顺势来个刀下留人。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远比空洞的说教管用，也能让这群港媒认清形势、洗心革面、爱国爱港。”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老钱真担心李卫东这个下手狠辣的“假曹操”，把港媒那群自作聪明的“傻杨修”砍死。

　　他凝神思索片刻，这件事不是他们俩能当场决定的。虽然李卫东素来胆大手黑，但服从命令听指挥是没得说。

　　港岛也不是鞭长莫及的瑞士，鲜花社驻港分社能直接上传下达。

　　最终裁量权始终掌握在上级手里，李卫东就是那把又快又狠的刀。届时，要一棍子打翻一船人、还是杀猴儆鸡，全在上级领导的一念之间。

　　就像李卫东说的，在这场统战博弈里，总要有人唱白脸。

　　外事办长期对接港澳，绝对不能当白脸，容易把人吓跑。但李卫东隶属军队军工系统，他不拿枪拿炮跟对方谈心，已经算好好说话了。

　　“你打算怎么做？”老钱耐着性子，听他说。

　　李卫东的嘴角微微勾起：“向香港同胞介绍我们在巴塞尔获奖的消息，内容低调一些，不用过多宣传。”

　　“最好通过港商的私人关系，把我们厂的技术成果介绍给本地商业协会。”

　　“纯粹商业层面的公关，不需要掺杂任何政治宣传。”

　　老钱深吸一口气，心中腹诽：你还不如搞政治宣传呢。

　　“老钱啊，这些证据都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外汇。我晚上写报告，你们也同步汇报上去……”

　　老钱终究没忍住，沉声提醒：“李厂长，你这不是钓鱼执法吗？”

　　“郑伯克段于鄢学过吗？什么叫钓鱼执法，明明是鱼儿自己跳上来，非要让我吃了它。”李卫东振振有词，“你不吃它，都对不起它那么努力！”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李卫东清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我可是按照你们领导的要求，认认真真学史记。你们也得加强学习，别光看文件，多翻翻左传、郭嘉传之类的。”

　　老钱长叹一声，李卫东是真不让人省心。

　　这句话要是写进工作简报里，他就等着下次部里开会，被领导点名检查功课吧。

　　不过他也清楚，只要不是直属上级的正式指令，其他部委的意见，李卫东向来只当个参考。

　　想想巴塞尔的小日子、中英谈判的僵局，上级领导大概率会同意李卫东的方案。

　　回了家，李卫东先给临近预产期的郝冬梅打预防针：“我这次南下港岛，港媒肯定要会捕风捉影、造谣生事。”

　　“你安心在医院待产，别听风就是雨，更别往心里去。”

　　家里有金月姬这位老同志坐镇，李卫东还是很安心的。

　　不出老钱所料，请示报告交上去没几天，上级批准了李卫东以退为进的参展策略。

　　但是，所有反制措施和最终处置权牢牢握在上级手里，他只能按预案推进，自由发挥空间极小。

　　“还是瑞士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李卫东口嫌体正的嘀咕着。

　　顶层的目光，从不在几家偷鸡摸狗、博眼球的路摊小报上。他们盯着的，是已经进入深水区的中英谈判。

　　不列颠天真的以为，英阿马岛战争能震慑中方，竟然抛出了主权换治权的荒唐设想。

　　可老中又不是动荡的阿根廷军政府，马岛战争更是把不列颠的底裤都掀出来了。

　　不列颠的舰队敢来，老中就敢再次“炮击紫英石舰”，一脚把他们踢回西半球。

　　在这个节骨眼上，8204厂的香港之行绝不是普通的商业参展。

　　上级要借这家崭露头角的国营工厂，向香港社会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我们不仅有决心收回香港，更有能力在国际通行的规则框架内，保护好自己的核心利益。

　　在英方大肆炒作“经济灾难论”、刻意动摇港人信心的当下，一家拿下国际金奖的中国品牌入港，足以证明：中国制造有底气、中国品牌有能力，在未来的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

　　各方放出“8204厂不参展”的非官方的官方风声，犹如一枚深水炸弹投进维多利亚港，瞬间引爆港媒压抑已久的炒作热情。

　　消息入港当晚，几家与日资企业关系密切的报纸连夜撤换版面。

　　次日清晨，中环、旺角、尖沙咀的报刊亭铁架上，一排排斗大的黑色标题，齐刷刷对准远在天边的8204厂。

　　最先跳出来发难的，是以财经快讯闻名的《逊（信）报》。头版经济要闻印着一行粗黑体：巴塞尔金奖得主胆小如鼠，中国表王临阵脱逃。

　　副标题更是字字诛心：镁铝合金恐遭海关扣押，技术发明人连夜辞演避祸。

　　正文内容极尽尖酸嘲弄，直言 8204厂的所谓国际金奖水分十足。别说登陆港岛参展，没过罗湖桥就投水溺亡了。

　　紧接着是《南华晨报》，在国际版显著位置刊发报道：驻军可以谈，钟表不能展——解放军表厂神秘缺席国际展会。

　　（谈？谈你妈卖批！）

　　报道刻意将8204厂的军方背景，与中英谈判最敏感的驻军议题强行捆绑，暗示这次缺席绝非企业自主决定，背后存在北京的干预。

　　文章引述一位“不愿具名的港府消息人士”，称港英当局入境处早已做好预案。一旦该厂负责人申请签证，将以身份敏感为由拒绝“入境”。

　　市民看重的《星岛天天报》紧随其后，用市井口吻调侃挖苦。

　　《日月报》立场相对中立，在社评中留了几分余地。他们认为：8204厂若最终缺席，受损的将是中国钟表业刚刚在巴塞尔建立起来的国际信誉。

　　素来以博眼球、抢独家著称的《东方报》，干脆把镁铝合金技术贬为实验室里的花瓶，经不起商业化检测。

　　港岛无线电视台，选择在晚间新闻时段报道此事。画面先切入巴塞尔博览会上的资料影像，随后镜头一转，对准香港会议展览中心的一号展厅。

　　空旷的场地还没开始布展，恰好对应了“缺席”的说法。

　　报道中，穿插了对“资深业内人士”的采访。业内人士用粤语断言，内地表厂根本不敢来港岛。

　　在这片狂欢式的讨伐中，有两则篇幅短小、毫不起眼的简讯，被大多数读者忽略了。

　　一则是鲜花社香港分社的电讯，以“向香港同胞介绍祖国工业建设新成就”为题，全文克制简短，没有任何夸大宣传的表述。

　　电讯中提及，位于吉春的8204厂，在本年度巴塞尔国际钟表博览会上，一举拿下工艺创新奖和结构设计奖。

　　第二则来自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这一小段会讯位于边角位置：月前，联会与来港洽谈技术合作的内地精密制造专家，进行了不公开的闭门学术交流座谈。

　　两条讯息看似毫无关联：一个来自官方喉舌、一个来自工商业核心团体，但少数嗅觉敏锐、深谙港澳舆论规则的人，已经嗅到了截然不同的深层气息。

　　就在港媒无差别、无底线地轮番抹黑时，特罗勒律所筹备的全套法律文件，已经悄然抵港。

　　安德森大律师亲手整理，包括出席展会的人员资格确认函、香港参展权属声明、名誉权保护宣誓书、标准律师警告信、禁止令申请草案，以及完整的诽谤诉讼状底稿。

　　除此之外，卷宗里还有瑞士公证处出具的全套文书，用以佐证李卫东受多重法律保护的官方身份。

　　安德森整理完备案资料，分批递交给香港贸发局、知识产权署、瑞士驻港领事馆，完成存档登记。

　　贸发局办公区内，一众工作人员强装镇定。

　　部门法务主管，用英文说了一句场面话：“本局只能保证，主办方不会单方面撤销8204厂的展位。

　　其余涉及人员“入境”、身份认证等相关事宜，均不在主办方的权责范围内。”

　　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对方如此大规模、全方位的跨境法律备案，意味着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法律应对准备。

　　当安德森大律师出示，随时可提交高等法院的禁制令申请草案时，贸发局与展会主办方彻底失去了底气，只能被迫重新签发全新的官方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