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11节
“房契、过户手续都办齐全了?”沉默了几秒,金月姬终究开口问了一句,语气不自觉的缓和了几分,“没走什么不合规矩的门路吧?”
李卫东早料到她会这么问,语气平稳得很:“都是按正规手续办的。产权、契税……所有文件和凭证样样齐全,绝对合规。”
“妈,我们没敢提前跟您说,就是怕您拦着不让买。所以我跟冬梅商量着,等所有手续落地后,再给您和爸汇报。”
他也清楚,金月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到了这个年龄,反倒该提前把后路铺稳。
“这房子也不是买给我们的,是咱们全家的落脚点。爸现在在任上,住公房方便;等以后退下来了,总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那地方熟人熟地,住着也踏实。小院子虽然不大,但孩子大了也能跑能玩,爸也能养养花。”
“钱的事您更可以放心,全是我这些年攒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您给我们的存折,我们留着去四九城用。吉春这套,全当留着落脚。”
“凡事多留点后手总没错,一家人过日子,总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金月姬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和老郝住了一辈子公房,从没动过置办私产的念头。要不是为了闺女和外孙,也不会把存折拿出来。
想想以前又想想现在,她顿时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时代,终究是变了。
219 置业很麻烦
虽说吉春买房的事是背着金月姬办的,但过年这天,两位老同志难得离开家属大院,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老大李胜利、老二李解放,家里都两三个。单他们两家加在一起,热热闹闹快十口人了。
相比之下,李卫东跟郝冬梅这边显得孤零零的。
“老三,你这房子买下来花了多少钱啊?”李解放忍不住问。
“两三千吧,具体的你得问冬梅。”
“这么贵?”他猛吃一惊,“算了算了,反正厂里分的公房也能住,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早买早享受。”李卫东笑着说,“现在顶班都被逐步取消了,分房政策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虽然不走行政,但对宏观政策风向的把握,比郝金龙都精准。
“眼下既然放开私房交易,就是公房制度维持不下去了。房子贵是贵了点,但住起来比单元楼舒坦。”
吕丽丽在厨房听着,忍不住问:“冬梅,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内部风声了?”
“姐,哪有什么内部消息啊。”郝冬梅摇摇头,“我们也是跟着政策走。”
“我爸退了以后,要是没落脚的地方,也就只能去干休所了。虽说有保姆、有医护,但也没自家人住在一起热闹。”
“不过。”她压低声音,“卫东看风向一直挺准的。”
客厅里,一群半大的小鬼跟葫芦娃一样,“爷爷、爷爷”的把李昌叫得头疼。
倒是郝金龙这边清净多了,怀里只抱着一个小外孙。虽说姓李,但在他和金月姬眼里比亲孙子还亲。
吃完饺子、点完炮仗,金月姬把李卫东和郝冬梅喊到楼上的小书房。
虽然书架上都是李卫东的工业典籍,但金月姬站在那里,好像书房是她的一样。
她拿出小本子,一边戴眼镜一边示意两人坐,“我托人给你们打听了一圈,在东华门、南池子、灯市口附近,找到几套合适的。”
尽管存折在郝冬梅手里,但在四九城买房还是由她定大方向。
“南池子紧挨行政中心,居住条件也很差。东华门那边也是一样,也在核心管控区内。”
“我跟老郝住的话,还没啥问题。你们俩年轻,住那儿太扎眼,不合适。”
“即便托人帮忙,没有半年时间也腾不出来。这里面的麻烦事,比你们想象的更多。”
在四九城置产,可不是有钱就行的。有些大杂院产权关系混乱、继承关系复杂,即便金月姬打招呼都不一定能办妥。
李卫东没什么意见,既然不是自己的钱,那就不要拿主意。
“灯市口倒有几座老房子腾得差不多了,你们去了之后可以去看看。如果急着住,宣武区我找到一栋能直接搬进去的。具体的你们自己定。”
拿着笔记回了卧室,郝冬梅忍不住说:“妈是想选灯市口的。”
李卫东嘀咕道,“从灯市口骑车到单位也就20多分钟,说出去也不掉价。既然是老同志给咱们选的,咱们先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算手里能动用的资金。
吉春这套房子很便宜,全部办下来还没超过3千。加上郝冬梅的积蓄,大概还有一万三。
“咱们手里拢共四万多,如果灯市口腾的太慢,先在宣武区安置下来。等灯市口腾出来咱们再搬过去。”
“一下子买两套?会不会太多了?”郝冬梅忍不住皱起眉嘀咕,“这要是都拿下,咱们家里的现钱可就全掏空了。”
“咱家收入稳定,小事花小钱、大事有规划,用完就用完了。真要急着用钱,到时候再把宣武区的卖了。”
“嗯,都听你的。”
金月姬给的情报果然没错,灯市口的老房腾退确实麻烦。就算是独门独户的小楼,走完住户协商、安置搬迁、产权交割的全流程,最快也要三个月,慢的话至少得一年。
这还是小楼,要是大杂院(四合院)简直遥遥无期。
反倒宣武区的老洋楼格外省心,原房主早几年就定居香港了,房子全权委托给亲戚打理,产权清晰、住户早就清走了。
“要价一万三,加上契税基本奔一万五了。”郝冬梅看着面积数,一百二十平的独门独院算下来一百出头,她觉得有些贵。
“就这个吧。”李卫东作为一家之主,还是定了下来,“原房主既然在香港,基本就不回来了,麻烦事也少。”
“咱先有个落脚的地方要紧,单位宿舍的条件还是太艰苦了。”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大人,挤挤宿舍也无所谓。可带着孩子,住起来太不方便了。
看房的老登瞧出他们是外地人,临签字前又赖着多要了三百块“跑腿费”。
李卫东懒得跟这种市井小人掰扯计较,当场点了钱让他赶紧签字过户,省得节外生枝。
除了这件事有点恶心,产权底子倒是干干净净。
房管局的原始档案上,房主唯一且没有其他兄弟姊妹争遗产的问题。
真要是遇上多子女继承的房产,他还得挨个找所有继承人到场签字同意,光找人核对就能耗上半年。
“我去房管局问了问,他们优先收大杂院。不会跟我们抢这种房子。”郝冬梅托大学同学,拿到了灯市口房源的产权调查表:“妈的意思也是,我们在宣武区暂时住着。”
“我跟灯市口那边的房主沟通过,他急着凑外汇出国(刷盘子)。”李卫东嘴角微微扬起,“明面上按官方估价签合同,私下里咱们给他一部分美元,他全力帮我们腾退、过户。”
郝冬梅眼神一紧,连忙问:“你去王府井换汇了?我听同学说,最近那边没少出事。”
“好好的去那儿干什么?”李卫东有些不解。
郝冬梅见他不知情,才放轻声音解释:“王府井友谊商店西边,有个在建的工地,全城都知道那里是个换汇黑市。”
“官方汇率是1比2,可因为有外汇管制,普通人只能去黑市。那边的价格,已经炒到1比7了。”
“这种违法的事,我能干?”李卫东摇摇头,“我直接从香港给他打钱,比什么黑市换汇正规多了。”
郝冬梅听到“从香港打钱”,肩膀松了下来,她最怕李卫东跑去王府井黑市冒险。
最近半个月,东城区传得沸沸扬扬,王府井那边的工地黑市又出命案了。
据说是个常年倒汇的贩子,被黑吃黑遭了害,尸体是工人清理料堆时翻出来的。
类似的命案太多太多了,没有登报、没有被害者姓名,只在城里口口相传。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官方牌价与黑市汇差摆在这里,永远不缺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
宣武区的小楼,代管房子的老登搬得干干净净。
客厅只剩煤炉和墙上的老挂历;厨房的柜门掉了半扇,留给他们一只豁口粗瓷碗;二楼的大床瘸着腿,书架上摆着一本没皮的新华字典。
“就差把走廊上的电灯泡拧走了!”郝冬梅又气又笑,长这么大她从没见过这么市侩的人。
好在她不少大学同学在机关里工作,再加上李卫东厂里驻京办的门路,家具、日用杂物置办起来也算容易。
灯市口那套院子,夫妻俩一点都不急,反倒是房主天天催——时间越久、牌价越低。
可那个年代住进来老住户,没一个好说话的,有得好磨。
李卫东对此无所谓,安顿好郝冬梅跟孩子,就按期去学校报到了。
虽说是脱产学习,日常管理接近半军事化要求。但周末和节假日可以正常休息,全年累积请假不超过总学时七分之一即可,远不是后来的全封闭式管理。
220 一屋子齐白石
D校的课,第一阶段是核心理论学习——原著精读加小班研讨,重点讲解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等前沿理论。
他们作为推动改开的中坚力量,必须义无反顾地把政策执行到底,没有回头路可讲。
想想苏东的情况,李卫东也明白只有这条路能走:在发展中发现问题,在发展中解决问题。
只要还处于增量时代,经济建设就是中心。一旦基础科技锁死、全球经济陷入停滞,那就要经典三选一了:马克思、马克沁、马尔萨斯。
周末得空,李卫东和郝冬梅把孩子托付给保姆,两人在城里闲逛。
宣武区是老北京认知里的外城,官味淡但烟火气足。附近就是大栅栏、琉璃厂、法源寺,文脉底蕴格外浓厚。
周遭环境古色古香,除了去单位比较远、容易被同事在背后议论不体面,单论居住环境可自在舒坦多了。
“我还是觉得这边好。”郝冬梅挽着他的胳膊,忍不住感慨,“灯市口那边看着周正体面,但条条框框太多,拄着太憋屈了。要不是为了撑面子,真不如把钱省下来,还是住这儿舒服。”
“灯市口那套还是买吧。”李卫东宽慰道,“咱们要是不买,你妈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觉得委屈了你,以后都不愿意过来落脚。”
老郝同志前段时间开会述职,返程的时候特意绕过来看外孙。金月姬嘴上说着要来瞧瞧房子,但一直没时间。
她都退休了,又能忙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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